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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燕波
小鬼伶仃
第以一百八十四集
八哥笑道
你的眼光不错
她有忠心
也有手段
又是陈变之肚子里的虫
只要教明白了
将来
多是用得着的地方
陈变之指使扬州士子在江宁城闹了一场大的
一得到张伯行留任的消息
立时又指使扬州士子们
北上到畅元春门前叩谢皇上龙恩
那一日
皇上的精神劲你们瞧见美
皇上原就有大差事使他
现下
这主意是要定了
十四阿哥听那八哥说起皇上有大差事派给陈演
伸了个懒腰
终是开口问道
又是什么差事
难不成
还能让做河道总督
八哥摇着头
还没有定准
我只是估摸着
皇上带着他巡了一个月的北漕河
终归不是没缘故
不过
他现在不过是正四品
河上的资历虽足
却不满三十
河台可是正二品
怕是跳不了这么快
十四阿哥冷笑一声
若是陈变之那个死脑筋倒也罢了
赵世显那狗胆包天的
不知贪了多少河银
也没见得贡上来一点半点
九爷和十爷同声附和
十爷骂道
这狗奴才
就仗着救过驾
捉过朱三太子
不把爷们放在眼里
河银上的油头被他一个人吞光了
转头看向八爷
八卦
咱们可不能让这狗奴才小瞧了
得想个法子
给他点颜色看看
九阿哥将葡萄红酒
掺入了乔家白里
又白又红的酒色
在玻璃杯中泛着两面不同的微光
转眼又合在了一处
浊了起来
便也看不清是白是红了
八哥笑了起来
用得着我们动手
他当初抓了朱三太子
这可是废太子时的大罪
太子爷和他们是仇家对头
咱们的人传来消息
太子早就开始打主意了
十四阿哥一怔
河道上的账
不是做得滴水不漏吗
四哥和老十三一直在查
就是查不到实句
我也一直没动弹
赵世显才敢这样嚣张
太子爷凭什么在皇上面前扳倒赵世显
八哥站起
不在意地笑着
账面上没有空钻
人可是有空钻的
谁叫赵世显招了个好女婿如今人家已是投到太子爷的门下了
再者
赵世显太过得意
他在淮安的奢豪
皇上未必没有听到风声
十爷大笑着
这样捞钱的好事
又是皇上的宠臣
太子必是办得极密
咱们的人也打听到了
这又是哪个能干的奴才
九阿哥笑而不答
八哥看向窗外
凝春阁满地的黄金落叶
他慢慢道
秋去冬来
正是进肥羊羹的时节
北边的秋意越来越淡
江南的秋天却还长着
淮安齐记牙行里送到河台衙门里的肥羔羊足有五百头
三千盏长明灯
在河台府里挂了起来
备着好日子一耀富豪
扬州府衙后宅里
扬州知府兼河道同知陈演
将康熙在奏折上详详写下的朱批仔细看过后
转手拿起直隶地界的河图
将九河汇流的天津卫重重圈了出来
齐粟娘坐在书桌对面
一边描着卫夫人的小楷
一边好奇道
陈大哥
上回你跟皇上去巡北漕河
时常去天津卫吗
陈演虽是专注看着河图
仍是点了点头
指着河图道
天津卫乃是南北漕河交汇之处
永定河等河
亦在天津卫大沽口入海
亦是北部河工重中之重
齐粟娘听到永定河由天津卫入海
便知道此处非同小可
停下手中的活计
探过头去看着河图
上回不是说
还去看了黄河
但我看直隶地界并没有黄河河段
陈演笑了起来换了一幅更详尽的河图
指着临界的山东黄河段
叹了口气
哎
黄河改道后这几年
泥沙又堆积起来了
洪水一来
山东黄河水无处出海
向北冲出七八条小河
泛入了直隶境内河道
咱们在京城时
不是听说永定河时时泛么
多少也有这个缘故在
齐粟娘听得与永定河泛洪相涉
便知道朝廷必是极为看重
到底永定河大水一来
京城不得安稳
她看着陈演眉头紧皱
不由问道
陈大哥
你可是担心永定河泛洪的事儿
陈演终是从河图中抬起头来
看着齐粟娘苦笑了一声
直隶河图和地图都不甚精确
还得用西洋测量法重制
方能将河工助一臂之力
当时
我在皇上面前提出这事儿
赵世显面上奉承皇上
私下里
却不喜西洋三角推论的测量法
还是守着晋代传下来的制图测量法
如今朝廷里
只有皇上
我
和何图华
知晓这些测量法
其他的
便是那些西洋教士了
齐粟娘听着这些
琢磨一会儿
赵世显虽是个贪官
你不是说
他与河工也颇为精熟
你和他再说说
陈演摇了摇头
面上越发不乐
回扬州后
我发了四回公文
把这些事
反复向他说明
全没有回应
但天下各处的河图
都应以西洋测量法重制方好
否则
于治河便是大害
赵世显就死死守着咱们的老法
他当初在河工上的劲头心眼
现在全用来捞钱
说话间
将手中的河图丢下
重重坐在了书桌前的交椅上
默默沉思
齐粟娘听了呆愣
陈演再是说得有道理
但品级圣眷都在那摆着
这事儿越不过河道总督赵世显
齐粟娘心中担忧
小心翼翼的劝道
陈大哥
赵世显如今正得宠
你不是说过
这时节不做出头鸟
只做推墙手
咱们等一等
等他像噶礼一样
陈演失笑抬头
你放心
我心里有数
正说话间
外头比儿领着小连进来
报道
爷
十日后
河台大人寿辰
大宴的帖子下过来了
陈演穿着一身新官袍
一脸不乐
看着齐粟娘给他准备六只红木礼匣子
河工上的银子
咱们自己填了还不够
姓赵的狗屁寿日
还要送这许多礼
姓赵的怎么不撑死
齐粟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拧着陈演的胳膊
竟开始说粗话了
替陈演取过官帽
递了过去
柔声道
消消气
谁叫他救过驾
咱们就当是送给皇上了
陈演哼了一声
磨牙道
噶礼这堵墙推倒了
就剩赵世显这一堵了
齐粟娘咯咯笑着
我知道
你做推墙手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但总得有人先出头才行
你放心
他家的银子堆成了山
还怕没人眼红
咱们越多送些
他就越容易叫人看不顺眼呢
这话说的是
陈演笑了起来
他这回的五十大寿
不但是河道上的官员一个不槽上九大帮
沿河五大盐区的盐商全都收了帖子
谁敢不备重礼过去
就是连震云那样的人
也得老老实实的带足了礼去淮安贺寿
他这回收的礼
怕就抵得上他每年贪那河银了
府衙与连漕的老爷们儿都去了淮安
两府里的女眷越发走动
只是齐粟娘再不敢拉着莲香出门去游船赏花
连府衙后宅都不敢请莲香过来
只时时过去
和他说说话
眼见着入了冬
齐粟娘算着日子
陈演快回来了
他坐在莲香的院子里
一边慢慢绣着
一边和莲香
蕊儿说着闲话
如今那事都是那房里掌着
莲香微微笑着
海静在她那里
自然是他掌着
看了一眼齐粟娘
夫人不用担心
爷每月里来我这房里七八日
在他那房里
也是七八日
爷不是个糊涂人
蕊儿虽是消瘦了些
精神却好
上身穿着簇新的莺歌绿绸衫
下头杭白缎子裙
说笑时
头上的黄金珠钗
轻轻的颤动
爷抬了董冠儿
秦萼儿入府
唱曲也不用叫她
唱戏更是不用叫她
爷每月
都有三四日到了奴婢房里
一碗水端平了
自然就消停了
齐粟娘听得牙酸头痛
甩了甩头
叹了口气
只要你们都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就好
为了生意上的事儿
我一个月多在外头
心里还一直担心
现下回来了
连大当家和我们家的爷都去了淮安
正好可以陪陪你们
看着籽定
半夜拉着比儿到后头去了
悄声道
怎的还把她留在身边
怜香和蕊儿对视一眼
怜香无奈道
他不一样
他是爷的旧人
平日就是犯了些错
连大河和连大船
都会替他遮掩
也不开口
谁能动他
再者
他也不是那房里的人
我也不能把他打发了过去
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明白
我平日里没有薄待她半点
蕊儿看了看齐素娘
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方摇头道
不是意奶奶的缘故
奴婢猜
怕是爷的缘故
齐粟娘一惊
抬头看了看门帘
媳妇丫头们都在外头廊下说笑看花
怜香凝视蕊儿
当初爷要抬我做正室
你就劝我安于偏我那会儿只当是玩笑话
没听你的
反而连累了你
如今你怎的还不和我明说
慢慢道
当初
半夜也劝我早早筹划
寻夫人替我做主
把这立正室的事提出来
当时
他对我是何等的忠心
蕊儿缓缓摇了摇头
夫人去提
和爷仓仓促促来办
是两回事儿
看着还要追问的怜香
奴婢这话只能说到这里
再说就要招祸了
齐素娘看着对视的两女
只觉空气格外凝重
勉强笑道
既是这样
咱们就不怕
再等一两年
等大当家再觉出你们的好来
我就去和大当家
提立正室的事儿
怜香收回眼光
看向齐素娘
摇头苦笑道
怕是等不了了
快则半年
慢则一年
总是要去淮安的
齐素娘一怔
正要问话
突听的外头一阵乱
帘子一揭
一个小丫头一脸慌乱的跑了进来
竟是留在了府衙后宅里的枝儿
只见她边哭边说道
奶奶
不好了
小莲哥递信回来说
河台大人在寿宴上
被圣旨锁拿到京城
爷爷被抓了
淮安河道衙门里
寿诞的长明灯还没有熄灭
如狼似虎的官兵将库房里山一样高的帐册
全部装箱密封运上了船
向京城里疾驰而去
到了天津卫
换了驳船
入了通州张家湾码头
天色已是晚了
码头上的灯笼高高挑着
户部司吏指挥着从人
将一只只黑漆箱子抬入等待已久的骡车
快马扬鞭
向皇城而去
户部衙门大堂里
彻夜灯火通明
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奉了圣旨督办
五十六名笔帖式们一本接一本
将河道账册翻开
查对河银进出
户部里的各位爷的门人
无人歇息
个个都盯在此处
只等把账算清
太子爷这回倒是算计明白了
自个儿不出头
把消息放给三爷
让他和皇上去说
又拉上了四爷
十四爷
他不出头
皇上自然不会疑心
这些爷都和赵世显过不去
皇上差出去的跟前人
从赵世显京城别宅里
抄出现银三十万两
皇上不信也得信了
哎
倒霉的
还是那些河道官
原就没有一个干净的
这回一查账
个个没得跑
这会子到四爷
十四爷府上去求情的人多了
偏偏都是些穷官
京城里寒风凛冽
伏名却是满头大汗
他策马进了偏帽胡同
到得齐府门前翻身下马
一路冲到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