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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集上文书
咱们说到马雷尔先生的公司啊
现在不景气
基本上没有多少人了
上个月
马雷尔先生把家里值钱的首饰啊什么的都拿出去卖了
换了钱之后
这样才能维持上个月的基本开销
但是啊
钱柜却完全空了
信贷一贯重利早被传闻吓退了
借贷这条路已经断绝了
实际上
姆雷尔先生要在本月十五日和下个月的十五日分别向德维尔伯先生偿付两笔十万法郎的期票
唯一的指望就是法老号返航
他从另另外一艘返航的船上已经得知法老号起航了
那艘货船和法老号同时从加尔各答起航
两周前驶抵马赛港了
而法老号却依然是杳无音信呐
事情正是到了这种地步
罗马的汤姆森和弗伦奇公司代表见过德维尔福先生办了上述那件大事的第二天
又前来拜访穆雷尔先生
埃玛努安埃尔接待了来客
这位年轻人每次见到一张新面孔都是心惊胆战
知道每张新面孔都意味着一个新的债主
因担心前来询问公司老板
因此他想挡挡驾
让老板免遭这次拜访的麻烦
便问陌生来客有何贵干
但是客人声称是要同姆雷尔先生面谈
是埃玛努埃尔先生无话可说
埃玛努埃尔尔叹了口气
叫来了科克勒斯
吩咐带着这位陌生人去见姆雷尔先生
科克勒斯走在前面给来客引路
他们上楼时
迎面下来一位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
这位少女不安的瞧了瞧陌生人
姑娘脸上的这种表情
科克勒斯根本就没有注意
却没有逃过陌生人的眼睛
穆雷日先生在办公室吗
朱莉小姐
科克勒斯
出纳员问道
对
我想是在办公室
少女说话颇为迟疑
你先去看看吧
科克勒斯
如果我父亲在那儿
您就给这位先生通报一声
小姐
无需通报我的名字
英国人答道
马雷尔先生不知道我的姓名
这位先生只讲我是汤姆森和弗伦奇公司的高级职员就行了
令尊的公司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关系
年轻姑娘面失血色
下楼去了
而科克勒斯和陌生来客则继续上楼
姑娘走进埃玛努埃尔所在的办公室
科克勒斯则打开了二楼角落的一扇门
将陌生客人引进前厅
他掌握一把钥匙
遇有重大事务见老板时才会使用
他让汤姆森和弗伦奇公司的代表稍后又打开了第二道门
并随手把门关上
很快又出来请客人进去
英国人走进办公室
看见马雷尔先生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对着账簿上骇人的负债表
脸色十分的苍白
马雷尔先生看见陌生来客
便合上账簿
起身搬过来一张椅子便客人坐下
他要重新入座
过了十四个春秋
可敬的商人形貌变化很大
在这个故事开场的时候
他才三十六岁
现在刚满五旬
头发已经花白了
额头深深的刻出了几条愁苦的皱纹
眼神也一样
从前是那么的坚定而沉稳
现在则是变得闪烁不定
有些茫然
仿佛害怕被迫停在了一个念头上
或者一个人的身上
英国人端详着主人
他那种好奇的神态显然夹杂着几分关切
先生
莫雷尔说
在对方审视下
他似乎更加的局促不安了
您要同我谈谈吗
对 先生
您知道我是哪儿派来的吧
据我的出纳员说
是汤姆森和弗伦奇公司派来的
他说的不错
先生
汤姆森和弗伦奇公司于本月和下月要在法国付偿几笔现金
因知道您严守信用
就尽量的买了您签署的期票
公司委派我来向贵公司兑现陆续到期的期票
并由我支配使用这几笔资金
莫雷尔先生长叹一声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莫雷尔先生问道
先生 这么说
您拥有我签署的机票了
对 先生
金额相当大
多少金额呀
莫搭尔先生问道
并竭力保持镇定的声调
喏 先看这个
英国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纸来
这是二十万法郎的债权转让书
是监狱总监德伯维尔先生开给我们公司的
您承认欠德伯维尔先生这笔款项吗
不错
先生
这是他存在本公司的
利息为四厘五
存期快为五年了
应该偿还的日期是
半数是在本月的十五日
半数在下月的十五日
完全符合
再看这个
三万两千五百法郎
月底到期
这是您签署的机票
由持有人转给我们公司的
我承认
莫雷尔先生说着
不由得满面的羞赧
心想
有生以来
他也许要破例不能兑现他签名这票据都没了吗
没有 先生
还有帕斯卡尔公司
马赛的威尔蒂和图奈公司转让给我们的就是这些有价证券
大约五万五千法郎
总共合起来是二十八万七千五百法郎
在一笔一笔列述债务的过程中
可怜的马雷尔先生心中的惨苦
笔墨是无法描绘的
梅雷尔先生机械的重复道
二十八万五千法郎
二十八万五千法郎
是的 先生
英国人答道
他沉吟了一下
接着说道
不瞒您说
马雷尔先生
一方面考虑到迄今为止您一直是严守信义
另一方面又不能忽视马赛的传闻
说您现在无力偿还
这种开诚布公的话近乎粗鲁
莫雷尔先生听了脸色惨白的可怕
他说道
先生
迄今为止
说起来我从先父手中接过这个公司已经有二十四年了
而先父也经营了三十五年
迄今为止
凡是莫雷尔父子签署的票据
拿到柜台没有一分不兑现的
是呀
这个情况我了解
英国人答道
不过咱们君子对君子
请您坦率的告诉我
先生
这些票据您能同样按期付款吗
莫雷尔先生不禁一悸呀
看了看这讲话口气如此肯定的人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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