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集。
今日一是欢迎侯大人入寺,
从今日起,
侯大人便是你我同僚一属。
大理寺副卿笑着端起手中的酒杯。
侯季常勉强地笑了笑,
也将酒杯端了起来,
但他的心里着实是相当慌乱,
因为他了解范闲这个年龄比自己还要小地门师,
今天对方忽然出现在大理寺的对面,
出现在新风馆中,
难道就真的只是喜欢这馆子里的包子?
一念及此,
他的手又颤抖了起来,
眼角余光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栏杆那边沉默了三人,
他知道那个面对自己的胖子是谁,
正是晨郡主的亲生兄长,
有些天生愚痴地大宝。
他暗自祈祷,
既然小范大人带着这位来,
希望不是要来闹事的。
大理寺副卿察觉到他的异样,
有些不喜地皱了皱眉,
自从前任副卿因为牵连进老秦家京都谋叛事后,
他在这个位置上做的顺风顺水,
如今竟是连监察院也要看自己的脸色,
他实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不错,
人人都知道小范大人厉害,
可是难道他还能不讲理到来,
破口大骂?
副卿大人很明显对于侯季常的表现不满意,
瞥了一眼栏杆那边坐在范闲对面地那个胖子,
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唇角微翘,
释出一丝鄙夷的笑容,
眼眸里地嘲讽之意十足。
范闲喜欢和他那个傻大舅一起玩儿,
这是京都人都知道的事情,
却也是官员们极为瞧不起的一件事情。
虽然这位副卿大人没有也不敢出言向那方讽斥,
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展露了一切。
第二件事情便是欢迎郭大人终于从江南回来,
重入都察院任左都御史。
此言一出,
席上顿时热闹起来,
都察院左都御史可是个相当要害的职司。
那位姓郭的大人自禁的笑了笑,
端起杯中水酒浮敬一番,
只是眼光落在栏杆那头时,
就如侯季常一般,
脸色变得相当不自然。
郭御史姓郭名铮,
正是当年在京都府里要整治范闲的那位人物。
如今多少年过去了,
京都人只怕早已淡忘了这件事情。
但郭铮相信,
范闲不会忘记自己,
也不会忘记。
因为在江南内库一事中,
郭铮也是站在了范闲的对立面上。
酒未过,
三巡栏杆那头沉默的三人却已经先吃完了。
范闲牵着大宝的手向着楼梯处走去,
藤子京沉默地跟在后面,
3人要下楼,
必将要经过官员们集聚的这一桌。
不其然的,
这一桌子上的官员同时安静了下来,
带着一丝紧张等待着那位小爷赶紧走掉。
偏生范闲没有走,
他的人很自然地来到了这一桌的旁边,
微笑看着诸位官员。
大理寺父亲一看势头不对,
尴尬地笑着站了起来,
拱手行礼,
啊,
原来是小范大人下官。
下官二字一出,
他才发现不对劲,
对方如今已经是白身,
自己身为堂堂大理寺副卿,
怎么可能说出下官来?
这位副卿大人讷讷地住了嘴,
将心一横,
勉强笑着说。
要不要一起坐坐?
范闲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候,
侯季常早已经惶恐地站了起来,
低着头对范闲施了一礼,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偏生范闲看也不看他一眼,
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就是这种无视,
却让桌旁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范闲没有看侯季常,
他看着身边新任的左都御史大夫郭铮轻声说。
3年前就很好奇,
我把你流放到江南去,
整地你日夜不安。
后来京都叛乱事发,
你明明是信阳的人,
怎么陛下却没有处置你的旨意啊?
后来我才想明白。
原来你见势头不对,
抛弃了我。
那位可怜的岳母,
借着都察院里的那点儿旧情,
抱住了贺宗纬这条大腿。
范闲笑了起来,
摇头叹息,
贺宗纬那厮是三姓家奴,
你这墙头草自然也学他学了个十足啊。
如今的贺宗纬在朝中是何等样身份的大人物?
范闲这般诛心的一句话出口,
桌上所有的官员都坐不住了,
霍然站起身来准备呵斥,
什么啊,
我错了,
贺宗纬不是三姓家奴,
他服侍的几任主子都姓李。
应该说他是李家忠犬才是。
大理寺副卿终于忍不住了,
寒着脸说了几句什么偏生?
范闲却是似若未闻,
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浑身颤抖的郭铮,
一字一句的问,
你能调回京都出任左都御史一职想必是在江南立了大功。
我就在想我在江南那些下属的死。
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郭铮将心一横,
寒声说,
本官奉旨办差,
莫非小范大人有何意见?
很好。
终于有些骨气了,
这才是御史大夫应该有的样子。
我知道你今天进京,
所以我今天专程在这里等你。
新风馆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安静地令人心悸。
专门等郭铮,
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虽然直到此时,
依然没有人相信范闲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在这京都要地做些有辱朝廷的事情,
可是看着范闲那张越来越漠然的脸,
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寒冷和恐惧。
跟随这些官员进入新风馆的护卫并不多,
毕竟谁也想不到就在大理寺地对街,
居然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情。
感觉到楼上气氛有异,
几名护卫冲了上来,
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