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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集
哼
他重复了一遍
只见微微用力
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
裴燕洄
你觉得仅仅是恨字够吗
裴燕洄被他眼中的黑暗刺的心脏一缩
一股混合着痛楚
懊悔和不甘的复杂情绪冲上喉头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你以前是爱我的
非爱会一人的啊
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遥远的事实
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确认
席初初的笑容瞬间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淡
如同看待一个早已经死去又无关紧要的旧物
你也会说是以前啊
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裴燕洄则被他这平静无波的以前二字刺的心头发凉
一股莫名的执拗和隐隐的怒气冲散了部分虚弱
他盯着他追问道
你的爱就这么廉价
他带着气血和痛楚吐出来
可以如此轻易改变
说弃就弃
廉价
席初初重复着这个词
像是品味什么新奇的事物
他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近乎悲悯的嘲弄
他用那只沾了他血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如同拍打着一只不懂事妄图质问主人的宠物
裴燕洄
他换他的名字
带着一种彻底的俯视
你到现在还在用你那套虚情假意来衡量爱这种东西啊
他后退一步
拉开距离
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
我的爱从不廉价
他的声音清晰而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凿进他的心里
他给的时候
炙热纯粹
不计一切代价
甚至可以愚蠢到愿意分享权力
托付江山
他凝重着他的眼睛
那样深情的笑着
但他收回的时候也绝对彻底
连同过去所有的信任
期待
温情都化为灰烬
一点不剩
他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更加惨白的脸
心中自然是充满了快意
但更多的是一片冰凉的荒芜
他反问
碎掉的东西难道还要我跪着一片片捡起来吗
再哭着问你为什么打碎
他轻笑摇头
不
我会把剩下的残渣也碾成粉末
然后用这些粉末为你铺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这才是我如今对你的爱呀
现在你还觉得他廉价吗
裴总领
裴燕洄被他那句为你铺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定在原地
胸膛的鞭痕随着急促呼吸而阵阵刺痛
却远不及他话语带来的万箭穿心
他看着她瑰丽艳艳的容颜
那双曾缠满了依赖与情谊的眼眸如今不再有他
一股剧痛伤他喉结剧烈滚痛
他声音破碎而尖涩
倘若
倘若我告诉你
我后悔了
后悔
够了
席初初倏然打断他
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
仿佛多听一个字都嫌污秽
裴燕洄
收起你那副迟来的令人作呕的忏悔姿态
他逼近他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抛开他试图掩饰的内心
你忏悔道从来不是没有选择我
不是伤害了我
他的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你忏悔的是你当初做的不够隐秘
被我绝地翻盘了
或者是后悔当初不够狠绝
没能将我
将大胤彻底碾碎
以至于今日叫我成为你金帼大业上的绊石石
不是
裴燕洄猛的抬头
眼中血丝密布
急声否认
我已经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当初是苏子君他误导我
以为他才是不是误以为
席初初再次冰冷的截断他的话
眼神如寒潭古井不起波澜
是你宁愿相信是他
是你
宁愿那是真的
裴燕洄倏然怔住
哑口无言
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某个一直逃避的阴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