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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集
他们驶进赛马场
缓缓而行
齐威王田忌肃穆的坐在车上
俨然是在阅兵
这是以往没有过的事
人声鼎沸的赛场
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了
往常
人们见他们是以比赛者的身份出现在马道上
虽然他们是第一轮比赛
但和别的比赛者并无多大的不同
所以见到他们并不觉得好奇和神秘
特别是对田忌
这大名鼎鼎的大司马
每次都乖乖输给了齐威王
人们对他就更不觉得好奇和神秘了
孩子们远远看见他
有的就喊
送银子的来喽
然而今天
当人们看到齐威王和田忌还没比赛
却神情肃穆的坐在车上漫游
不禁感到好奇和神秘起来
特别是他们的车子中间夹着一个小铺车
小铺车上坐着一面貌陌生
衣着朴素
姿态就像平常读书人一样的人
人们的好奇心和神秘感就更强烈了
孙膑的神情并不像齐威王和田忌那般肃穆
而是在安详中更显得亲切
他不时的扫视着马道两旁的人群
面对那一张张面孔
迎着那一道道目光
他仿佛亲临严阵待发的士兵面前
士兵们都向他投来了这样的目光
在期待着他做誓师的祝词
于是他简直忘记了眼前的一切
心潮激荡
一下子站起身来
然而一下子又使他回到现实之中
意识到自己已是一个废人
秦麟严阵待发的士兵面前
已成昔日的梦想
念此
他不觉得有几分惆怅
几分恍惚
恍惚中
那密集的人群仿佛是用丝绳穿起来竹简
编成了一部兵书
那一张张面孔
仿佛就是兵书上的一个个文字
如今大概他只能在这样的书海里过生活
大概至多就是亲临演习场地
这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孙膑一面想着小破车
一面行着
当的一声锣响
才知他们已到了马道的终点
一个手提大铜锣的人站在那里
身穿制服
他就是裁判
敲锣干什么
比赛还没开始嘞
田忌故作生气的说
我不是一敲响
就把锣声按死了吗
裁判微笑着说
眼光却向孙膑打量着
为什么呢
田忌严肃的问
大王和大司马德马还都没跑起来
我看也不像比赛
所以就把罗生按死了
裁判解释说
既然如此
干嘛又敲锣呢
田忌又问
我看着不像比赛
可第一个来的又是大王和大司马
又都驾着车
是不是比赛
我拿不准呢
所以还得敲一下锣
田忌被裁判的回答掩笑了
说 要是比赛
起跑线能不敲鼓吗
好了好了
你就以鼓声为准吧
孙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
心里只觉得新鲜
从大司马府出发后
所见所闻一切
他都觉得新鲜
至此
赛马是怎么回事
他总算搞明白了
但他心里更明白的是
他来看赛马
并不是为了玩
为了看个新鲜
而是为了演习
为了研究能不能把赛马变成演习
现在他明白了赛马是怎么回事
就如同为了制定一个战役方案而实施勘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