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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集。
姚有钱的话是把吕柏给说得没脸,
见人发火,
要把杨玉琴赶走。
结果被姚有钱给揍了一顿,
揍得大哭不止,
不敢再闹腾。
姚有钱道,
别给老子掉马尿,
赶紧去衙门口高喊一天,
我是市井出身,
我家是小摊贩。
别想赖掉啊,
你跟顾兄打赌的事儿可是全城皆知,
给老子活得像个男人点,
别娘们唧唧的。
吕柏听罢,
看看顾锦安,
再看看围住医馆大门指着他嘲笑的百姓们,
是受不住打击,
又昏了过去。
哎,
真没用。
姚有钱很是嫌弃吕柏,
可见他晕倒了,
只能对顾锦安道。
顾兄,
吕柏又晕了,
瞧他的情况不太好,
估摸着今天啊,
是不能去衙门口喊了。
顾锦安是相当的善解人意,
笑道,
姚兄,
不必着急,
明天再去喊也是一样的。
瞧瞧他多善良,
还给吕柏延后了一天。
程哥听罢缩了缩脖子,
大哥的心又黑了一分,
他可得听话,
不然会被大哥整死的。
吕柏算是运气好,
有姚有钱照看着,
总算不会没命。
但顾成贤得知顾锦安考上府案首后,
却是不想活了。
伏安首,
顾建安的奴才真的考上了府案首要是院士,
再考上案首,
那就能凑个小三元。
小三元啊,
不说河安府,
就是大楚也没有出过多少个。
而他顾成贤看着自己的身体,
因着没银子请大夫,
他的恶症是越来越重了。
身上开始发出臭味,
都烂了。
顾成贤也是个自命清高的人,
尤其看不起顾锦安,
觉得顾锦安只不过是老顾家的奴才罢了。
可如今这个奴才却连中两元,
成了府案首。
顾成贤是生不如死,
想着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是眸光一寒,
想要跟看守他的衙役同归于尽。
前院客堂守着老顾家的衙役们正在吃喝,
马衙役是一边喝酒吃肉一边道,
哎,
你们是不知道那顾锦安有多会做人,
是给了兄弟们三十两银子的喜钱。
等兄弟们回到衙门后,
他家下人还带着福泰楼的伙计给我们送了三桌酒席来,
一桌给了三位班头们,
一桌给了清道的兄弟们,
一桌就给了咱们这个马衙役就是小马衙役,
是马班道的族弟,
府试的时候在礼房帮过忙的,
府试结束后,
他又回来守着老顾家。
他先前不是守着老顾家的,
而是守着同知府。
可张三金近来立了功,
知府大人对他刮目相看,
把守着同知府的好活计给了张三金,
他就被调来守着,
老顾家呢。
因此,
得了喜钱后,
马衙役是嘲笑张三金,
张三金那小子可是羡慕死老子啦,
还偷偷派了小强子来打听老子得了多少喜钱。
哼,
哎呀,
老子直接把银子拍到桌子上三十两,
看清楚没,
把小强子给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还是马哥运得好,
跑一趟顶得上一年的俸禄啦,
跟着马衙役守宅子的衙役们说着恭维着马衙役,
马衙役心里是极舒服的,
不过族兄跟他说了。
最近,
张三金得了知府大人看中,
让他别做得太过,
马衙役就拿出二两银子,
让人去订了一桌普通的酒席,
送去同知府给张三金他们。
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别说我老马抠门,
马衙役道,
哎,
我这就去办。
一名小衙役拿上银子后,
离开宅子去订酒席。
哎,
马哥豪爽仗义,
是个大方的。
同桌的衙役们说着。
马衙役心情好,
听了好话更加高兴。
可她还没高兴多久,
就有婆子匆匆跑来道,
茶爷,
茶爷,
不好啦,
马衙一皱眉,
道,
慌什么慌呀,
柴爷,
我好得很。
出啥事儿了?
可是老顾家那群神经病又闹腾啦。
婆子道,
是,
是顾成贤,
她她她撞墙了,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估摸着是死了。
婆子是负责盯着顾成贤、
顾有禄、
钱光宗父子这几个得了花柳病的囚犯的。
他转悠到顾成贤的院子时,
刚刚朝屋子里喊了两声,
就轻见砰了一声,
有什么东西撞到墙上了。
婆子吓了一跳,
以为顾成贤摔倒了,
又继续朝屋子里喊着,
可顾成贤一直没有回话。
婆子觉得不对劲呢,
急忙把窗子打开,
从窗子里看去,
就见顾成杰倒在了血泊里,
那个血多的哟,
都快淌成河啦。
婆子后怕的说着,
催促着马衙役他们,
各位差爷赶紧去看看吧,
老婆子,
去找个粗麻袋给你们收尸。
婆子是认定顾成贤死了,
说完去找粗麻袋去了晦气,
这老顾家的人就不能消停点儿啊,
老子的酒席才吃了一半呢。
马衙役是气得骂人,
可顾成贤要是死了,
他们也不能不管,
只能起身招呼着衙役们。
走,
咱们去看看,
要是死了,
就得上报知府大人,
要是没死,
就由着他多活几天。
像是顾成贤这种得了恶症的重犯,
都是在混日子罢了,
是死是活都不打紧。
因此,
衙役们并不紧张,
可他们不知道,
这全都是顾成贤装的。
顾成贤得了恶症,
又买通林老八跟古常发,
让他们往府氏的干粮里非夹蛋知道古知府是不会放过他的,
既然是必死无疑,
那他临死前定要衙役们陪葬。
这段时间以来,
他可是受了衙役们不少的恶气。
这口气必须得出马衙役他们来到关押着顾成贤的院子后,
并没有贸然进去,
而是让一个衙役穿上旧衣服,
再套上麻袋,
裹得严严实实的,
进去查看顾成贤死了没有。
17、
小心着点儿啊,
用棍子戳戳他,
看他死了没有就成,
千万别摸他啊,
他这几天都臭了,
那恶症可是严重了。
马衙役交代着刘十七,
哎,
马叔,
放心,
小子明白。
刘十七年纪不大,
是去年刚进来的小衙役,
一些苦活累活都是他做。
他进了屋子后,
并没有靠近顾成贤,
用棍子戳了戳的,
见他不动后,
又咬咬牙,
伸手往顾成贤的鼻前一探,
又害怕被传染,
很快就收回手道,
马叔,
他,
他好像是真的死了,
什么叫做好像啊?
马衙役皱眉,
不满的道,
再探探,
可刘十七怕呀,
他才刚成亲,
儿子都还没有一个呢,
要是染上花柳病,
可怎么治好?
但刘十七怕丢了差事,
只好再次用手去探顾成贤的鼻息。
见没有气息出来后喜道。
马叔看清楚了,
真死了,
可以进来收尸了。
然而,
刘十七不知道,
顾成贤根本没死,
只是屏住呼吸,
做出没有气的样子罢了。
马衙役听罢,
放心了,
柴爷,
柴爷,
麻袋来了。
婆子找了个很大的大麻袋递给马衙役,
马衙役把麻袋给了旁边的一名衙役,
你拿着麻袋进去,
跟17把顾成贤弄到院子里来,
等知府大人示下后,
估摸着要在院子里烧了他。
花柳病不能搬到别的地方去,
最好就是就地烧了。
是。
衙役穿上旧衣服,
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后,
拿过麻袋进了屋子,
跟刘十七折腾了片刻后,
才把顾成贤给抬到了麻袋上,
再拉着麻袋的4个角,
把他从屋里拖了出来,
放在院子里。
可顾成贤刚刚被拖到院子里,
就突然暴起,
口中不断地朝着衙役们吐着唾沫。
先前那婆子见了,
是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冲,
快逃啊,
这王八羔子没死,
他是装的,
想要害咱们得花柳病啊。
马衙役急忙喊道,
后退,
后退,
别让他吐口水吐到咱们身上,
是伸手拽住靠着顾成贤最近的刘十七,
跟另一个衙役把他们直往后拖。
顾成贤的脸上全是血,
目光狰狞的盯着衙役们,
继续朝着他们吐口水,
见口水喷不到他们身上后,
干脆朝着马衙役冲来,
哈哈笑道,
你们这群下九流的狗奴才让你们看不起本少爷,
让你们嘲笑本少爷得了花柳病,
今天本少爷就让你们尝尝这花柳病的滋味。
顾成贤这副同归于尽的疯癫模样,
把所有衙役都吓到了。
马衙役被吓得不轻,
可他算是这群衙役的老大。
关键时刻,
唰一下抽出刀子,
朝着冲过来的顾成贤砍去。
咔嚓一声。
一刀把顾成贤给砍倒在地。
马衙役的长刀是直接砍在顾成贤的正脸上。
差点把他的半个脑袋给削下来,
顾成贤是立刻倒地,
这回是彻底死透了。
刘十七快吓疯了,
不但拍打着自己的身体,
哭喊着,
我要得花柳病了,
我要得花柳病啦,
救命啊,
救他呀,
刘十七是个小年轻,
是见识过花柳病的可怕后,
根本受不了这种打击,
其他衙役也是怕得不行,
跟他一样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身子,
想要把花柳病给拍走。
马衙役没空害怕是立刻吩咐婆子赶紧去把肖大夫跟柳大夫请来,
快去,
我出银子。
婆子早就被顾成贤的死吓得跌倒在地。
梅烟急忙爬起来道,
是是是,
老婆子,
这就去,
是冲出宅子直奔到大街上,
懵了片刻后,
才找对青山医馆的方向,
冲去找萧大夫院子里马牙一冲到刘十七面前,
啪啪扇了他两巴掌,
吼道。
冷静点,
别自己吓自己。
小大夫说过,
花柳病不是那么容易染上的,
除非睡过。
又没睡过,
顾成贤就是朝他们吐了几口唾沫,
那些唾沫还不知道有没有吐到他们身上的,
不会那么倒霉染上的。
马衙役打完,
刘十七又冲着其他衙役吼道。
都给老子冷静点儿,
先别碰自己的身体,
等大夫来了再说。
又安抚刘十七跟另一个衙役17程子,
你们两个虽然离顾成贤最近,
可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
就算是被口水吐到,
也是粘在衣服上。
没事的,
都别吓唬自己,
马叔,
我真的会没事吗?
刘十七哭着问道。
马衙役道,
当然会没事,
你看看孔婆子跟林老八他们两个是天天跟顾成贤他们送饭菜,
送破旧衣服,
处理夜宵呢,
他们都没事儿,
你们肯定也不会有事儿。
马衙役是好说歹说,
才把刘十七给说的不再掉眼泪。
马衙役又道,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回衙门一趟。
顾成贤死了,
得立刻上报衙役们道,
马哥赶紧去,
我们会在这里看着,
不会再出纰漏的。
马衙役点点头,
匆匆回了府衙,
府试放榜,
知府大人今天是十分高兴,
正在陪着林和府来的一名教谕喝酒。
临河府是江淮的首府,
在前朝,
临河府是有刺史府在的,
而前朝的刺史府有监管辖下各府的权力,
宛如一个小朝廷,
每次科考都会派5名监学大人过来监考。
可大楚皇帝认为刺史府乃是反贼之府,
生怕大楚皇朝被刺史们推翻,
建立大楚后就取消了刺史制度。
因此,
临河府虽然是江淮首府,
有着举办院试的资格,
却被削掉了很多权力,
连专门养来监考府试的学监一职也没了。
每次府试只会派一名教谕陪着一名主官一块儿监考,
反正府试过了之后,
只是童生,
想要成为秀才,
得考过院试。
而院试的时候,
京城会从翰林院选派学政来主持大考,
只要在院试这里设下大考就足够了。
古知府正高高兴兴的待客,
就听张盘头说,
马衙役来了。
马衙役是马班头的族弟,
是马班头培养出来接替自己位置的人。
在讲究宗族势力的大楚,
这并没有什么,
是个人出息了,
都会扶持自己的家人、
族人。
可最近马班头这边的人有点烦,
老是出错。
古知府一听说马衙役来了,
是皱眉问道,
哎呀,
又出了何事?
张班头道,
是看押的连坐案犯,
出了些事,
请大人移步去见见小马衙役。
古知府知道张班头是个办事老练的,
要不是真出了大事或者急事,
不可能来饭桌上喊他。
古知府道,
沈教谕啊,
本府有些公务要处理,
你先吃着本府,
稍后就来临河府的沈教育笑道,
大人请便,
下官不是客人,
有马教谕跟汤师爷陪着就成一个教育,
确实不值得古知府来作陪,
可这位教谕却是出身临河府望族家中,
姑姑还高嫁到了金陵孙家。
孙家虽然比不得郑家跟上官家,
但在金陵也是排得上号的名门望族。
古知府志在江南,
是不放弃任何一个能给自己调任铺路的机会,
这才要想着陪着沈教谕吃饭,
把沈家跟孙家的关系给搭上。
可如今不得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