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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司徒小尉
六六
为您播讲的
一文路
作者王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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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爷
活
木
我无意去叙述金庸先生的小说神雕侠侣
但这确实
是季言告诉我的众多故事中的一个
天际开始周冷
我旅行的速度也开始缓慢下来
旅行的时候我总是避开那些大城市
这一天
我们又来到了一个村落
一路上的村子小镇很多
但是这一个却不得不说
与其说这是一个村子
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陵园
因为在这里
嗅不到任何活物的味道
铺天盖地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座座坟墓
村口很宽阔
大片已经干枯的草地在冬日的阳光里没有太多的喜色
大都已经如死去了脱水的虫子一般将身体蜷缩起来
脚踏上去还能依稀听到干脆破裂的响声
就像踩在大片大片的爆花上一样
草地旁
有一条两人宽的崎岖小路
路到另外一边就是一座座坟墓
有的是杂草混杂枯树枝搭建的三角支架
有的是树立着残破石碑的坟墓
四州广阔的视野里成了一只低头啃草的牛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在这种不像城市里有众多遮蔽视野的障碍物的地方
我们往往能看得更远
但我只看到了一头牛
整个村子别说是人了
房子都没有
耳边偶尔掠过一些风声
阳光更加热情
但没有提供半点热量
站在这种地方我觉得更冷了
终于我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
一个盘跚向着我走过来的老人
大爷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我拉着李多走过去问道
老人低着头
驮着背
穿着一套几乎褪色的羊皮夹袄
下身
是肥大的黑色棉裤踩着厚重的圆口布鞋
他将手拢在袖口里
半天才抬起头
我一看下来一跳
他的脑袋几乎干瘪成了一个破坏皮球
上面嵌着一双眯起来的三角眼
纵横沟壑的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悲凉表情
他的嘴唇干的裂开
露出一道道血丝他却毫不在乎
干枯卷躯在一起的头发很脏
一片片的黏在一起
这里叫木村
他的声音含混
仿佛含着一口水在说话
我也没有听出来是什么地方的口音
木村
里多惊讶的问
老人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里没有房子
有的只是坟地
活然木
死人的舞
老头儿解释道
慢悠悠的又向前走去
那条狭长的路上
阳光头下老人狭长的背影
他几乎漫无目的的朝前方走去
我隐约看见他的腰带处
悬挂着一个灰色的布袋
我们在向前走走吧
或许能找到别的人问问
里多见议中
也的确只能如此了
即使走出很远我也忍不住回头想看看那老人
但是他不见了
那绝不是超出了我的视野
我说过
这个地带很空旷而且我的视力是很不错的
刚分开也没有多久
老人绝对不会凭空消失了
但那条路上
的确不曾看见他
半点人影都没有
活人墓
死人路吗
我低声暗自念叨了一句
似乎想起了什么
但却又无法完全记起
人总是这样
越想想起什么就越想不起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
我们看到的仍然只有一堆一堆的坟
但是让我奇怪的是这些坟头
并没有任何的祭品
或者有被祭拜过的痕迹
难不成
都是孤粉么
李多小声嘀咕着
这个村子很大
但走来走去却只有我们两个人
于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们该如何留宿呢
天空开始渐渐进入墨色
眼睛能看见的光线
也越来越少
李多忽然啊的一声
接着拉拉拉我
用手指指旁边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座坟
很普通的坟墓立着一块青石杯
后面是圆形的粉冢
不过比我见过的普通的要大得多
但不普通的是
从粉冢后伸出一只手
女人的手
气长而苍白
或许并不十分白
只是在这夜色的对比之下显得比较白皙而已
而后出来的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我仔细看了看
原来是一个人头
他的双手支撑着上肢用的一拉
犹如做俯卧撑一本身体虽然瘦弱却十分矫健
不消一会儿她的整个身体
便从坟墓里出来了
我忽然觉得一阵怪异
就如同那女孩
是坟墓生出来的一般
然后我看见了光
虽然浑浊昏暗但我肯定那是蜡烛的光
而非人或者某种动物的瞳孔发出来的
果然那女孩又拉出来一个人
体型矮胖而且手里
拿着一个竹台
就像捉迷藏一般
从那个巨大的坟堆里
出来了三个人
啊
有外人
女孩清脆的喊了起来声音非常好听
像风吹铃铛却又带着野性的布羁
就如同山里自己长起来的杂果
甜翠里带着酸色
木招火
不要惊了人家
说话的是一个沉的中年男子
他很高大
虽然看不清楚脸
但觉得
整个人如同一块厚实的门板
终于蜡烛过来了一些
我开始可以看清楚他们了
一个年轻女孩一对中年夫妇
看来
他们是一家人
妈妈
他们莫不是被我们吓到了
女孩看我们两个不说话
走过来一只手搂着中年女人的胳膊一只手捂着嘴笑起来
中年女人的头发
整齐的梳理在后面
虽然身体已经发福
但从脸庞端正的五官来看
年轻的时候也肯定如这女孩一样秀丽
母亲笑了笑有点责怪的对着女孩摇摇手却不说话
你们是外星人吧
不知道我们的规矩
惊吓了你们
实在是不好意思
中年男人的普通话我立即朝他点点头
没什么
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我笑道
于是这家人请我们进了他们的家
那座很大的坟冢
我绝对不会想到
自己能活着进到坟墓里
那种感觉是相当怪异的
我甚至有些恍惚
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或许都不重要吧
里面比我想象得更加宽阔
有点类似于
陕西的窑洞
但却是圆形的
就如同一口倒扣着的巨大铁锅
坟墓高二点五米左右
长宽各有四米
看来当初挖这座坟的的确很费力气
入口处离里面有将近两米
虽然有个土堆垫脚
爬上去还是很不容易
四周非常光滑
虽然是泥制的却干燥得很
带着灰土色
别有一种味道
只是呆在里面空气沉闷
略觉的压抑
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
为什么我们好端端的要住在坟堆里
女孩爽朗的笑着忘了望我们说
他摇晃着脑袋
整个身体
发出清脆的声音
听他说话
犹如在吃一个甜脆的苹果
我仔细看了看他
全身裹着山蓝色的棉裙
上面带着很漂亮的花门
身上还挂着一些银迹
难怪会有声响呢
女孩很漂亮五官倒还略显质嫩
皮肤也很白皙
手腕上带着一个银色的质物非常漂亮
只是似乎事物很重
在他手腕上留下青紫的瘀痕
莫要胡闹
母亲把她拉走了
女孩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了
原来旁边还有一个通道估计
是去向里间的路
如果我过去还要低头
看来
那是女孩的房间
这个姑且可以称作家的地方
日常生活用品一英俱全
桌椅板凳茶水吃屎一样不缺
男主人给我们两块火柴盒大小的白色甜点
似乎是糯米做的
非常香甜
这个地方
叫木村
住着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家
大家都住在这样一堆堆的坟墓里
这几天那大家白天都不会出去
直到晚上才出来活动透透气
没想到有外地人
没有吓到你们吧
中年男人
阔脸粗眉
高鼻方嘴一脸英气
只是眼神
略有些落寞
似乎有什么心事
白天都不会有人在吗
我问道
男人肯定的点点头
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个老头儿
说话想象古怪的老头
一下子消失在那条路上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规矩
李多好奇的问
其实我也很想问
但有时候人家可能并不想告诉你
换句话说
如果人家愿意说不用问也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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