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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集
郑智边问边走
边走边看
心想这高俅高太尉实在懂得利用剩余劳动力
手下士卒不打仗
便让他们从事生产
至于这生产得来的钱财到了谁的口袋
也就不需多问了
整个城内大营只有一处
甲胄鲜明
队列齐整
便是这西北而来的士卒
教场之上
令行禁止
如今啊
庆州兵也能骑马射箭
集结阵型冲锋
这西北客军伙食待遇倒是不差
也算这高太尉慷慨
还有童相公发的一些赏钱
士卒们分批还能入城内繁华处走动一下
倒是不白来一趟这百万汴梁城
郑智巡视完部曲
自然又回了童贯府中
再得一日
也就是这蔡太师生辰
郑智衣衫齐整
随童贯往蔡京府上赴宴
东京城蔡相宅邸
实在叫郑智又有了一番见识
黑刚到大门
铸铜柳钉
横竖有七
铜是什么
铜便是钱
这门要是放在后世
便是用人民币做的意思
府内外院呢
便已经奢华到了极致
用木之处皆是红
用金属之处皆是铜遮连
玉石珍珠啊
用这金线来穿
墙壁上皆是名人字画
摆设处啊
皆是官窑好瓷
四处人流皆是一步一动
慢慢欣赏着蔡府中的这些外面难得一见的珍奇
郑智随着童贯过得外院大厅
开口问道
相公
蔡相如此奢华
官家
郑智只说到此
童贯自然听懂了
答道
不需惊讶
官家来蔡相府中
回去便把宫里重新装了一遍
官家有言道
皇家自然不能比臣子差
郑智听了自然挠头
真不懂这皇帝赵佶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逻辑思维道德
中院大厅更是豪华无比
金碧辉煌不说
这地上已经不是大理石的地板了
全部铺上了厚重的毛毡
便是案几的杯碟多是金银玉石
厅内主座上坐着一个须发半白的微胖老人
面色却是极为红润
一身气势不怒自威严
郑智还在打量之间
已被童贯拉着上前见礼
此人正是蔡京
太师
此人便是郑智
童贯与蔡京啊
倒是没有多少客套
上前便是介绍
郑智连忙行礼道
末将郑智
拜见太师
蔡京回应童贯的自然是微笑
连带着微笑也看向郑智
开口道
好
听闻与西夏此战你立功最大
今日一见
果真不凡啊
一边落座
蔡京自然也是客套啊
这一番话语也是童贯的面子
要说郑智啊
真有哪里不凡
自然也不是蔡京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童贯拱手笑了笑
带着郑智往右边而去
童贯呢
坐在右边第二席位
郑智自然是没有座位的
只能绕过去
站在童贯身后
童贯头前已然坐了一人
与童贯轻微拱手
两人便客套谈笑起来
听得童贯称呼一声高太尉
郑智连忙行微俯身去看
倒是只能看到侧面
看不真切面目
若是刚才就知道这是高俅啊
郑智必然要好好打量一下
此时也不方便再去打量
落座
两人闲聊片刻
童贯也是开口介绍
高太尉
此人便是西军郑智
当真勇猛无敌
党项人没有一个是他对手啊
夸赞之言也就只能这么去说呀
高俅顺着童贯转头去看郑智
也道见面当真不凡
童枢密得遇良将
实在可喜可贺
高太尉此言差矣
哪里是童某得遇良将
实乃我大宋又出良人呢
童贯笑道
两人相视浅笑两声
并不显得多么亲密
忽然
高俅回身又问
蒋将军可来过东京
嗯
郑智听得一惊啊
心中发颤
再看高俅目光
虽然是笑
却是带有精光
童贯看了看高俅
倒是不知高俅为什么有此疑问
又看了看郑智
郑智看了一眼童贯
连忙面对高俅回答道
哦 回禀太尉
头前倒是来过一次
哦
郑将军什么时候来的东京
高俅脸上笑意不减
目光中的精光更甚
郑智心中已然惊骇
高俅有此问
显然不是问着好玩的
自己做过的事情
郑智自己也是知道
此时只得拼命安抚自己情绪
不能露了破绽啊
回太尉
两年前来的
郑智一副心平气和道
高俅坐直一下身形
更是把脸面往后扭了扭
笑意还在
却是精光已藏
再问
那矾楼所传的郑观汐
是不是郑将军
啊
正是末将些许小明
能入太尉耳目
末将倍感荣幸
郑智努力挤出一点笑意
回道
童贯听得高俅几问
见这气氛似有不对
开口道
太尉
这郑智头两年倒是来过东京走商
如今在汴梁城中
倒是有一物是这郑智的营生
太尉不妨猜猜
高俅笑得春风和煦啊
问道
童枢密直言就是
这事叫我如何去猜
名冠东京的渭州酒
便是郑智的营生
太尉若是喜欢
过些时日叫郑智与你送去一些
也免得街面上难得买到
童贯自然是要为郑智再谋一份善缘
此事甚好
那便有劳郑将军了
高俅回身去谢郑智
郑智见得高俅再看自己的目光
又有一些不同寻常
心中已然波澜起伏
忙回道
多谢太尉抬举
高俅已经回头
只与童贯闲聊
郑智站在身后
脑中皆是那两年前杀陆谦
杀衙内的事情
再仔细前后一想
心中更惊啊
此事看似天衣无缝
却是破绽百出
西北来东京的人虽然不少
却也不多
还能有一身武艺的更是不多
高俅何等势力
在西北的林冲看似藏得很深
却也压根儿就没有去藏
西北能有几个东京人
打听起来又有多大困难
最最大的破绽
便是随陆谦来截杀郑智的京兆府好手
逃跑的不是一个两个
哪里查不到郑智啊
想到此处
再看面前这谈笑自如的高太尉
郑智后背已然凉透
千算万算
就算错在这时代呀
流动人口太少
西北到东京人不多
东京到西北的人更不多
这渭州城的世代居民也不多
郑智已然忐忑不安
事情十有八九已经泄露
虽然高俅并没有什么证据
但是这事情要什么证据啊
郑智不禁多想
若不是正好连番大战
只怕这高俅早已动手
童枢密
听说这西军之中
悍将无数
不妨与我介绍一二
还有这西北的战士
也多说说
以后也好在官家面前有个话头言语
高俅语气极为随意
便是随意问问
童贯听高俅此话
自然呢有了兴致
这事情不就是自己的功勋呢
笑着开口
要说良将
种家实在不凡
折家也是不错
阵前悍将
当属郑智无余
记得那日在蔚茹河边
高俅此问在郑智听来意义已然不同
果不其然
童贯不久
便说到这察哥攻城一战
慢慢说到鲁达
又说到郑智那远房兄弟郑冲
还有远房的堂叔郑进
高俅听到此处
笑着连连点头
还称赞叫好
郑智心中惊骇几番
也知事无侥幸
再看高俅背影
眉头皱了又松
松了又皱
眼中精光已然射出
童枢密果真英雄
城池已破
十万火急
童枢密竟然不躲不避
直面生死
佩服佩服
高俅听得童贯前后说得是动人心弦
自然开口去夸
胜
然听得精彩
高俅内心却是嗤之以鼻
实在不认为这个阉人能有这样临危不乱的魄力
胜了说起自己来
自然是勇猛果敢
兴许当时啊
这童太监只怕吓得两股不战战
太尉过奖
都是将士用命
我也就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当不得夸赞啊
童贯故事里面都是以自己视角来说
当然不自觉呢把自己提升到了一个高度
但是听得夸赞自然也是要客气
此时站在后面的郑智啊
哪里还有这头前两人轻松
后背冷汗已干
内心暴戾慢慢升起
这也是郑智生命受到威胁最直接的反应
若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种事情爆发出来
第一个念想就是赶紧逃得远远的
却是这现代人
政治对这个时代的官员缺乏了那么一份骨子里的敬畏
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郑智
杀人总能解决很多问题
却是
这人杀不杀得
又该怎么去杀
也是一个问题
随着两人之前交谈许久
大厅已然慢慢坐满了人
左右都有
右边第一自然是高俅啊
左边首席则是王黼
这王黼啊
也是因为助蔡京复相此时已然是御史中丞
也就是这御史台的长官
嗯 宋朝言官
也就是御史台权力极大
只做一个事情
就是弹劾朝堂官员
上到宰相
下到小吏
大宋不以言获罪
以至于身为言官
只要敢说
便是说错了
冤枉了
一般也是不治罪的
可见呢
这权力之大
便是童贯头前缉拿的这京兆知府能治罪
也是托了王黼的帮助
蔡京 童贯 王黼
此时俨然也是一党
再过几年啊
蔡京还会罢官
王黼便是这接替位置之人
再后来
蔡京自然又要回来
还有一人不得不说
便是设立应奉局的朱勔
也就是花石纲主要的操作人
自然圣宠正龙徽宗一朝
太监重用到了顶峰
梁师成已拜太傅
掌管皇帝身前诏令
这本是门下省的事情
却是被太监把持
甚至这太监胆大到伪造皇帝诏令的地步
宦官杨戬为大内总管
不久也至检校
太傅李彦不久便接任杨戬的内宫职务
两人皆是权势滔天
这李彦更甚呐
强夺河北
山东三四万顷良田
为这事儿仗毙千余良民
也是河北
山东起义的主要祸首
要说在这东京朝廷内的权势
文人呢
兴许还不如太监
蔡京权势自然也多受到太监制肘
以至后来罢相
太监也是从中使了力气
权力倾轧
不过如此
在座众人
皆是东京内的高官
蔡京正坐
众人与之见礼后
各自坐定
左右交谈
蔡京却稳坐不动
似在等一人
果不其然
不久便有下人进了厅内
在蔡京身边耳语几句
蔡京站起身来
众人自然安静啊
蔡京开口道
官家已至
诸位随我去迎圣驾
蔡京打头而出
到得前院
随行已然过百
郑智自然也在众人最后跟着
要说地位啊
若不是童贯啊
郑智都没有资格进这大厅
只能与前院众人慢慢欣赏那些墙壁上的名人字画
众人道德大厅从皇城而来的对物一致
前后禁军
士卒甲胄鲜明中间宦官宫女无数
再到近前
便是这六马车驾
天子六驾
也是古质
赵佶从车内而下
左右几个年岁不小的太监相随
此时郑智才看得清楚啊
这赵佶当真生得不凡
面目白净
一脸福气
一身道袍
当真有些这个仙风道骨的味道
此时不过刚刚三十出头
精气神儿正是顶峰
微笑而来
当真让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