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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集。
将女人的头侧向一边，
捏开牙关掏了一下，
确定呼吸道没有任何阻塞，
是畅通无阻的。
张司九这才压向女人的胃部。
她怀着孕，
肚子很大，
这个时候其实胃已经被顶上来了，
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必须注意力道和位置，
千万不能压到肚子，
不然万一再来个子宫破裂，
那可就成了害人性命了。
张思九饶是参与过那么多次急救，
这会儿也是有点儿束手束脚，
面对孕妇，
很多手段和措施都是受影响的，
根本没办法放开去操作。
好在压了两下之后，
女人自己就呛咳出了一大口水，
连带着眼皮子也动了起来。
张司九当然不会迟疑，
立刻拍向了女人的脸，
快醒醒，
快醒醒，
不能睡。
反正也不知道是拍的还是呛的。
女人终于是醒了过来，
然后歪着脑袋又呕出几口水。
他看上去异常狼狈，
头发粘在脸上，
到处都是水，
皮肤是惨白惨白的，
双眼也有些无神。
你叫什么名字？
张思九追问对方的同时拉起女人的手给他诊脉。
女人反应明显都迟钝许多。
赵翠兰，
赵翠兰，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掉水里的吗？
张思九接着问，
不敢停，
这个时候其实倒也不全是为了了解病人信息，
最主要的是要保证病人意识清醒，
不能让她昏过去。
她呛水，
体温又这么低，
本身就容易陷入昏睡，
可一旦睡过去，
那危险就会成倍的增长。
赵翠兰被问起这个问题，
反而忽然激动了起来，
瞪着眼睛就开始挣扎，
让我死，
让我死，
张思九一个不察觉，
差点被赵翠兰挣脱不说，
还被他的手打到了脸。
旁边的人看着不好，
赶忙帮着按住赵翠兰，
这才算是让赵翠兰老实下来。
不过赵翠兰却还是挣扎不停，
嘴里一直嚷嚷着让她**。
张思九看他精神还好，
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有余力闹腾，
可见情况没有那么凶险。
你不想活了，
那孩子怎么办？
张司九问了赵翠兰一句，
我看你这样，
分明已经足月了，
快要生了吧，
你要真想死，
怎么又坚持了这么久？
赵翠兰手上的皮肤泡得发皱发白，
一看就知道泡了很久的一个孕妇在水里坚持了这么久，
除了求生的本能之外，
那一定是需要强大的信念，
否则怎么坚持？
张思九可不认为赵翠兰活到现在，
那是运气好，
这么两句话倒是把赵翠兰给问住了。
赵翠兰陡然停了下来，
然后彻底不动了，
倒不是昏厥过去，
而更像是绝望，
他开始睁着眼睛默默流泪。
这个时候，
有人已经推着独轮车过来了，
李正跑得气喘吁吁，
指挥人赶紧送去县衙和医馆，
这种事情除了报官，
没有别的办法人要。
是死在自己村里，
地界不仅晦气，
而且还影响年底县衙那边对里正的评价，
万一运气再不好一点儿，
人家家里人找过来了，
那就完了。
讲道理的不会怪他们村儿，
但不讲道理的呢，
那就会把一切过错推到他们身上。
所以这赵翠兰现在就是个烫手的馍馍，
里正根本恨不得一下都不沾。
张司九也是这个意思，
赵翠兰情况特殊，
没个家属，
看着就棘手，
只能上报官府。
而且她也处理不了赵翠兰这个情况，
还是得送去医馆进行系统的治疗，
该驱寒驱寒，
该预防肺炎就预防肺炎，
该保胎还得保胎，
光是想想，
张司九都觉得不好办，
事情且多着呢。
在去衙门的路上，
张司九迎头碰上了杨元鼎。
杨元鼎是送鼓风机去张司九家准备试用的，
不过一看张司九那阵仗，
杨元鼎麻溜的调转了小花马的脑袋，
并且嘱咐陈斗。
你送鼓风机过去，
反正你也知道怎么用，
到时候盯着点儿就行，
我跟着司九去看看。
他就差没把我想看八卦写在脑门儿上了。
张司九懒得理他，
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医馆。
里正也是骑着毛驴儿跟着一起的，
不过进城门后，
他就转头去了衙门报备这件事情。
到了医馆后，
赵翠兰被安置在了珍娘那边，
现在珍娘也开了一个小小的医馆，
专门负责接生孩子，
说是医馆更像是个铺子，
妇人病和生孩子的事儿她都管，
珍娘手里也还有两把刷子，
一般妇人病都能看，
所以就迅速的在绵竹县站稳了脚跟儿，
就连接生婆刘婆子也跟着珍娘一起干了。
他们现在这个接生队那叫一个空前壮大，
能同时接生好几家孕妇。
一看赵翠兰那样子，
珍娘吓了一跳，
怀孕了，
怎么还掉水里了？
这么不小心，
她家里人干什么呢？
月份儿这么大的孕妇，
搁在谁家也是得多个眼睛盯着点儿，
毕竟肚子越大，
行动越不方便。
张司九摇头，
估计不是不小心，
而是不只是掉水里那么简单，
我们村里的人在河里把她捞上来的。
珍娘顿时更加惊讶，
热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说啥，
再看看仿佛已经被抽走了魂儿的赵翠兰，
她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呢。
最后，
珍娘目光落在赵翠兰的肚子上，
迟疑了一下，
把张思九拉到一边儿。
孩子，
没事儿吧？
张司九摇头。
那就不知道了，
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
她也不配合观看脉象，
现在还好，
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忽然有什么变化。
珍娘摇着头去隔壁叫程万里了，
程万里过来的时候，
腰里还扎着一个围裙，
那妥妥的家庭妇男样子，
实在是让张思九有点儿没眼看，
忍不住的想捂着眼睛。
从前就知道老程是个好男人，
但没想到老程他这么好啊，
如今都学会洗手做羹汤了。
杨元鼎更是忍不住的感叹。
老程，
你可以啊，
这架势一看就是大厨。
程万里白了二人一眼。
胡说八道，
什么，
我那是做饭吗？
我那是做药膳呢？
珍娘这些年很吃了些苦头，
加上为了养活自己，
遇到了接生的活儿，
很多时候饭都顾不上吃，
回了家也没人照顾，
因此身体有些毛病。
程万里就特地的琢磨了药膳配方，
专门给珍娘做。
嗯，
理由是珍娘不爱吃药，
而其他人做得太粗糙，
根本不能发挥出10成的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