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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十三集
然而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
没有人说话
只有王树又点着了一只烟
烟头在黑暗中
一鸣一灭
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于晓敏静静的绝望的看着他们
他们安静的对峙了五分钟之久
于晓敏
忽然一声冷笑
你们现在觉得很过瘾是吧
惩罚别人的感觉
向来是过瘾的
对吗
其实你们什么时候信任过我
哦
你们什么时候
信任过别人
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这么恐慌
因为你们知道
你们和别人之间
根本就没有骑马的信任
你们不是想惩罚我么我现在就让你们心满意足
一定让你们今晚回家
能够睡得着觉
说完他回过头
一个人甩开脚步蹭蹭的向那家烛光似的按摩殿走去
背后似乎有人追过来了
他走得更快了都接近于跑了
他又抬头
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曾经和他一起看过月亮的那个人
现在在干什么
他看到月亮的时候
还会想起她
想起曾经的那些岁月吗
他一边挤走一边哗哗的流泪
他也不擦
任由他流了一脸
走到玻璃门前
他想都没想就进去了
把玻璃门推的咣光响
前厅里
只坐着那个吧台后面的胖女孩
和那个穿白雨绒扶的女孩
他几步走到吧台前
从钱包里甩出帘两百块钱扔到吧台上
他一脸泪水却目光凶狠
他指着墙上的价木表
说
这个
一次两百氏吧
给我找个男人
胖女孩像是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有些嘲弄的看着他说
姐
你又找错地方了
我们这里只提供按摩服务
余小敏趴的把钞票又甩了一遍
他像刚喝过酒一样
野蛮凶狠的对他说
**
我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地方吗
给我装什么装
这年头
别的不一定会
窗
倒是人人会
我妈刚才在这儿站了一个小时你没看到吗
我不付你钱还是怎么的
还是嫌钱少
白雨绒府也过来了
拉着他一只胳膊笑着说
姐
我们这儿真没要男人你找错地方了
于小敏冷冷一笑
索性就真正像个醉汉一样无所谓了
没有男人
刚才进来的那四个
不是男人吗
他们不是来找女人的吗
我就不是女人吗
男人可以花前嫖女人
我也可以花前嫖男人
对不对
给我找个男人
今晚
我也要做回**
她听见
身后的玻璃门在响
更多的人拥进来了
接着
四个男人的脚步声急促的跟了过来
两个男人过来架起她的胳膊要把她嫁出去
有一个男人对这吧台后面的胖女孩说
对不起她今晚喝多了啊
余小敏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像是王树
又像是李利民的
甚至又像张凡的
郭冬瑞的
或者说
他们几个本来就是一他也必须把自己消化掉
消化进他们的行动里和他们变成一个人
他们才会原谅他
才会不再恐惧吧
他再一次从内心深处
深深的厌恶这些男人
然而他又发现
他更深的厌恶的
还是
他自己
他真的像喝醉了一样
力大无穷的甩开两个男人
又冲着吧台后面的泡女孩喊
你听到没有
你给我找个男人我付钱我不是白做
你记住
今晚不是男人膘我
是我嫖男人
男人怎样
女人又怎样
还不是一样
给男人穿一件女人的衣服
他就能让自己比女人更像女人
给我找一个中年男人
有大肚子的那种
给我找一个像我老板那样的男人
让他知道
今晚
是我嫖他的
蹭妈的
四个男人一起围上来了
像制服一条八爪鱼一样把他死死按住了
他们纷纷抱住他的胳膊他的腿
抬着他往外走
一边走
其中的一个
还对着里面又说了一句
实在是对不起啊他喝多了
他嘴里还在徒劳的大叫着
事实上
却已经听不见
自己嘴里发出的任何声音了
他的耳朵里
空空荡荡的回响着一些无比遥远的声音
仿佛
天外来音
他的嘴
还在一张一息
像条被摆在案板上的鱼
在他们把他抬出去的一瞬间
他再次看到了悬在他们头顶的那轮巨大的月亮
他静静的与他对视着
他对着头他
颤颤地伸出一只手臂
他努力的往上伸
往
上伸
他离他那么近
像小时候见过的
结在
窗户上的一片霜花
似乎只要轻轻一构
便可以
把它摘下来了
亲爱的听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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