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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六十集
斯塔布花了极大代价得到的那条大鲸被及时弄到了裴霍德号船边
我们已经详细叙述过所有那些切割
吊拉等工序
甚至在海德堡大桶或脑窝里集油都已经按部就班的完成了
这时候一些人忙着在脑窝里集油
另一些人则把一个个大桶装满精脑油拖走
到适当的时候
这种经脑油经过仔细处理后便送往了炼油件
等我和另外几个人在一个康斯坦丁大浴桶的金脑油跟前坐下来时
他已经冷却凝结起来
我发现他奇异的凝固成一块块的
在还没来得及凝固的油中晃荡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油块再挤捏成液体
这倒是一项又芳香又滑腻的任务
难怪在过去
精脑油是种格外走俏的化妆品
一种抢手的香精
一种可口的镇静剂
我的手割在里面才几分钟的功夫
手指头就滑溜的像鳝鱼一般
而且能像蛇似的弯绕扭曲了
我舒舒服服的坐在那里
双腿交叉在甲板上
刚刚在脚车旁干得腰酸背痛
而眼下头上是宁静蔚蓝的天空
船在懒洋洋的安闲的滑行着
我双手浸在那些差不多是在一个钟头之内形成的渗透肌肤
滑腻轻柔半液体的小球中
他们纷纷触手而碎
释放出了扑鼻的浓香和满手的油
正如熟透了的葡萄榨出了香甜的酒一般
我闻着那股纯净的香气
那股千真万确
跟春天的紫罗兰一模一样的香气
跟你说吧
那会儿我就像是置身在麝香馥郁的草原上
我忘了一切有关我们的可怕的誓言
在那难以言喻的经脑油里
我洗净了双手
也洗涤了心灵
我几乎也相信起古代巴拉塞尔塞斯的迷信来了
认为金脑油有去心火的神奇功效
我像整个身子都泡在那个大浴室里
心灵净化了
不管什么样的怨恨
怒火或者恶念
通通给荡敌得干干净净
整整一个上午
我都捏个不停
捏来捏去
捏得我自己都差不多融化在金脑油里了
捏来捏去
捏得我奇怪的神思恍惚起来
我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的在油里竟捏起同伴的手来
以为是在捏那些轻柔的小球
一捏之下
竟引发了一种充满有爱的感觉
于是我索性继续捏下去
一边还充满感情的瞧着他们的眼睛
那神情等于是在说
亲爱的伙伴们
干嘛
我们之间总有疙瘩
或者总有那么点不和或者妒忌
得了
让咱们都捏捏手
而且让咱们捏得再也不分彼此
让我们相互捏的通通融化在这体现有爱的乳状晶脑油中吧
我要能把那晶脑油捏上一辈子就好了
通过长期重复的经历
我终于看清楚了
人类那种认为可以得到完美幸福的想法必须得放下
至少也得加以修正
不要把幸福寄托在智力或幻想上
而要寄托在妻子
内心 床铺 饭桌
马鞍
炉边和家乡上
既然我已经看清了这一切
我就只想这样永远的捏下去
我想到在夜晚的幻影中看到天堂里一场烈一场烈的天使
他们一个个的都把双手搁在精脑油的罐子里
我们在谈论精脑油的时候
也应该谈谈跟他有关的其他事情谈一谈把抹香精送往炼油间的事儿
首先要说的是所谓白马
那是大鲸身子逐渐间隙的那一部分和尾叶上较厚的那一部分
它有好些变硬的筋剑
大团的肌肉很坚韧
不过还能练出些油来
把这叫白马的东西从金身上切下来以后
先剁成便于搬运的长方形块
再交给剁肉手处理
这些油块看上去很像是帕克郡的大理石
茎肉上某些零碎部分叫做葡萄干布丁
它们零零落落的粘附在精致毛毯上面
往往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它的滑溜性
它是宴席上提神悦目的珍品
它的色彩鲜艳斑驳
姹紫嫣红的在金黄与雪白相间的条纹底子上星罗棋布
我在挤捏过程中还发现另外一种东西
一种非常奇特的东西
不过要加以适当的描述却很困难
它叫做泥膜
是捕鲸人叫起来的
这东西也确实是种难以形容的淤泥似的黏糊糊的东西
在经过长时间的捏挤
把液体轻轻倒出以后
你就会发现它们留在鲸脑油桶里
而所谓经的碎肉
这个词本是专用于陆脊经的
不过有时偶尔也用于抹香经
它指的是从格林兰经或陆脊经背上刮下来的那种粘制的黑东西
那些专补鉴经的二流人物的甲板上多的是这种玩意儿
还有刷子
严格说来
这个词儿不是属于鲸所固有的磁条
不过因为捕鲸人这么用了
约定赎成罢了
捕鲸人的刷子是从经纬间隙处割下来的一小块腱肉
一般是一英寸厚
大小形状跟锄头的厨板差不多
把它鞋拖着在多油的甲板上移动就像个橡皮扫帚一样
他仿佛有魔法似的
以一种无以名状的诱惑力
一路上把甲板上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全都给吸住了
如果你想把上面这些深奥难懂的东西全都弄清楚
最好的办法还是马上下到经纸间去
跟里面干活的人好好聊聊
前面已经说过
金身上的毛毯给一片片的玻璃并调走以后
金指间就是储放毛毯片的仓库
等到把这些毛毯片再切成小块的时候
特别是夜里
这个房间对所有的新手来说
就是一个充满恐怖的场所
房间的一边点着一只昏暗的灯笼
给干活的人清除了一块地方
他们一般是两个两个的配套操作
一个拿捕鲸枪和鱼钩
另一个拿铲子
那个拿枪和鱼钩的先用鱼钩死死钩住一块晶纸
不让它滑脱
因为船身老在颠簸摇晃
这时候
那个拿铲子的则站在那块晶纸上
铲子垂直的一上一下
便把它剁成便于搬运的小块
这把铲子磨得锋利无比
铲手自己却光着脚
脚下的精致有时又难免像雪橇一样滑脱
要是他剁掉自己的一个脚趾头或者他助手的一个脚趾头
一点儿也不奇怪
经指见
一般老手的脚趾头都没有剩下几个
最后
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下剁肉手
你要是在解剖大金尸体的某个时刻
登上裴阔德号
又溜达到了脚车跟前
会看到在被封的那一排排水孔处
直挺挺的躺着一件非常令人奇特费解的圆锥形的东西
我肯定你会万分惊讶的仔细观瞧一番
这个东西的长度超过一个肯塔基人的身高
底盘直径将近一英尺
就像葵葵阁的黑檀木偶像约约一般的乌黑发亮
这个东西也确实是个偶像
或者还不如说像是古代的偶像
再瞧瞧那个叫做剁肉手的水手
这时候他走过来了
在两个助手的帮助下
他们费力的抬起那件水手称之为大法医的圆锥物
他
也就是那个偶像
然后拱着肩膀走得歪歪倒倒
就像是掷弹兵扛着战友的尸体从战场上下来一般
他们把它放倒在船手楼甲板上
呈圆筒形的剥下它黑色的毛皮
就像非洲猎人剥下一条大蟒的蛇皮一般
剥下来以后
就把毛皮的里子翻过来
像条裤腿那样把它挂了起来
在锁具上晾一晾
再过一会儿
就把它取下来
在尖的那一头截掉三英尺左右
再在另一头开两个口子做袖筒
然后这个剁肉手就整个身子钻了进去
这个剁肉手现在就穿着他那个行业的法衣站在你面前了
这一套叫做黑袍法衣的装束
对他的行业来说
历史悠久的无法回忆
而在他履行特殊职责时
单是这身装束就足以保护它了
剁肉手的职责就是把已经剁成长方形块的精纸再行剁碎
准备上锅熬
它的操作是在一只样子古怪的木马上进行的
那木马的尾端顶着悬墙
下面是个大桶
剁成一片片的金纸就会落在木桶里
而金纸被片下的速度之快
有如从一位滔滔不绝的演说家的讲台上纷纷飘落的讲稿
而这个穿着一身庄重的黑袍法衣的剁肉手
在此时多么像是一位教皇的贴身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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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