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集。
苏清欢也明白周济的顾忌,
陆弃的坏名声既吓坏了人云亦云、
随波逐流的市井小民,
也吓坏了真正关心他的人。
所不同的是,
前者是害怕被殃及,
后者是害怕陆弃真的越走越偏。
我把手头掌握的东西整理一下,
慢慢交给你。
量力而为。
何明和你是最重要的。
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
为你婆母讨个说法。
鹤鸣,
爱中你,
他已经失去母亲,
不能再失去你。
所以这分寸你会掌握好的,
对不对。
是,
我知道。
定竭尽所能。
周济逼退眼中泪意,
褪去脸上的伤感,
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好了,
走,
我带你去看麝香猫果去。
苏清欢听了他这番话,
心情复杂。
即使在后面确认了是自己酷爱的榴莲,
也没有多大兴趣。
你喜欢都给你,
反正我也只是猎奇,
让人买来来炫耀,
并没有真打算吃。
我让人都给你送到你院里,
你快回去吧,
鹤鸣也快回来了,
明日再来找你舅母佛跳墙,
我让人备下。
多谢小舅舅。
苏清欢笑着应下,
转身带着白苏、
白芷告辞离去。
周济看着她挺直的后背,
沉稳的步伐,
看着漫天红霞,
喃喃道,
吴姐,
原谅我无能,
今日我终于找到人愿意和我一起为你报仇了。
当年就是绝不像他跟苏清欢说的这三言两语这般简单,
最热血的年纪,
他当时哪里能想到陆弃,
他想的是豁出性命去替姐姐报仇,
可是陆老王妃拦住了他,
她提出了会抚养陆弃,
让他打消报仇的念头。
那时候他才知道这件事情和镇南王府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陆老王妃才会插手。
可是时至今日,
周济也不明白其中原委。
而且他也无法对苏清欢提起这些。
如果说陆老王妃不可靠,
那么这话一旦传到陆弃耳中,
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贺长楷和陆弃的关系现在已经很尴尬了,
他不能火上浇油,
让他们鹬蚌相争,
被别人得利。
夫人,
您觉得舅老爷对您说的是真的吗?
白苏问苏清欢。
白芷惊讶地看着她,
不知她为什么有此一问。
白苏,
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舅老爷说不能告诉将军,
可是他如何就对您深信不疑呢?
万一您以夫为天说出来了呢?
不,
舅老爷是相信。
即使将军现在知道了,
也不会大开杀戒,
因为舅老爷和将军一样,
都要做父亲。
直到他们在这世上有了比报仇更重要的事情,
因为有了更深的羁绊。
夫人,
咱们赶紧进京吧,
苏大爷,
在京中,
他是您娘家人,
会全心为您着想。
言外之意,
周济心疼陆弃,
却不心疼苏清欢,
把这么重要的负担甩给怀孕的她。
个人自然都向着和自己有骨血之亲的人,
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要他们对陆弃好,
他就要感激。
陆弃回来的时候,
闻到空气中不可描述的气味,
怒不可遏。
嫂嫂的。
都是死人吗?
苏清欢对气味比常人敏感得多,
现在又怀着身孕,
怎么能闻这么难闻的气味?
白苏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回将军,
那个夫人在哪里?
你回来就大呼小叫干什么?
你快进来,
我给你好东西吃。
苏清欢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带着欢快和愉悦。
陆弃掀开帘子,
一股浓郁的令她窒息的气味传来,
他抬眼看去,
就见自己冰清玉洁、
冰肌雪骨的小仙女儿媳妇左右开弓,
手里各自拿着一坨粑粑状的东西往嘴里塞,
快活的像个傻子,
空气中还弥漫着辣眼睛的气味。
看得她目瞪口呆的模样,
苏清欢放声大笑,
得意洋洋鹤鸣,
你不认识吗?
这个可香啦?
呦呦,
你,
你是不是中邪了?
这句话梗在陆弃喉咙中,
到底没说出来,
臭不可闻,
她却口口声声说可香了,
是她疯了,
还是陆弃疯了?
陆弃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哎,
这个闻着臭,
吃起来可香啦,
苏清欢恋恋不舍地把榴莲举起来。
示意让他尝尝,
不无遗憾道,
这东西啊,
性热又太甜,
我不能多吃,
真是太可惜了。
陆弃总算找回来自己的理智不错,
还知道闻着是臭的,
虽然美人相邀,
本应敬谢不敏,
但是这东西杀伤力实在巨大,
变成了难以消受的美人。
嗯,
她摆摆手,
摁住鼻子,
清清嗓子,
不用,
你喜欢吃就留着你吃吧,
哎,
等等你确定这东西可以吃?
当然要要是有毒,
我都死800次了。
苏清欢眯眼看着被自己举在半空的榴莲,
自言自语,
我再咬一小口就一小口,
应该没事儿啊。
说完,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咬了一口。
陆弃让白苏进来把东西。
搬出去,
看到白苏难以描述的脸色,
她终于释然了。
看起来他还是挺正常的,
只是苏清欢这爱好,
算了,
随他去吧。
苏清欢经了手,
又让白芷开窗散气味,
遗憾道,
这么好吃的东西,
你们连个和我分享快乐的人都没有,
可惜可惜。
陆弃站在窗前,
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才觉得活了过来。
小舅舅,
这是哪里弄来的东西,
简直有毒。
苏清欢哈哈大笑,
这可是宝贝,
估计我也就这次有幸能吃到。
不过之前我们那里算是寻常的,
除了贵,
很方便买到。
陆弃的表情翻译起来就是那个表情包,
我常常觉得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苏清欢乐不可支。
她看着陆弃痛苦的表情,
决定换个没有气味的话题。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既然你和小舅母的身体都无虞,
后日出发如何?
苏清欢没什么意见。
先乘坐马车到了济宁府,
弃车乘船一路进京。
这样能舒服些。
你先问问小舅母是否晕船再定。
傻瓜,
小舅母常年随小舅舅在海边时常乘船,
怎么会晕船?
我倒是忘了这茬,
那就没问题。
出发后,
因为要照顾两个孕妇,
他们行进的特别慢,
因为护卫人数众多,
沿途浩浩荡荡,
吸引了无数人眼球,
苏清欢觉得陆弃是有意为之,
但是这种事情他不说,
他也就不问。
他这些日子空闲的时候,
忍不住把周际给她提供的那些资料拼拼凑凑,
直到有了失眠的迹象,
他才不敢继续深入,
想决定到了京城之后再说,
但还是觉得心里压力有些大,
忍不住偷偷跟世子说了,
世子现在已经是可以信赖和分享的小伙伴,
她拧眉对苏清欢道,
娘,
这件事情毕竟已经过去20多年,
想要水落石出怕是不容易,
但是这事情不能不做,
咱们从长计议,
不可操之过急。
嗯,
我知道您要是。
放心,
等到了京城,
我让我的人也侧面调查一下,
您放心,
不会让表舅知道的。
嗯,
我放心。
过了十几日,
他们一行人才到达了正常五六天就该到达的济宁府,
投宿在运河边上最豪华的客栈中。
苏清欢凭窗眺望,
看着运河之上船运繁忙,
水光粼粼。
还记得那时去买羊角蜜,
遇到了仗义执言的司徒夫人。
那时候她听说了司徒清正和司徒夫人的故事,
觉得坎坷却美好,
也发自内心的钦佩司徒清正的刚正不阿。
可惜后来说起来,
司徒大人和夫人现在也应该在济宁府,
您若是想司徒夫人,
不如让人给他下个帖子,
邀请他来相见。
嗯,
还是算了。
司徒大人的性子,
怕是不愿意夫人和我们有往来。
这样,
白芷,
一会儿你出去到楼下打听打听,
他们过得怎么样?
司徒清正算是济宁府走出去的名人了,
就算现在,
估计也有很多人知道他的近况。
白芷应声而去,
夫人,
奴婢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羊角蜜卖,
买几个给您解解馋。
不用了,
将军出门之前说,
若是有,
就会帮我带回来。
说曹操,
曹操就到。
外面响起了陆弃的脚步声。
苏清欢站起身来。
这人呐,
就是经不起唠叨。
话音刚落,
陆弃推门而入,
对苏清欢笑笑,
把手里的一包羊角蜜递给白苏,
吃过饭了,
嗯,
哎,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原本以为要吃到半夜呢。
见他要上前,
陆弃摆手拒绝。
我喝了两杯酒,
等我去隔壁沐浴。
嗯,
就这么简单。
他分明闻到了蔷薇水的味道,
而且应该是很金贵那种。
席间有歌妓作陪,
身上可能沾染了些气味。
苏清欢倒不是不相信他,
只是听到这些还是难免不快。
哼,
厌恶,
好厌恶。
闵郡王是个好色之徒,
府里蓄养了几,
是个歌姬,
喜欢用来待客,
他以为这样是对我奉若上宾。
殊不知啊,
我家有河东狮,
你才是河东狮,
有没有别人拉扯我?
若是不想,
谁能碰到我的衣角,
只是上来敬酒,
被我拒绝了。
可笑的是,
闵郡王以为我不喜欢女人,
竟然让人叫来两个小官,
长得好看吗?
苏清欢,
行了,
行了,
快去沐浴换衣裳去。
陆弃出去后,
白苏宽慰苏清欢,
夫人,
将军只是出去应酬,
您别生气,
没生气,
但是也得让他知道我是有脾气的。
白苏,
你去厨房给将军弄碗醒酒汤,
这店里厨娘做的,
我怕不干净,
是等将军回来陪您,
奴婢就去。
白芷不在,
白苏不放心她一个人。
陆弃沐浴洗漱回来后,
白苏才退了出去。
陆弃挨着苏清欢坐下,
伸手爱怜的摸摸她隆起的腹部,
侧头贴在她的肚子上,
阿妩,
乖不乖?
阿妩,
我是阿爹,
你听见了动一动,
他能听懂什么?
快起来,
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啊?
我有点着急,
想见沐嬷嬷,
也想师父。
娘,
您在吗?
世子在外面敲门,
苏清欢在陆弃耳朵上拧了一把,
快起来,
锦奴,
快进来,
世子进来的时候,
就见苏清欢笑盈盈的对他招手,
而他身侧正襟危坐的陆弃则一脸不耐烦。
他知道肯定是打扰了他们,
但还是道。
表舅娘,
我在外面逛的时候遇到了司徒清正,
他想来求见。
苏清欢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谁?
司徒清正要来求见,
嗯,
现在就在外面等着。
苏清欢推了一把面无表情的陆弃,
你出去见见。
嗯,
你也来。
陆弃站起身来对世子道。
苏清欢冲世子点点头,
这一路上,
他已经发现陆弃有意识把世子当成大人对待,
不管出去办什么事都带着他。
但是刚才去闵郡王那里,
陆弃却没有带她,
想来是已经提前打听到了闵郡王的尿性,
知道他会在席间弄些少儿不宜的把戏,
只是没想到,
世子带着侍卫出去溜达的功夫,
竟然遇到了司徒清正。
表舅司徒清正说要求见娘,
他没好意思说,
表舅,
您就是个搭头。
就知道她无事献殷勤,
定是要算计,
不知道他家七大姑八大姨谁有病来求医,
你去看看,
如果是司徒夫人生病,
你就让她带来,
要是她父母和妹妹,
你就说我身体不适。
孕妇最大,
恕他对心术不正的人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有数。
你好好歇着,
锦奴陪着你娘。
哎,
景奴,
你出去外面听听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我表舅的身手我怕是没事儿,
司徒清正是个文官,
只要他不发觉就行。
走,
咱们俩一起去。
好,
我陪您。
两人蹑手蹑脚的出来,
在陆弃会客间外面贴着窗户纸侧耳倾听。
秦小姐,
只要您让夫人救回那次司徒京正,
日后任您驱使。
司徒清正声音沙哑,
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哀求,
司清欢甚至有种茫然,
这还是那个当街指责他的刚正不阿的司徒大人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能把他折腾得如此卑微?
令夫人怎么了?
我不用你为我去世,
如果司徒清正卑躬屈膝,
也就不再是司徒清正了,
忽然之间就失声了,
我不知道他是中毒了还是被人伤了。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女买个相公来种田泉小泉李白5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