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集社死。
雾气缓缓消散,
再不存在,
而在那无数的雾气散去的时候,
浑天的身影也已经离去,
彻底地消失不见,
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里也仍旧那苍苍茫茫的浑沌一片。
卫渊缓缓收回视线,
看到了自己的手中有一枚珠子,
幽深内敛,
仔细看去,
仿佛可以看到群星列秀,
星辰颠倒,
变幻莫测的梦幻景致。
除此之外,
还有一根青翠碧绿的竹竿,
其上垂落了一银色丝线,
散发流光,
如同是诸多世界之法则的变换,
而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在浑天离去之后,
梅渊便感知到自己的意识逐渐变得沉重,
如陷入了沉睡当中,
如身处于幻梦当中,
不自觉地落座在了浑天曾经在的位置上,
顺势抛竿垂钓大剑。
银色的法则丝线落下,
在这混沌未开,
阴阳未判的天地之间,
激荡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
涟漪扩大,
朝着四方而远去,
最终消散,
化作了一点一点的银色星光。
星光朝着上下四方流转变化,
让这苍茫幽深的所在笼罩在了大片大片的银色辉光当中。
而卫渊的白发自然垂落,
端坐于上,
垂钓万古气机,
幽深而遥远,
如梦似幻。
与此同时,
南海身穿白衣白裙,
黑发只是垂落在后,
眉心一点红色朱砂的珏头疼。
看着前面的陆吾。
如果是西王母娘娘的话,
不会如此地严苛,
只要确认没有包藏祸心,
没有邪念的话,
是可以随意离去的。
虽然说曾经的娘娘执掌天之灾劫五厉,
性格凌厉刚正,
但是后来也转而柔和,
雍容大气,
有一方神系传说之主的气度。
至于说是开明的话,
那就更好说了,
虽然之后可能会迎来他的各种麻烦和纠缠,
但是一开始却是会轻易把人放走的。
按照开明自身的说法,
他喜欢挑战和刺激,
一开始就把对面的路堵死了,
岂不是太过于无聊?
唯独陆吾,
也只有陆梧会毫不留情面的把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
绝不会留有丝毫的问题和迟疑之处,
这当然不能说是问题,
甚至于可以说正是代表着昆仑三神之一陆吾的刚正肃然的特性。
若是不是这样的性格的话,
那么他也就不再是陆吾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反倒是给珏带来了大麻烦。
认真的人不是坏事,
但是前提是这个人认真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你虽然具备有浊世的功体,
浊世的气息。
但是却认得本座,
看来确实是故人,
而虽是故人,
又如此地遮遮掩掩,
看来也是有些苦衷。
不过可惜你的苦衷却和本座无关。
白衣白发,
衣冠胜雪的陆梧,
五指虚张,
丝丝缕缕的流光汇聚纠缠于指掌之间,
化作了一柄散发森冷寒意的长剑,
剑锋三尺,
明如秋霜。
整柄长剑剑身都带着那种通透的质地,
内里仿佛有着无数的灿烂流光,
纵横交错,
如梦一般。
珏怔了下,
下意识回忆过去,
回忆那身材高大健壮,
蓦然冰冷以双拳对敌的高大神力,
却看了看此刻陆梧手中的剑,
开口道,
陆吾神,
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剑器了?
陆无神色有一刹那微不可查的凝滞,
而后语气平淡的回答。
令有一番机缘,
此事和你无关。
珏点了点头,
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道问,
突然间运用剑术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人吗?
陆梧皱了皱眉,
却还是回答,
勉强算是吧,
终归也是和你没有关系。
陆吾掌中之剑朝着珏落下,
因为顾及到或许是认识自己之人忽而出手,
已经收敛了几份力量,
一剑落下之处,
被菊飘然躲开。
不只是陆吾,
就连珏都在惊愕。
看到那柄剑锋芒森寒,
却又隐隐然携带有群山巍峨之念,
他心中想,
昆仑化剑之术是类似于人间界昆仑山那样的支脉,
可是这,
这不是渊的手法吗?
复又数招,
却勉勉强强地避开了这剑锋,
心底的狐疑越发严重,
他已经认出来这一路剑术的风格,
虽然说剑招剑意完全不同,
但是论及剑理,
却和卫渊数千年磨砺而出的剑道风格极为相似,
简直可以说是一脉嫡传。
那个特殊的人是阿渊决心中蓦然升起这样的念头,
他看着前方左手背负,
身后单手持剑、
衣冠如雪的陆梧,
忽而觉得,
要是此刻被陆吾神看出真身的话,
那么会发生什么?
毕竟陆吾可是当年之事的亲历者,
完全知道卫渊和珏两者之间的因果起源,
也知道即便是这个时代,
卫渊和珏之间也有着极为浓郁的因果纠缠,
其中的复杂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了。
这要是被认出了真身,
再想想那个特殊的人,
他岂不是会直接射死绝?
越发觉得要是真如此的话,
那么今天在这里,
陆吾和她之间肯定要失忆一个了。
珏的小脸儿一呆,
刚刚还觉得无所谓,
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始努力地尝试离开此地。
陆吾掌中之剑旋转一周,
横拦在前,
而后屈指轻描淡写的敲击剑脊,
他并指如剑,
顺着剑脊轻轻拂过,
这个动作让珏的小脸儿煞白,
熟悉的仿佛下一刻眼前的陆吾就会说出那句当世卧虎泉州。
出卫渊。
哎呀,
要社死了,
要社死了,
而这个时候仍旧神色清冷,
动作从容平和的陆吾,
我知道前面之人所想,
只是平淡的开口,
想要走的话已经迟了,
那个陆吾神,
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再强逼下去,
对我们都好好。
本座可以认为这是挑衅吗?
陆屋左手五指微微抬起,
嗓音淡漠,
但是本座选择拒绝。
陆梧五指握合,
周围剑气纵横,
仿佛直接重现了那山海当中的十万里昆仑山系,
连绵纵横,
直接环绕于此,
化作了一个极为喧嚣的阵法弩掌中之剑抬起,
平淡开口,
此地不可存在隐瞒,
不可存在遮掩之身份,
觉得是。
神色一凝,
心中一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