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集。
承影在前头引路左转右拐,
没多大会儿,
两人就到了一处清雅非常的深深庭院。
李文山惊讶了,
这是哪里啊?
承影比李文山还要惊讶,
他居然不知道这是哪儿。
这是凭栏院,
五爷不知道这儿啊,
小的是说五爷刚到,
很神系,
初来乍到,
凭栏院是个什么地方?
不会是青楼吧?
李文山一听凭栏院这么个名字,
就想多了,
这脚底下一顿,
立刻问出了声承影都被他问呛着了。
呃呃,
当然不是,
这凭兰苑,
是间酒肆,
虽说有唱小曲儿的,
就是个正经吃饭的地方。
啊,
李文山松了口气,
啊,
这才放心的往里走。
承影郁闷的看着他,
这位爷怎么有点愣啊?
哼,
跟青楼亏得想得出。
凭栏院从外面看着就非常的清幽,
到了里头,
四下景色极佳,
鸟雀儿跳上跳下,
叫声婉转,
莺啼很有几分鸟鸣山更幽的味道。
承影引着。
李文山进入后园,
山包上一间暖阁,
暖阁非常的宽敞,
正中间放着一张宽大的长案,
案上摆的满满的,
边儿上却没人。
秦王半躺在临窗的矮榻上,
眯着眼睛,
合着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丝竹声,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金拙言和陆仪手中捏着杯子,
站在矮榻对面的窗户边儿,
低低的说着话。
古玉衍则是站在花架前,
微微蹙眉,
认真研究着花架上那盆寒兰。
李文山刚刚抬脚踏上台阶,
陆仪就出声示意。
同人李五郎来了。
李文山一进暖阁,
就看到秦王笑眯眯冲他摆手。
古玉衍上上下下打量着李文山身上那洗的发白的银灰绸长衫和腰间系的半旧布带。
金拙言捏着杯子,
目光清冷看着李文山王爷。
啊,
我最厌这些俗礼啊。
李文山跪下磕头,
秦王急忙摆手。
陆仪却是等李文山磕好了才上前拉的。
王爷确实最厌这些俗礼,
可礼不可废。
给李五爷设个座。
李文山在凳子上坐下,
左右转头打量四周。
程影说,
这是家酒肆,
这酒肆一点儿也不像酒肆,
倒像大户人家的宅院,
那什么样才像酒肆啊?
秦王目光闪闪看着李文山,
哼,
这傻小子,
愣呵呵的,
很有意思,
总得热热闹闹的吧。
客人进进出出,
茶酒博士忙来忙去,
有厮波、
闲汉撒暂,
什么都有,
一看就是酒肆这里。
李文山扭头四顾,
秦王抖开折扇,
不动声色,
掩着半边脸偷笑。
陆仪同情的看着李文山,
金拙言有些出神,
不知道想什么呢?
古玉衍笑出了声儿了,
你说的那确实是酒肆,
可那种下等地方怎么去得,
又脏又乱,
根本没法呆嘛?
哎,
那倒也是。
李文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虽然心性阔大,
神经又粗到让人发指,
他却是个聪明的,
立刻明白眼前这些人都是站在云端里的,
他觉得热闹可喜,
可是在他们眼里就是杂乱肮脏,
无法接受。
可是。
象这样开酒肆得亏成什么样啊?
刚才我一路进来,
除了你们,
别的客人一个也没看到。
这不得,
亏死了,
这话他知道不该说,
可要是不说,
他憋的难受。
这下儿,
古翼眼瞪着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王的扇子虽然挡住了脸,
但笑的一动一动的肩膀却挡不住。
金拙言高挑着一根儿眉,
斜着李文山。
他若是真憨,
那也就罢了,
要是装疯卖傻讨王爷喜欢,
哼,
那这份心计可就该杀了。
陆仪猛地咳嗽几声,
掩饰住笑声。
那个五郎忧国忧民。
话没说完,
秦王再也忍不住,
她放声大笑,
那直校的手里的扇子,
啪啦啪啦,
啪啦啪啦,
他都捏不住了,
一直滑到了地上。
古玉衍也失声大笑,
忧国忧民呐,
老陆,
没想到你这么这么促狭,
忧国忧民。
这家凭栏院生意极好,
多数时候得提前三五天才能订到地方。
今天你之所以没有看到其它客人,
是因为我把凭栏院包下来了。
金拙言看着李文山慢吞吞的解释。
李文山一只手按在后脑勺上,
总算是露出几分尴尬。
哎,
我见识少,
让大家笑话了。
怪不得都说江南富庶,
清雅连酒肆也能做成这样。
难道太原府就没有象凭栏院这样的酒肆?
我听说太原留芳阁就以清雅著称,
比这里应该不差呀。
那个留芳阁一顿饭最少最少二十两银子起价。
二十两,
我哪去过那种地方?
李文山冲着古玉衍伸出五根手指,
来回翻了好几翻,
切这古玉衍被李文山的理直气壮噎的一口气,
是上不来下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