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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经世致用
革故鼎新一
然当时执政大臣或为庇护既成之失
或囿于一时之见所行停废之议
实有违正名之典
若以当时停废为得宜
则更令人骇惑
且陛下可知禘于太庙
用致夫人之例
若以禀附本朝
实为不妥
哦
赵祯示意欧阳修继续说下去
有言郭后
不薨于寝
不赴于同
不祔于姑
因而不得享庙食之礼
此实乃朝廷当时处置之责
与死者何罪
岂能因其初为皇后
终不得庙士以起薄来
逆叔姬之丧类比
尤为不当
天子之后
乃万民之母
非有极恶
岂可轻言弃之
既已追复皇后
岂能断绝其祭祀
赵祯连忙问道
那卿以为效法后汉东晋故事
祭于陵寝或筑宫于外如何
此亦不合本朝时宜
欧阳修摇了摇头
道
臣以为为唐代所创别庙之制可资借鉴
祭于太庙之外
另立别庙奉祀遇禘祫大祭时则奉其神主入太庙合降
如此既保全了郭皇后应得的祭祀
又不影响太庙正序
于义为允
这便是欧阳修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折中方案了
设立别庙
既承认了郭后的皇后身份和受祭祀的权利
又通过别立和合享时入的方式
避免了与曹皇后在太庙中的直接位次冲突
理论上化解了阴逼之忧
见官家似有所思
欧阳修赶紧又道
陛下当年废郭后
乃为国家宗庙社稷之公心
非因一己私爱或谗言所惑
此与汉光武帝废郭圣通之事类似
光武帝虽废郭后
仍厚待其家
保全恩义
而陛下追复郭后
是出于平生之眷念与补偿
今日议其祔庙停其直接入太庙之议则是顾全礼义之正律
及当今皇后与宗庙长远之序
进则念旧情
退则守大礼
一废一复
一追一停之间
皆是至公至平之心
可昭日月
如此
则天下皆知陛下之心
纯为国事无私毫偏颇
既全了恩义
又不失礼制纲常
这一番话可谓说到了赵祯的心坎里了
欧阳修将赵祯废后与追复的行为都解释为出于国家公义
而非个人私情
甚至比附光武帝既给了官家台阶下
又将其行为拔高到了至公至平的明君境界
尤其是进则念旧情
退则守大礼这句话
巧妙的将其前后矛盾的行为统一于公心之下
赵祯本来紧绷着脸庞彻底绷不住了
嘴角抿了起来
眼边的皱纹也跟着深了
别庙之议甚妥至卿所言朕心至公至平
卿能如此体谅朕心甚慰
既如此
此事便依心所议之大略说
学士院会同礼部详细拟定郭皇后别庙之制及禘祫合享仪注务求详备
再呈朕览
臣遵旨
惠诸闻的便是
冬日的阳光斜照在殿前的丹陛上
泛着白茫茫刺目的光芒
欧阳修遮着眼睛步下台阶
待走出去好远
他方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
因着年关将至的缘故
三司衙门里的氛围很轻松
同僚们见了陆北顾也都非常乐呵
嗯
别看大宋这么个万里大国
每年都有高达几千万贯的财政收入
但其实余钱真没多少
而陆北顾补上的这一百多万贯现钱
真就让大家都过了个好年
至少三司的官员们不用为今年的赤字发愁了不是
甚至衙门里该发的福利也都好宽绰地发了
三司上下不用过得紧巴巴的
而陆北顾找沈括稍一打听
也就把这段时间外出漏下的要闻给补上了
首先是张玉案和桑达案的后续
因着知制诰刘敞还兼着纠察在京刑狱使的差遣官儿对此事揪得很紧
针对死刑案件复审中存在的弊端
如三思后衙及开封府互相推勘的推诿
以及可能的官官相护问题提议凡死刑案情节可疑或囚犯翻供者
一律由纠察司奏请
另差与原审无关的官员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