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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集。
万秀才是不喜欢倪蕊娘，
是要让倪氏落了倪蕊娘肚子里的胎，
可他那是啊，
想把事情弄得好看一点，
先把孽荣给落了，
两家再议亲，
光明正大的把倪蕊娘娶进门来，
到时候让他们小夫妻去其他镇上念书，
将来考出个功名来，
这桩丑事也就没什么人提了。
可倪氏这个蠢妇，
林氏懒得再搭理，
万秀才把话跟他说明白后，
甩袖子走了。
万礼方倒不算太蠢，
对于倪氏的安排，
他是不乐意的，
在家里闹了几天，
以死相逼。
倪氏不得已啊，
把倪蕊娘暂时送回倪家去。
不过倪氏对倪蕊娘承诺，
蕊娘啊，
你先家去好好养胎，
等过几个月孩子养成形后，
姑姑再把你接回来。
这万家的金孙就得生在万家，
倪蕊娘没办法，
只能哭哭啼啼地回了倪家。
倪家近来的日子很不好过，
倪蕊娘跟万礼方的丑事已经传到了香桂镇，
如今倪家人出门都得带着个大斗笠，
尽量避着点人。
倪蕊娘回来后，
香桂镇的人很快就知道了，
嘲笑倪家更烈。
倪舅母听着那些耻笑自家的话，
是在家哭了几回，
大骂万家没良心，
把她女儿的肚子弄大了，
却把人送回来。
这要是住在村里，
倪蕊娘早就被人拉去沉塘了。
倪大舅不但骂万家，
还骂倪蕊娘没用，
肚子都让人弄大了，
还没把男人把住。
没用的东西，
以往的抠门劲儿哪儿去了啊？
老子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老子警告你啊，
你这胎最好生出个男娃来，
要是生个赔钱货，
万家不要你，
老子就把你卖到江南去，
给家里换银钱。
可倪蕊娘的孩子还没养多久就没了，
是倪蕊娘的弟弟不小心推了倪蕊娘一把，
活活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推没的。
倪蕊娘没了孩子，
是哭得死去活来。
倪蕊娘的弟弟也是吓得不轻。
他收了万礼方的银子，
答应了万礼方，
要推倪蕊娘一把。
可他没想到，
推一把倪蕊娘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
倪蕊娘的弟弟年纪不大，
又不太聪明，
这事儿啊，
很快就被倪蕊娘发现了。
倪家人是拽着倪家小弟打上了万家门，
吵着要万礼方娶倪蕊娘做正妻。
倪家外面的事情啊，
又在镇上闹开了。
万礼方花钱买通小表弟谋害自己亲子的事情。
是传得，
附近几个镇子都知道。
着实被乡里人议论了一把。
事情传到了大丰村，
顾大富是庆幸不已。
还好，
这门亲事退得快啊，
要不梅姐儿嫁给那样的畜生，
这辈子就完了。
顾大贵道，
真是没想到啊，
万礼方这么畜生。
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下手，
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
谁摊上谁倒霉。
幸亏咱家梅姐儿，
福气厚，
早早就脱身了。
陈氏附和着说，
可不是，
也算是大嫂子保佑了，
让咱家早早就看清了万家的真面目，
帮着梅姐度过一劫。
顾玉梅经过万家的事儿，
近来很是乖巧听话。
白天的时候啊，
去作坊炸油豆腐，
收工后回家还开始做针线活。
此刻听到自家大人们的话，
也不说话，
只捏着针线绣东西。
陈氏瞥了一眼她的绣活儿，
说道。
姑奶奶，
你可别绣了啊，
这好布料都给你糟蹋成啥样儿了？
顾玉梅眼里立刻涌出眼泪，
委委屈屈的道。
我想练练绣艺，
将来也做个绣活卖。
她这话是说一半藏一半，
可陈氏是啥人啊，
自然是听出来了。
哎哟，
你可饶了你自己吧啊，
早就跟你说过了，
你没有绣艺这种东西。
以为她不知道吗？
梅姐这丫头啊，
就是看见绣姐儿被府城绣庄的掌柜看上。
要做什么？
绣师羡慕了，
也想练练刺绣跟绣姐做绣师。
顾玉见陈氏嘲笑她，
想像往常那样还嘴。
可她还记着万家的教训，
最终没有吼出来，
只低头做绣活儿。
陈氏看她近来听话，
也没有再说她什么，
由着她继续绣。
就她那点耐心，
最多绣上几天也就不绣了。
果不其然，
顾玉梅绣了3天后，
就把绣了几片叶子的绣图给扔在箱子里，
不再碰了。
顾锦绣倒是一直在绣东西。
这段时间啊，
她绣了两幅图，
一幅是仲秋团圆，
一幅不是景物，
而是经书颂福经。
再过个大半个月啊，
就是9月重阳节，
颂福经是一本祈福的经书，
很适合做重阳节礼。
顾锦绣想着把颂福经绣完后，
就又把绣图送去淮毓绣庄，
到时候正式答复李奶奶做淮毓绣庄的绣师。
家里人经过商量后，
已经决定让顾锦绣做绣师，
跟淮毓绣庄签订三年契约，
这三年里，
她的绣品只会给淮毓绣庄卖，
三年后她彻底自由，
绣品想给哪个绣庄都可以。
三奶奶道，
就师稀少又金贵，
咱们只签三年契约，
淮毓绣庄能答应吗？
顾锦里道，
你奶奶。
这个豁达之人，
她既然看上了大姐的绣艺，
让她做绣师，
就会给大姐绣师的尊荣。
再说了，
咱家也不是那等没有义气的人家，
虽说3年后大姐彻底自由了，
可做生不如做熟，
以后大姐要是再有绣品，
也会先送去淮毓绣庄的。
绣师既然能跟文人狂士齐名，
就会像文人狂士那样在乎自己的名声，
因此李奶奶根本不担心这个。
而如今的淮毓绣庄，
也有两位当朝比较有名的绣师没有签约，
却把绣品放到了淮毓绣庄寄卖的，
那到时候签约，
绣姐是不是要去淮疑绣庄啊？
三奶奶看着顾锦绣担心的道，
哎呀，
绣姐年纪大了，
模样又长得好，
要是能不出远门，
还是别出远门的好，
怀。
毓绣庄离咱们田福县远着呢。
一个姑娘，
家家的去淮毓绣庄，
那么远的地方，
路上要是出点啥事儿，
可是哭死都不成的。
崔氏也是很担心这个。
看着顾里，
顾锦里笑道，
你们别担心，
咱们先问问姜夫人，
若是不用大姐亲自去淮毓绣庄最好。
这就是他一直要家里人坚持练拳脚的原因。
他家不是名门望族，
没有成群的下人跟护院护着，
只能练拳脚保护自己。
顾锦绣正在绣自己的字号，
把福安两字绣好后，
把绣线收尾，
对三奶奶和崔氏道，
三奶奶娘，
你们别担心，
我会很小心的。
若是无法兼顾，
这绣师不做也罢。
他喜欢刺绣，
想要做绣师，
可世上两军其美的事情不多，
权衡利弊，
他会选择一个，
对自己，
对家人。
都好的法子，
不会因为一个喜好给家里带来麻烦。
三奶奶点头道，
哎呀，
三奶奶自然是信你的，
你自小啊，
就不让人费心。
萧家有一股子韧劲儿，
很是沉稳，
只这么端坐着就能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小月，
我给你新做了一批蚊香模具，
明天啊，
就给你搬到制药作坊去。
顾大山拍着身上的木屑，
把木工工具收进提盒里。
走进屋来，
顾锦里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这院子里累叠着5堆一米长宽的木质模具，
笑道，
哼，
谢谢爹，
您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要不是有您做的蚊香模具，
我这蚊香就做不成了。
顾大山的木工手艺极好，
做出来的蚊香模具跟用尺子量过一样是大小。
一致，
相差不过一根针的大小。
顾大山的木工活儿不但做得好，
还做得快，
只有晚上吃饭过后的半个时辰，
从7月做到8月下旬，
就帮他做出200个蚊香模具出来。
每个蚊香模具有90个凹槽，
要是把200个模具的凹槽都贴满药泥，
他的制药作坊一天就能做出将近2万根蚊香，
可如今制药作坊的人手不够，
麦冬三七叶大寇兄妹私人一天最多能获100斤药泥，
填满100个蚊香模具，
做出9000个蚊香。
即使如此，
他如今光靠卖蚊香一天也能净赚三十两银子。
陈氏知道顾锦里在做蚊香，
也知道蚊香卖得很好，
县城、
府城都有人来悬壶坊求蚊香，
知道顾锦里啊，
肯定是赚翻了，
心里是羡慕嫉妒的，
不行，
近来是很拍顾锦里的马屁，
可惜啊，
制药作坊，
顾锦里要捏在自己手里，
不会让其他几家人沾手，
陈氏再怎么拍马屁也没用。
第二天起来后。
顾锦里是早早就去了制药作坊，
跟着阚六他们做祛疤膏和蚊香。
这段时间啊，
顾锦里跟阚六又做出了150瓶祛疤膏，
都是带着淡淡花香的祛疤膏，
卖得很好。
听程掌柜说，
临和府的大户人家很喜欢祛疤膏，
如今只要是家里不缺银钱的，
都会备上一瓶，
以防家里有姑娘伤了手脸之类的可以及时用上。
源自药行，
在临河府有个药行分铺，
顾锦里做的祛疤膏跟蚊香是先卖给悬壶坊，
再由悬壶坊卖给临河府分铺。
临河府分铺药行的掌柜叫程安，
跟闵东家身边的程汉是一个辈分的。
祛疤膏在临河府府城卖得很贵，
要二十五两银子一瓶。
可府城的大户人家讲究，
那姑娘家的身上是不能有疤的，
因此祛疤膏在临河府是供不应求，
蚊香也卖得极好。
这几天悬壶坊来了三家府城的药行，
全是来买蚊香的。
吴老大夫没卖，
只说已经跟其他药行签了契约，
祛疤膏跟蚊香都要卖给签约的药行。
那3家药行的人听罢是气得不轻，
说悬壶坊有钱也不赚。
吴老大夫呛声说，
悬壶坊不缺钱，
把人给气走了，
那些药行的人啊，
不会就此死心。
吴老大夫已经让人给程掌柜送信，
程掌柜会去处理，
让我转告小东家，
他们不会让那些麻烦跑到小东家的面前来，
小东家安心做药就好。
木通捆着昨天晒好的蚊香，
跟顾锦里说着祛疤膏跟蚊香的事儿，
这就好，
我最讨厌麻。
饭，
顾锦里会跟源字药行合作，
把自己的利润分4成给吴老大夫，
就是为了要给自己找个能解决麻烦的靠山。
小鱼啊，
瑞哥他们来送青砖来了，
正在后门等着，
你去给他们开个门。
顾大山从第三进宅子的角门进来，
对着正在搅拌蚊香药泥的顾锦里道，
第4进宅子跟第5进宅子的钥匙是顾锦里拿着的，
常二瑞他们要从后门把青砖拉进来，
得顾锦里去开门来啦，
顾锦里跟着顾大山离开，
绕到陆家大宅的后门，
将将来到后门，
就听见顾玉梅殷勤的声音。
顾玉梅手里挎着个篮子，
脸色绯红的对常二瑞道，
袁家二哥，
你们一大早就把青砖送来了，
这是天不亮就启程送货，
肯定没吃早饭。
这是家里做的豆渣饼。
做的挺多的，
我给二婶给你们拿过来些，
你们随便吃。
顾玉梅不是一个人来的，
陈氏也跟来了。
顾玉梅吃了万家的亏，
觉得她爹以前说得对啊。
袁家虽然不是读书人家，
却是里长之家。
管着半个庆福镇的村子，
家里还有一个砖窑坊，
很是赚钱，
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而她知道，
退了亲的姑娘想要再找个好人家不容易。
在得知常二瑞今天来给顾锦里的制药作坊送青砖后，
求了陈氏。
婶娘侄女两个就拎着豆渣饼跟豆浆来献殷勤了。
常二位根本没想到会再遇见顾玉梅。
听着顾玉梅的话，
看着她红着脸走过来的模样，
是立马避开，
躲到一名工人身后，
跟顾玉梅啊隔得老远，
冲着陈氏道，
大奎婶子，
我们吃过早饭才来的，
您把早饭挑去给作坊的其他人吃吧。
陈氏听到这话，
脸上讪讪的，
也知道她们今天不该来这一趟，
可她心里啊，
还是盼望着顾玉梅能有个好归宿的，
便拉下脸面陪着顾玉梅来给常二瑞送早饭。
常二瑞是个聪明的，
定能明白梅姐来给他送早饭是啥意思。
常二瑞确实明白了，
可一开口就是拒绝，
人家根本不吃她们送的早饭还躲得老远。
顾玉梅见常二瑞这样是委屈的直掉眼泪，
她知道自己错了，
都来给他送早饭了，
他就不能原谅她吗？
常二瑞看着顾玉梅的眼泪，
皱起眉头，
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得亏今天有三个工人跟着她来送青砖，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
顾纭没这么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她咋样了呢。
常二瑞是待不下去了，
对旁边的工人道，
九叔，
你们在这里等我，
我去找找大山叔。
顾玉梅见他要走，
哭得更凶了。
顾锦里看得无语，
扬声说道，
程二哥，
不用走了，
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说着麻溜的给常二瑞他们开了大宅后门，
进去吧，
把4车青砖都送到第4进宅子去。
他要把第4进宅子通向第三进宅子的角门给封死，
再在第4进宅子里打口水井。
这样用水和药的时候也方便些，
不用跑去大厨房那边挑水。
常二瑞听见顾锦里的话，
是如闻天籁，
喜道，
哎，
这就给你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