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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集
眼看雁亭满面惊慌
不住后退
江冲翻身下马
口中高声问下属
就是这女孩使他见到杨肃观坠河的
罗摩使等人提声答应
那江冲便快步朝雁亭行来
面对本朝最著名的坏人
雁亭泪水盈眶
不知该往何处逃去
一时只能蹲在地下
看他两手捧住茶碗
双肩不住颤抖
想来真是怕得厉害
便在此时
肩上一阵温暖
有人替他盖上了毛毯
雁亭又惊又怕
回首去看
入眼的却是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却是顾倩兮来了
看她身旁一名青年
目光炯炯
把江冲挡在一旁
正是卢云
雁亭大叫一声
扑倒顾倩茜的怀中
放声大哭起来
江大人深夜过来
岂敢劳驾
岂敢劳驾呀
杨远干笑着
杨远干笑着
呃
哪儿的话呀
侯爷不也在这儿吗
本分而已
本分而已
别说这些了
快去瞧瞧夫人那儿
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呐
柳昂天感慨着
三大臣你一言
我一语
面上堆着歉意
却又不时含蓄的笑着
那雁亭听着三人的说话
霎时眼眶一红
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顾倩兮懂得他的心事
当下端着热茶不住喂他去喝
只是茶入口中
却有大半溢出了嘴角
竟是难以下咽
一片哀哭中
三大臣联袂醒来
只听柳昂天叹道
哎
这下手之人丧心病狂
令人发指
居然光天化日下公然行凶
这缉凶追捕之事
刘某定会竭尽全力
还请杨大学士放心
江冲颔首道
啊 正该如此
人死为大
我明日上奏朝廷
请皇上收回成命
还赐杨君生前官职
杨远闻言
立时答谢道
多谢太师盛情
多谢侯爷仗义
在下替犬子向两位致谢了
诸人目光相交
脸皮都咧着笑
好似木然麻痹
忽听一名女子尖叫道
不许烧
不许烧
她还没死
不许你们烧
卢云侧目看去
只见几名家丁手拿纸钱
正要点火燃化
一名中年美妇满面泪痕
伸手不住挥打
却是杨家的主母杨夫人
只听她尖叫道
肃观
都是娘不好
娘不好
你快快回来呀
据说这名妇人平日端雅雍容
县下却形同拼命
想来不信爱子便是如此死了
家丁要烧纸钱
她自是不依
母亲已有疯态
杨少奇拼命挡着
也在默默饮泪
杨远却是定力过人之辈
爱子惨死
他只叹了几声
并未多说什么
除了和江冲
柳昂天等人寒暄之外
大半时间便是在检视儿子中枪之处
好似要查些蛛丝马迹出来
星月无光
四下昏暗
这一刻的景象不太真切
好似虚幻梦境一般
卢云坐在河岸旁
怔怔望向深夜中的永定河
也似痴了
据骑手为官差禀报案情
今日午后
永定河畔枪声大作
当时路人惊慌走避
纷纷寻找掩蔽
慌乱间却见一男一女先后跳入河中
衙门得报速达
才从河中救出湿淋淋的女子
而后问出落水男子的身份
却是被革级为民的前兵部郎中
武府大学士之子杨肃观
之后惊动大臣
不止杨远
柳昂天到来
连江冲也来了
卢云微微苦笑
低下头去
生前无人闻问
既若必履
便算死后备及哀荣
那又有什么用
正想间
突见水面裂开
一条大汉破水而出
此人身手矫健之志
自是伍定远来了
他才跃上岸来
便见众人急急围拢过来
有的惊
有的急
有的怕
有的慌
众人异口同声
都在问道
怎么样
有无见到人影
伍定远湿淋淋的
他伸手拍落水珠
摇头道
哎
我细细查过了
河底没有尸首
只是他胸口中了一枪
先前背上又有伤
我看
唉
他虽没把凶多吉少四字说出
但意思也是插香仿佛了
便在此时
忽听一声悲叫
你胡说
他没死
他没死
跟着身子向后便倒
却是杨夫人
伍定远暗暗叹息
又见卢云对自己猛使眼色
改口便道
啊
也许杨郎中安好无恙
那也说不定
河底太深了
夜里又暗
一时半刻找不到人
我看呢
明日一早再过来吧
伍定远虽是真龙之体
但他寻访一夜
天寒水冷
也不免筋疲力竭
他摇了摇头
便朝雁亭走去
忽然有人伸手拉住了他
伍定远回头一看
却是柳昂天
伍定远疲惫之至
无力说话
拱手便道
侯爷
柳昂天去了雁亭一眼
附耳道
出事之时
这艳婷姑娘恰恰陪在肃观身边
看她受了不少惊吓
你可得好好安抚一番
一句话断了两次
用意是什么
自然不难明了
伍定远听了这话
当时低下头去
柳昂天拍了拍他的肩头
欲言又止间
目光颇见深意
夜黑风高
远处艳婷蹲在地下哭着
好生瘦弱可怜
别说他与杨肃观幽会
便算他与杨肃观同床共枕
那又如何
便算这女孩永远不喜欢自己
那又如何
伍定远忽然轻轻一笑
他轻轻挣脱了柳昂天的手掌
转朝艳婷走去
艳婷一见他来
立时扑入怀抱
放声大哭
伍大哥
快带艳婷走
艳婷不喜欢京城
不要留在这里
伍定远看着几位大臣
又朝艳婷看了一眼
他轻抚家人的背心
低声道
你放心
大哥带你去个平安的地方
明日便走
眼看艳婷破涕为笑
连连点头
伍定远却叹了口气
目光更见深沉
假人
全部都是假人
艳婷
连你也是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