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任伸手为小家伙遮风挡雨,
笑呵呵道。
咋个不长个儿嘞?
嗯,
护法大人教训得是回头属下到了衙门那边一定多吃些香灰。
小姑娘低头弯腰,
伸手在嘴巴压低嗓音说,
裴钱说过,
溜须拍马最要不得,
我们落魄山从来不兴这一套的,
这是从他师父起就有的家风、
门风、
山风。
小家伙恍然大悟,
使劲儿点头。
嗯,
山主老爷远见,
舵主大人武功盖世,
右护法大人也丝毫不差了,
随便言语就是金玉良言,
不愧是每天背着金扁担的,
若是再来一块玉佩,
那还了得,
书院的君子邪人都当得右护法大人。
等到了山主老爷或是裴舵主回了家,
我一定要当那骨鲠忠臣,
铁骨铮铮,
谏言一番,
为右护法大人求来一块玉佩。
小姑娘歪着脑袋,
使劲皱着疏淡的眉毛,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啊,
然后一下子想明白了,
嘿嘿笑了起来。
香火小人也自知是口误了,
铁骨铮铮这个说法可是落魄山大忌,
周米粒伸出双手挡在嘴边哈哈大笑,
小家伙呢,
也跟着开心笑了起来。
咱们这位右护法大人呢,
淑女得很嘛?
彩衣国胭脂郡城,
结伴南下游历宝瓶洲的一对年轻男女,
拜访过了渔翁先生便告辞离去。
道号渔翁先生的吴硕文刚刚与他的两位弟子的赵树下赵鸾兄妹二人。
从老龙城新南岳游历归来没多久,
不然远道而来的两位客人此次登门造访,
估计就要刚好失之交臂了。
一场小雨刚停歇。
年轻女子头戴帷帽,
年轻男子则背着一顶斗笠,
与老儒士道别之后离开小巷,
正是一路跟谢谢。
书院朋友当中,
时下除了他们二人不在大隋京城山崖书院做学问,
林守一也早早离开,
只说要去游览大渎开凿,
李怀宇、
裴钱去北俱芦洲游历了,
就连李宝瓶从大骊京城返回书院之后。
与数十位同窗学子跟随。
茅山主。
一起远游中土神洲礼记学宫。
所以呢,
当年一起远游大隋求学的人里边,
加上最早离开书院的崔东山,
如今竟是一个人都不在大隋京城。
关于远游中土神洲学宫一事,
茅山主征询过于录谢谢二人意见。
谢谢得了崔东山一封书信,
婉拒了老夫子,
谢谢,
委实是怕白衣少年,
怕到骨子里。
崔东山对她的任何一个吩咐,
都是法旨一般的存在。
于禄也对中土神洲的文庙、
学宫、
书院没什么念想,
就干脆陪着谢谢一起南下,
免得谢谢独自出门会有意外。
在他看来,
谢谢性情暂时依然,
只适合待在山中修行,
不宜独自远游。
所以到最后呢,
昔年同伴当中,
好像这次就只有李宝瓶去了中土神洲,
他和谢谢呢,
一个金身境武夫,
一个龙门境练气士,
各自都在瓶颈。
于禄是由于太少与人厮杀搏命磨砺武道的关系,
哪怕早早成为七境武夫,
但一直破不开金身瓶颈。
先前在落魄山于禄私底下与朱先生请教了一番,
受益颇多,
所以就有了这趟游历,
打算将宝瓶洲几处古战场遗址逛他一遍。
而谢谢之前被困龙钉束缚多年,
一定程度上伤及的大道根本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的修补体魄,
但是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真正阻滞谢谢破境的原因,
还是他的心魔太重。
心结多死结,
宗门被毁,
家国破灭之后沦为刑徒遗民,
中途被昔年大骊娘娘的妇人呢?
将困龙钉以秘术打入三魂七魄,
元气大伤,
结果最后遇上了性情叵测的崔东山,
离乡之后,
境遇可谓是坎坷至极,
不然以谢谢堪称出类拔萃的修道资质,
如今应该是一位金丹地仙了。
她和于肉当下的瓶颈刚好是两大关隘,
尤其是对于战力而言,
分别是纯粹武夫和修道之人最大门槛。
纯粹武夫一旦跻身远游境,
就可御风再与练气士厮杀起来,
你那金身境一个天一个地,
至于一位练气士能否结为金丹客,
意义不大,
不言而喻。
卢氏王朝作为历史之上大骊宋氏的宗主国,
曾经是宝瓶洲毋庸置疑的北方霸主,
而谢谢在年幼之时就被师门当做了一位未来的上五境修士去栽培一路,
作为昔年王朝的太子殿下,
对于自家山上之事还是有些了解。
关于谢谢一直流传一个说法,
相较于神道宗,
贺小良只差福衍一事,
但是如今两个人呢?
似乎已经是天壤之别。
贺小凉是北俱芦洲一宗之主,
玉福境大道可期。
北俱芦洲大剑仙白裳曾言会让贺小凉此生无法跻身飞升境,
言下之意说这位大剑仙会出剑阻拦,
不然贺小良宗主呢?
她是注定要成为飞升境大修士,
反观谢谢,
如今却连金丹都不是,
一路是散淡之人,
可以不太着急,
自己的武学之路慢悠悠,
谢谢呢,
却最为要强好胜,
这些年她的心情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