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梦。
似水流年。
这一辈子不太好活。
从旮旯1降生,
离开母体。
到两腿儿一蹬,
咽气。
这几十年呢,
是坎坷不平。
说我日子过好了,
我有钱。
有地位。
你也有一定的难处。
说我没钱,
日子过不上来。
也有一定的苦衷。
要说什么事都没发生。
什么都一帆风顺。
那简直是太少太少了。
就拿螺旋罗子珍来说。
堂堂正正的君子。
奉公守法。
结果还身遭不测,
受人陷害。
外边儿没什么事儿,
诶家里边儿有人。
就出来。
在马市。
几乎间把家害的是家破人亡啊。
像这种事儿。
你能预料得到吗?
幸亏遇上房书安和白芸瑞。
这才把事实真相弄清楚。
你看,
房书安说是说,
笑是笑。
遇上这种事儿把老房啊。
肺子都气炸了。
他取出口供来。
全让他们写上,
摁完了,
手押了。
老房把小片刀掂量掂量,
把后槽牙咬的咯咯扇响。
你们听着。
人生在世。
就应当规规矩矩做个人。
可你们俩却反其道而行之。
马氏是有夫之妇了。
竟敢勾引奸夫,
陷害本夫,
手段残忍。
罪责严重。
万鲁帽。
你爹是总兵?
你小子就应该好好读书或者习武,
为国家出力报效。
娶什么媳妇娶不着呢?
非得勾结人家的夫人,
害了人家一家人。
你觉着这样就好受吗?
你们别忘了害人先害己呀,
今天你们可就恶贯满盈,
我现在就定你们俩的死刑。
说完了之后,
老房手起刀落,
咕噜咕噜。
两颗脑袋给砍下来了。
芸瑞一惊,
诶,
说完。
你怎么给杀了?
不杀留着干什么?
诶,
死人口里无有招对,
留着他们还可以当堂对供,
嗯,
不用了,
有这张纸儿就可以了,
费那事干什么?
等咱爷儿俩啪啦啪啦替换一走,
这这鲁帽这小子手眼通天,
又活了。
不如这阵儿把脑袋给拨拉下来。
他有多大的神通也沾不上了。
芸瑞一听也对。
怎么办呢?
把两具尸体周到床上,
拿被花给盖上。
被地上的血迹擦了擦。
房书安把帐帘儿拽下来了,
把两颗人头包到里头。
揣着他们俩的口供,
爷儿俩离开屋了。
起身奔前寨。
可他们这一折腾。
老太太听见了。
把灯点上了。
正要下地出门看看,
白芸瑞和房栓进来了。
为了不叫老太太害怕。
芸瑞尽量压低了声音。
老妈妈,
老伯母,
别怕。
我们是你儿子的朋友,
来看您来了,
您别怕啊。
说不害怕也不行啊。
老太太瞪着眼睛,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望着眼前两个陌生的男子。
芸瑞满脸赔笑。
您就是徐妈妈吗?
啊。
您儿子是不是罗旋罗大爷啊,
对呀。
听说他摊了官司了,
一句话,
老太太哭了,
被人家害得我的儿啊,
别哭了,
别哭。
我们就为救您儿子。
老妈妈,
您放心。
我们乃是东京汴梁开封府的。
奉包像所差为你儿子来的。
你儿的官司有头了,
现在我们救他出狱啊。
包青天派你们来的,
那我儿得救了。
您呢,
也别太高兴了,
把家收拾收拾,
我们现在就去啊,
一会儿呢。
你们母子就能团聚?
最迟。
明日中午以前我们就能回来。
那位说,
这么高兴的事儿,
为什么还不让老太太太高兴呢?
您别忘了,
这年纪要大的人呢。
容易犯病。
架不住刺激。
不好的事儿。
他也受不了,
太高兴的事儿也受不了。
往往高兴的过分了,
还咽了气了。
因此,
芸瑞和房书安再三的宽慰他。
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呢,
这才点头。
不过,
芸瑞和房书可没说杀人的事儿。
要一说后边儿还有俩无头的尸体,
那不得把老太太吓死吗?
交代完了,
爷俩起身。
到街上,
三更天刚过,
起身奔县衙。
他们白天把道都踩好了。
没费吹灰之力,
越墙而过,
直奔县太爷的住宅。
一看书房啊,
长着灯呢。
隐约约有人说话,
啪啦啦,
还有算盘的声音。
房书安和白芸瑞。
点破窗棂纸,
往里边儿一看,
屋里有俩人。
正座做个当官的。
个儿不高,
长得挺瘦。
相貌跟猴儿差不多,
一缕山羊胡往前撅,
撅着。
年纪也就在四十八九吧。
穿着软缎子衣服,
一看就是县令。
在他身旁。
站的是账房先生。
有几本账在桌上摆着。
在这先生的眼前,
放着个铁梨木的算盘,
俩人正在结账呢。
就听这先生说话。
太爷。
到月末。
咱们共能收入四千五百两白银。
知县一皱眉,
怎么?
才捞回那么点儿银子来,
不少啦。
咱们海康县这地方。
他本就不富裕。
这个数目也就相当可观了。
不行。
不能低于5000。
明天你再想法儿啊。
这个刘大户他们家那个账结了吗?
回太爷。
人家把银子都送来了,
送来多少?
一千五百两少。
再给他加点码。
不能少于2000,
诶诶是是。
西关那边的税都收了吗?
早熟了。
不行,
还得加两成。
从收。
诶诶是是是。
白芸瑞和房书安一听,
这什么官儿,
贪官?
跑到这块儿当独立王国的皇上来了。
言出就是法,
他说怎么地就得怎么地。
可真是山高皇帝远,
为所欲为啊。
这要在包大人眼皮底下,
早拿狗头铡把他铡了。
正在这时,
俩人不听了。
房书安在前,
芸瑞在后,
推门进屋了。
他们俩这一进屋,
可把这知县范全。
和这账房先生吓得不轻,
哦,
什么人?
干什么呢?
为什么不通报就进了屋了?
真是胆大包天。
房书安拎着把刀。
来到知县面前,
冲着他呵呵一笑。
这一笑,
比哭都难看。
没等知县清醒过来,
房栓的小片刀就压到到脖子上了,
明啊,
你们是强盗,
你才是强盗呢。
你是变相的强盗。
我告诉你,
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那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让你看看你就清楚了。
房书安说着话。
把装人头的那包儿摆桌上了,
解开往前一推,
你看看。
今天给你送礼来了。
你这个月的收入还不错呢,
再加上这两份得多少钱?
这知县一看我的妈。
血似乎俩俩脑袋,
他呲牙咧嘴的把那账房先生吓得哎哟一声就坐到地上了。
白芸瑞拎着脖子把他拽下来去。
比装熊。
呃,
二位呀,
你们是绿林好汉吧?
这这这这这这,
哪儿来的人头?
告诉你吧。
这个女的姓马。
这男的你太熟了,
没少给你送礼呀,
一共前后送了9次官白银,
给你送了一万两,
对不?
这不,
你们雷州总兵鲁大成的儿子鲁茂吗?
啊,
你,
你们把他杀了对。
把他杀了。
没完事儿。
还得找你算账。
你们,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呢?
想让你这位县太爷以公治公。
把被屈含冤的人放出监狱。
给螺旋罗子珍昭雪。
啊,
这这。
这样做有有有点儿过分吧?
他,
他,
他的案子已经定了,
他,
他要叛反他的大宋,
你**。
你们那叫栽赃陷害?
开。
这是鲁茂招的,
供你瞅瞅就清楚了。
这知县眼都花了。
哪看得下去呀?
那你你,
你们二位究竟是是什么人?
白芸瑞瞪了房船一眼。
哪有功夫跟他废话。
干脆把身份亮出来就得了。
爷儿俩从腰里头一伸手。
拿出龙边信票,
啪啪。
往桌上一扑,
看。
我们是干什么的这啊。
这回范全呢,
看清楚了。
开封府的大印。
在上面盖着呢。
皇上的玉玺在上那卡着呢。
开封府。
二品将军,
三品带刀御前护卫白芸瑞。
开封府五品带刀御前护卫房书安。
谁见这不害怕呀?
这知县都尿裤子里了,
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还感觉到奇怪呢。
开封离我们这儿千里之遥。
怎么这个事儿闹到京城里去了?
开封府的包大人还能派人下来吗?
要了我的命了。
他趴到地上,
跟磕头虫似的一再认罪。
白荣瑞叫他起来了。
范太爷。
你认不认罪搁到后边儿。
我且问你。
螺旋究竟冤不冤?
冤他,
他太冤了。
你问你为什么抓他?
我鬼迷心窍,
见财眼开,
我我我,
我眯着良心,
我这我我。
行了,
承认就行。
那么你说这案子怎么办呢?
这这我我马上就断,
马上就断好人。
我都放了。
这就对了。
现在我们在这儿等着。
你把罗旋就提出来吧。
当着我们的面儿给他昭雪,
诶诶诶。
我,
我现着,
快快快去提人。
说着。
拿了飞签,
跟火柴先生往外走,
房书安怕他们耍鬼点子在后头跟着。
半个时辰之后,
把罗旋提来了。
借着灯光一看,
好相貌啊。
这罗旋是个大个。
面色姜黄。
五官带着忠厚。
不过,
蹲监坐狱吃了不少的苦头。
脖子上,
胳膊上,
腿上都是伤。
眼眶子都是青的。
尽管这样。
也遮不住他的英雄气概。
知县赶紧命人。
把手肘、
脚镣、
刑具撤掉。
又点头又作揖,
扒拉把椅子让罗旋坐下。
罗旋一看,
这怎么回事儿啊?
在他旁边坐着个漂亮小伙儿。
傲骨英风,
气度不俗。
在旁边还坐着个怪人。
挺细的脖子,
挺大个脑袋,
还没鼻子,
脑袋大还戴个小帽子,
就是这这一瞅,
一俊是干什么的?
莫非我的官司发生了变化不成吗?
知县这才把以往的经过讲说一遍。
最后跪到罗旋的脚下。
恳求罗旋是高抬贵手。
罗宣才清楚。
啊,
是这么回事儿啊,
真没想到啊。
开封府还过问了此事。
他见过芸瑞和房书安再三再四的称谢。
一看知县那副模样,
也就算了。
再说。
处置知县的事儿,
那是上边儿的事儿。
他有什么权利?
所以罗学、
罗子真就没说什么。
最后知县一想,
我这事儿得了结呀,
老这么悬着不好办。
跪在白芸瑞房书安近前,
再三再四的哀求。
芸瑞说,
这么办吧。
你还做你的知县,
听候处理。
关于这个案子怎么样了结,
你看着办。
芸瑞交代完了。
跟房书安两个人站起来。
陪着罗旋离开县衙。
这位知县暗中叫苦,
怎么了结这个事儿,
咱们不必细说。
天放亮。
他们到了家了,
等把门砸开,
老太太把屋都收拾好了,
没想到儿子回来的这么快,
娘儿俩一见面儿抱头痛哭啊。
哭罢多时。
老太太这才说。
幸亏开封府的上差来了,
不然二位你就冤沉海底,
咱们娘儿俩再也见不着了。
是啊,
娘说的对,
我得感谢包青天,
感谢白将军房护卫。
等说完了,
房书安一笑,
诶。
我说,
罗大爷还有点儿事儿啊,
给你找麻烦。
大概后院儿那是你的屋吧?
哦哦,
那还有点儿麻烦的事儿。
有2具尸体,
没脑袋。
啊,
你也别害臊。
既然出了这个事儿呢,
想遮盖也遮盖不了,
那都是奸夫淫妇的尸体。
麻烦你啊,
套辆车。
让人送到县衙门,
交给那个赃官,
他爱怎么办怎么办?
哎哎哎。
螺旋一一照办。
把这件事儿处理完了,
到晌午了。
留下白玉瑞、
房顺安吃饭。
这么一问,
才闹清楚。
闹了半天,
不是开封府特为这个事儿来的?
而是巧遇。
为什么来?
芸瑞讲的清清楚楚,
请罗旋出头破七星楼。
螺旋嘴里头还全是饭呢。
当时就咽不下去了。
把筷子放下,
低头不语。
房书一想,
这才较劲呢。
这位心里怎么想的?
大概不乐意。
看那样儿,
不像高兴的样儿。
我说罗大爷怎么了?
莫非有什么难事吗?
真格的,
我们救了你一回,
求你帮点儿小忙,
你还能推辞吗?
不是不是不是。
2位,
听我说。
关于破七星楼的事儿。
我是万难答应啊,
为什么呢?
是这样。
据你们二位这一介绍。
这个事儿闹得可太大了。
关系着多少条人命啊。
往大说,
甚至关系着国破家亡。
小可不敢揽这个差事。
我要破了七星楼,
皆大欢喜。
一旦我破不了。
这担子我可挑不起来呀。
岂不落下众人的埋怨?
我是死有余辜啊,
因此我不敢答应诶。
你想的太多了,
没你的事儿。
咱这么说吧,
你帮忙是人情,
不帮忙是本分。
你出了头了,
尽力而为。
破了当然更好,
破不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也不能说坏事儿都坏到你身上了。
芸瑞也这么说。
不过这罗旋呢,
还是一个劲儿晃脑袋。
啊,
二位啊。
因为当初一日。
修这座楼呢?
是我老师修的。
大概你们也了解情况,
我老师就是金炉九炼官道人孔先知,
孔老剑客。
修楼的目的?
无非是保管金银财宝和贵重的经卷,
绝不是为了伤人。
我师傅把楼修好之后,
把楼图一式三份。
我师傅自己带着一份。
给了我一份。
还给了我师弟五行昆仑子宫世良一份。
这个楼图呢,
我也熟悉过。
如果说。
原方未动。
就是当初我师傅修的那个原样,
我到那儿伸手就破了。
我也不用看图。
我就怕人家改动了。
会西洋埋伏的人不在少数。
倘若肖道成他们又请了人在里边儿给改动了。
跟当初不一样了,
我到了,
一碰这消息,
满不是那么回事儿。
把人给杀了,
这责任谁负啊?
这是我不敢答应的头一个原因。
第二。
三仙观的肖道成心狠手狠呐。
再加上金灯剑客夏遂良。
卧佛,
昆仑僧。
没有一个好东西啊。
我要帮着你们破了楼,
我死没说他。
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
我应该报答。
可我娘怎么办?
我就把我母亲受了牵连呢。
说着话,
回头看看他娘。
老太太真懂事儿。
把脸往下一沉,
嗯。
螺旋言之谬矣。
岂不知受人点水之恩,
必须涌泉大报啊。
你不要找借口了。
娘,
我也豁出去了。
纵然为此事受了株连,
做了刀下之鬼,
我也心甘情愿。
孩子,
你就放心的大胆跟恩公们去吧。
房顺安一听,
把桌子一拍,
嘿。
这老太太。
哎呀,
这才是真正的老太太呢。
心里头透明白,
好,
我太赞成了。
我说罗大爷,
这回你你没词儿了吧?
螺旋真没词儿了。
跪到他娘面前了。
您说的是真的,
完全是实话,
你就放心的去吧。
好。
居然娘乐意。
我就跟随二位将军起身赶奔三仙观。
等把事儿办完了,
我马上就回来。
再赐奉老娘。
我看。
这个地方也不能待了。
我陪着母亲搬到别的地方居住。
房书安一乐,
哎呀,
我说你这人真够精细的,
把以后的事儿都撂到了这么办吧。
要愿意搬家的话,
包我身上。
到东京去住去。
我看谁敢报复,
谁还敢碰你们。
芸瑞说,
对。
开封府有的是房子。
只要你帮着我们破了七星楼。
我们应当帮你这个忙。
你就不要想后事了。
螺旋这才去掉了后顾之忧。
他们一想,
时在紧急呀。
3天的功夫再赶回去,
时间现在都超了。
恐怕家里人着急呀。
就这样把家里的事安排安排,
螺旋带着应用之物,
辞别了母亲,
跟白芸瑞方转登城赶奔三千岛。
一句话回来了。
房书安先跑到招商店送信儿去。
报告诸位来了,
把罗大爷请来了。
哎呀,
把徐良乐的。
率领众人亲自迎接。
把罗旋让到里头。
彼此见过。
徐良就问。
落胸膛。
没遇上什么麻烦吗?
哎,
一言难尽。
不过事儿不大,
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徐良一听也乐了,
诶,
老兄子。
俩请人在办好事啊,
好好好好。
罗大爷。
你能不能帮着我们破七星楼?
我跟白将军说了,
如果里头没有改动,
我就破得了。
好了,
但愿如此。
头天无话,
第二天大家饱餐战饭,
陪着罗旋,
这才要大破七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