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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集。
痕迹杀场向我靠拢,
女真万胜有锋锐的投矛几乎擦着颈项过去,
前方的泥水因战士的奔行而翻涌,
有同伴靠过来,
毛一山竖起盾牌,
前方有长刀猛劈而下。
砰的一声,
毛一山手臂微屈,
肩膀推住了盾牌,
借着冲势,
翻盾钢刀猛地劈出对方的刀光,
再度劈来,
两柄钢刀沉重地撞在空中,
四周都是厮杀的声响。
手持长刀的女真将领退后两步,
他的同伴以长枪串起了四面盾牌,
抬着过来。
毛一山大喝,
结遁,
身边的同伴靠上来,
小小的盾阵乍然间成形,
冲同伴的脚步都推开了水波。
盾牌狠狠地撞在一起,
有人全身用力,
有人挥刀厮杀,
有人脚下打滑,
盾阵两边不少人摔落泥水当中。
毛一山托起同伴,
撑起铁盾,
全力挥砸,
讹里里连人带刀,
砰的一声被荡开一步,
他站稳身子,
双手握刀。
这边毛一山身形低伏,
马步如山岳般扎实,
盾牌后的眼神与对方交错。
杀。
阴雨之中,
泥水之中,
人影奔涌冲撞。
前线的战事还未蔓延过来,
但随着雨势的持续,
梓州城早已进入半戒严的状态当中。
临近城墙的军营当中,
士兵被禁止了外出,
处于随时出动的待命状态。
城墙上、
城池内都加强了巡逻的严格程度,
城外被安排了任务的斥候达到平时的两倍。
两个月以来,
这是每一次雨天到来时梓州城的常态。
牛车运着物资从西南方向上过来。
一部分并未进城,
便直接被人接手送去了前线方向城内。
宁毅等人在巡逻过城墙之后,
新的会议也正在开起来。
前线方面,
手榴弹的储备量已不足之前的两成。
炮弹方面,
黄明县雨水溪都已经连发十几次补货的请求了。
冬日山中潮湿对于火药的影响比我们之前预想的稍大,
女真人也已经看清楚这样的状况,
他们看清楚了,
就容易形成思维的定势。
按照总参方面之前的计划,
到了这个时候,
我们就可以开始考虑主动出击夺取主动权的问题。
毕竟一味死守,
女真那边有多少人就能赶上来多少人,
黄明县的伤亡过了5万,
那边还在拼命赶过来,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接受百分之百的损耗,
但如果主动出击,
他们各路人马夹在一起,
顶多两成的损耗,
他们就得崩溃。
年关,
咱们双方都知道是最关键的时刻,
越是想过年的,
越是会给对方找点麻烦。
我们既然有了不过和平年的准备,
那我认为啊,
就可以在这两天做出决定了。
小小的房间里,
会议是随着午饭的声音在开的。
李毅、
韩静、
宁毅等几个高层首脑聚在这里,
端着饭菜谋划接下来的战略。
宁毅看着前方地图吃饭,
略想了想。
理论上来说,
女真那边会认为。
我们会将过年作为一个关键节点来看待。
他顿了顿,
拿着筷子在晃。
我们会猜到女真人在这件事上的想法,
女真人会因为我们猜到了他们对我们的想法而做出对应的做法。
总之呢,
大家都会打起精神来堤防这段时间,
那么是不是考虑从今天开始放弃一切主动进攻,
让他们觉得我们在做准备,
然后28发动第一轮进攻,
主动断掉他们绷紧的神经,
接下来大年初一进行真正的全面进攻,
我想砍掉黄明县这颗头。
众人想了想,
韩敬说道。
如果要让他们在大年初一松气。
28,
这天的进攻就得做得漂漂亮亮的。
嗯,
还得考虑女真人会不会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
毕竟这两个月都是他们在主导进攻。
这类大的战略决定,
往往在作出初步意向前不会公开讨论。
几人开着小会,
正词议论。
有人从外头奔跑而来,
带来的是加急程度最高的战场情报。
传令兵将情报送过来,
宁毅抹了抹嘴,
撕开看了一眼,
随后按在桌子上推向其他人。
雨水溪渠正言的吞火行动开始了,
看起来事情发展比我们想象的快啊。
他端起碗开始扒饭,
消息倒是简简单单的,
其余人一一看过情报后,
便也开始加紧了吃饭的速度。
期间只有韩敬调侃了一句,
故作镇定啊,
诸位,
绷住绷住。
宁毅笑着说。
不久之后,
战场上的消息便轮番而来了。
建朔11年的10月底,
西南正式开战,
至今两个月的时间,
作战方面一直由华夏军方面采取守势,
女真人主导进攻,
但随着战争的推移,
双方各个军队间的战力对比已经逐渐的清晰了,
而随着高强度作战的持续,
女真一方在后勤道路维持上已经逐渐出现疲惫,
外围警戒在部分环节上出现僵化问题。
于是到得12月19这天中午,
此前一直在重点骚扰黄明县后路的华夏军斥候部队。
陡然将目标转向雨水溪。
5时一刻,
陈恬率领300精锐陡然出击,
截断雨水溪后方7里外的山道,
以炸药破坏山壁,
大肆破坏周围关键的道路。
几乎在同一时刻,
雨水溪战场上有渠正言指挥的5000余人打头,
对讹里里大营的4万余人展开全面反攻。
一如之前所说的,
如果始终采取守势,
女真人一方永远承受百分之百的战损。
但若是选择主动进攻,
按照之前的战场经验,
女真一方投降的汉军将在一成损失的情况下出现崩败,
辽东人、
渤海人可以顽抗至两成以上。
只有部分女真、
辽东、
渤海人精锐,
才能出现3成死伤后仍继续拼杀的情况。
在这方面,
华夏军能接受的损伤比更高一些。
这一刻的雨水溪已经经历了两个月的进攻。
原本被安排在冬雨里继续攻坚的部分汉军部队,
就已经在机械地磨洋工,
甚至于一些辽东啊、
渤海女真人组成的部队,
都在一次次进攻无果的循环里感到了疲惫。
华夏军的精锐从原本复杂的地势中反扑了过来。
渠正言指挥下的坚决而凶猛的进攻。
首先选择的目标。
便是战场上的降金汉军。
几乎在接战片刻后,
这些军队便在迎头的痛击中轰然溃败。
这一年,
在秋末的江宁城外,
宗辅驱赶着百万降军围城,
一度被君武打成惨烈的倒卷珠帘的局面。
汲取了东面战场教训的宗翰,
只以相对精锐坚定的降军提升军队数量。
在过去的进攻当中,
他们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随着攻守之势的反转,
他们没能在战场上坚持太久的时间。
数以万计的交锋的身影推开了山间的雨势。
鹰嘴岩困住讹里里的消息,
几乎在渠正言展开攻势后不久,
也迅速地传到了梓州。
指挥所的房间里,
传令的身影奔走,
气氛已经变得热烈起来。
有战马冲出雨幕,
梓州城内的数千预备兵正披着蓑衣离开梓州赶往雨水溪。
宁毅将拳头砸在桌子上,
从房间里离开。
李义从后方赶过来。
这个时候你走什么走?
不关我的事儿了,
作战失利了,
过来告诉我。
打赢了只管庆祝,
叫不叫我都行。
他打发走了李义之后,
也打发掉了身边多数随行的保卫人员,
只叫上了红提。
走吧,
走吧。
我们出去冒险了。
红提的目光微微疑惑,
但终究也没有提出疑问。
两人披着蓑衣出了指挥所,
一路往城内的方向走。
过了军事戒严区,
一来梓州留下的居民已经不多,
二来呢,
天上又下雨,
道路上只偶尔看见有行人走过。
宁毅牵了红提的手,
穿过青灰的道路,
绕过名为杜甫草堂的幽胜古迹,
到了一处阔气的院落前停下。
李维轩的别苑。
宁毅站在街口,
鬼鬼祟祟的张望了一下。
有钱人,
当地土豪。
人在我们攻梓州的时候就跑掉了。
留了2个老人看家护院,
后来老人家生病也被接走了。
我之前想了想。
可以进去看看。
红提愣了片刻,
不由得失笑,
你直接跟人说不就好了,
怎么会比偷着来有意思?
嗯,
我们两口子今天就来扮演一下雌雄大盗。
彼此相处十余年,
红提自然知道自己这相公常有顽皮出格的举动,
早年兴之所至,
常常不管不顾。
两人也曾深夜在吕梁山上被狼追着狂奔,
宁毅拉了她到野地里乱来。
造反后的这些年,
身边又有了孩子。
宁毅处事以稳重居多,
但偶尔也会组织些郊游啊、
野餐之类的活动,
想不到此时他又动了这种古怪的心思,
华夏军进梓州之时,
当地大部分的豪绅士族都已人去楼空,
部分房舍遭过贼,
随着战事临近,
华夏军在梓州城内筛过几遍后,
普通的流民也。
已经被清理出城,
小小的院墙挡不住武艺高强的夫妻俩。
宁毅爬上墙壁,
直接在上头走,
随后又走上屋顶眺望内院,
若是有刺客在周围跟着,
这时候说不定在哪里盯着你呢。
嗯,
你说的也是要低调。
宁毅受了她的提醒,
从屋顶上下去,
自院落内部一边打量一边前行。
阴霾的天色下,
9未有人居的院子显得昏暗、
古旧,
安静且荒凉。
但不少地方仍旧能看出先前人居的痕迹。
这是规模颇大的一个院落群,
几进的前院、
后院、
居所、
花园、
杂草呢,
已经在一处处的院子里长出来。
有的院子里积了水,
变成小小的水潭。
在一些院落中,
未曾带走的东西似乎在诉说着人们离开前的景象。
宁毅甚至从一些房间的抽屉里找出了胭脂水粉,
好奇地参观着女眷们生活的天地。
红提跟随着宁毅一路前行,
有时候也会打量一下人居的空间。
一些房间里挂的字画。
书房抽屉间遗落的小小物件儿。
他往日里行走江湖,
也曾偷偷地探查过一些人的家中。
但此时,
这些院落人去楼空,
夫妻俩远隔着时间,
窥视主人离开前的蛛丝马迹,
心情自然又有不同。
他也渐渐明白了宁毅的想法。
你当年在江宁住的也是这样的院落?
格局差不多,
苏家有钱,
先是买的老宅子,
后来又扩大翻修,
一进的院子住了几百人。
我当时觉得闹得很,
遇上谁都得打个招呼,
心里觉得有些烦。
当时想着还是走了,
不在那里待比较好。
宁毅笑了笑,
他们站在二楼的一处走道上。
能看见附近一间间幽深的安静的小院儿。
不过有时候还是比较有意思,
吃完饭以后,
一间一间的院子都点了灯,
一眼看过去很有烟火气。
哎,
现在这烟火气都熄了。
那时候身边都是些小事儿,
檀儿处理事情,
有时候带着几个丫头回来的比较晚,
想想就像小孩子一样,
距离我认识你也不远。
小婵,
他们你当时也见过的?
红提笑着没有说话。
宁毅靠在墙上。
君武杀出江宁之后,
江宁被屠城了,
现在都是些大事儿。
但有些时候我倒是觉得呀,
偶尔在小事里活一活比较有意思。
你从这里看过去。
有人住的,
没人住的院子多多少少也都有他们的小事情。
他这样说着。
便在走道边儿上靠着墙坐了下来。
雨仍旧在下,
浸润着前方青灰灰黑的一切。
在记忆里的过往,
会有笑语嫣然的少女走过阆苑,
叽叽喳喳的孩子奔走打闹。
此时的远处,
有战争在进行。
倒塌的鹰嘴岩下,
刀与盾在泥水之中碰撞厮杀,
人们冲撞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血的味道,
挥过的刀光斩开肉体,
长刀刺穿人的肚肠,
有人呼喊,
有人惨叫,
有人摔倒在泥里,
有人将敌人的头颅扯起来,
撞向坚硬的岩石。
毛一山的身上鲜血涌出,
疯狂的厮杀中,
他在翻涌的泥水中举起盾牌,
狠狠地砸上讹里里的膝盖。
额,
里里的身体前倾,
一拳挥在他的面颊上。
毛一山的身体晃了晃,
同样一拳砸出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
某一刻,
毛一山在大喝中将讹里里整个身体举起,
在空中轰的一声,
两道身影都狠狠地砸进泥水里。
额,
里里在水里疯狂挣扎,
毛一山挥拳猛砸,
被他一脚给踢开,
他从泥水里站起来便要前冲。
毛一山也在泥水中冲了起来,
手中提着从水里摸出的盾牌,
如挽弓到极限一般挥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