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402集信很简短,
叶早闻掌舵使其名,
却一直不曾得见,
因为汉室今收到掌舵使信件,
着实受宠若惊。
两年前清音寺山下匆匆一面,
大雨滂沱,
借伞之情犹如大恩,
收到掌舵使来函本该赴汤蹈火,
万死不辞,
但叶不识绿林小公主儿女私情,
着实荒诞。
十万男周全家事拖累叶暂时无法赴漕郡一行,
但叶曾与绿林程舵主有些交情,
会给绿林去信一封,
助掌舵使解决漕郡之事。
实不能亲行下山,
望掌舵使海涵,
他日叶寻机下山,
定备厚礼于掌舵使面前请罪。
这一封信函虽轻飘飘,
但该表明的却都表明了。
凌画有些讶异,
宁叶在信中提到了与程舵主有些交情的事儿。
他倒是不避讳,
大体是觉得如今她既然与绿林打交道,
定会详查绿林之人,
尤其是三舵主,
所以他与程舵主有恩情是瞒不住了,
索性拿出来一说。
她捏着信笺沉思,
没注意到宴轻什么时候进了书房。
直到手里的信笺被他抽走,
她才抬头见是宴京,
对他一笑,
哥哥来了。
燕京嗯了一声,
嗯。
这酸不拉几的信是碧云山宁叶给你写的。
凌画轻咳一声,
对他解释。
嗯,
刚来漕郡时,
我不是听说绿林小公主朱兰喜欢碧云山少主宁叶吗?
所以想借宁叶之手来解决绿林之事,
便给他去了一封信贴,
今日刚收到碧云山的来信。
哦,
我想起来了。
当初孙兄说命叶倾慕你,
惹得朱兰对付你宴轻一目十行,
看完手中的信笺,
随手扔进了火炉里,
转眼信笺进了火炉便化成了灰,
他才说了一句,
绿林之事都解决了,
马后炮有什么用?
无用之信是不是该烧了?
林话心想,
你都已经烧了,
还问这话不是多余吗?
但看着宴轻散漫清凉的神色,
她没说出口这话,
只是审时度势的点点头,
微笑着说,
哥哥说的对,
已没什么用了,
这要烧掉的。
宴轻又说,
无用之信也不必回了吧?
嗯,
没必要回来。
凌画本来还想借由信笺一来二去你来我往地试探试探宁叶的。
如今宴轻这么说,
她自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宴轻满意坐下身,
拿起他一直看的那本书,
摆手,
你忙你的,
不必管我。
凌画看着他,
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宴轻这些日子看的兵书如此熟悉。
好像是她学的最深最精的那本孤本。
她心下紧了紧,
试探地问。
嗯,
哥哥。
你手里的兵书。
怎么?
宴轻抬眼看她。
凌画想说。
你怎么读这本兵书了?
这是我读的最好,
研究的最透彻的一本兵书。
我善于用的好多兵法都是从这上面学的,
如今你天天看,
岂不是我抬抬手指头,
你就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兵法?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但这话她能与宴轻明说吗?
自然是不能说的,
说了岂不是更暴露自己了?
许是他只能委婉的说,
哥哥很喜欢读兵书吗?
这些日子看你一直读这一本?
宴睛笑了一下,
勾着唇角说。
不喜欢,
但是这上面你的批注挺有意思,
比兵书有意思多了,
闲来打发时间倒是比别的书都有趣。
凌画干巴巴的,
少时不懂事,
胡乱批注,
让哥哥见笑了。
见笑倒不至于。
宴轻捧着兵书,
啧啧。
我就是觉得呀,
一本好的孤本被你批注成这个样子,
它若是有书灵,
怕是会委屈死。
凌O揉揉鼻子,
心中扼问她怎么就忘了应该早些将这本书藏起来的,
如今显然都已经被他看到了,
看了这么多天,
估计都已经滚瓜烂熟,
倒背如流了。
她试探地问,
哥哥,
我还有很多游记手札,
都是大儒批注,
你要不要看看?
宴轻摇头,
没兴趣。
凌画看着他,
见他真是对手里的这一本兵书十分感兴趣,
爱不释手的模样,
只能泄气作罢。
行吧,
反正已经看了,
她也没有办法。
又过了两日,
细雨派人来禀告。
主子,
十三娘出了胭脂楼,
似要出行。
凌画立即问,
去哪里?
40、
去清音寺。
凌画问去做什么?
她的花又病了。
这人回道,
好像是要去上香,
今日十五了。
十三娘每逢十五盗去清音寺上香,
据说是前任胭脂楼的楼主有这个习惯。
前任楼主故去后,
十三娘为了追念前任楼主。
也把前任楼主这个习惯给延续了下来。
凌画点头吩咐,
让细雨派人跟去,
继续盯着这人因事立即去了。
凌画寻思片刻,
对宴轻问。
哥哥,
你还想扫梅吗?
要不咱们今儿也去清音寺走走?
上一次是十三娘制造的巧合,
这一次她来制造这个巧合如何?
她想让十三娘与宴轻真正打个照面,
她想看看十三娘对宴的杀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宴轻可有可无。
行吧。
他虽然对漫山遍野盛开的梅花,
除了觉得还行,
还算好看,
还算娇嫩外,
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但是她喜欢多去看看也没什么。
凌画见宴轻答应,
当即吩咐琉璃去,
让人备车,
我们去清音寺。
琉璃点头,
连忙吩咐了下去。
不多时,
云落、
端阳、
琉璃等人护卫宴轻与凌画上了马车,
出了总督府,
出城前往清音寺。
十三娘进了清音寺后,
正在上香。
有小和尚禀告住持说,
掌舵舍和宴小侯爷来了。
她一愣,
手中的香差点拿不住。
住持也愣了,
问小和尚。
掌舵使和宴小侯爷怎么又来了?
不是他不待见,
凌O和宴轻是十分不待见。
这两尊大佛能不登门最好?
小和尚摇头。
住持连忙往外迎去。
走了两步,
突然想起来上香的十三娘犹豫道。
十三娘,
你这一回。
他想说要不要回避。
忽然想起十三娘这一回没有带花来,
身上也没有沾染浓郁的花香。
似乎他也没有闻到什么脂粉味儿。
今儿的十三娘素淡至极,
连胭脂水粉仿佛都没有擦。
十三娘握着香的手稳了稳,
柔声说。
小侯爷不喜花香和脂粉香,
今日我身上没有,
应该不用避开的吧?
劳烦住持问一声,
若是小侯爷还有什么避讳需要我避开的话,
我再避开就是了。
住持点头。
那老衲出去迎时,
问一声,
十三娘先自便,
不是他对十三娘一个风尘女子如此礼遇,
实在是十三娘这些年往清音寺捐了不少的香油钱。
每年都是几万两,
值得他这个住持给她这个上等贵客的待遇。
十三娘点头,
住持匆匆的走了出去。
十三娘在住持离开后,
静站了片刻,
才将手里的香稳稳地插进香炉里,
然后跪地跪拜,
很是虔诚。
所以当住持迎到了凌O和宴轻,
问二人今日十三娘也在,
可否让其避开时,
凌O笑着问。
十三娘的花儿又病了吗?
住持摇头只说。
十三娘今日是来上香,
很是素淡,
未施脂粉。
凌画点头,
嗯,
那不必避开了。
然后她又问十三娘如今在上香?
住持点头说,
正是。
凌画笑着对宴轻说,
哥哥,
我们也去上一柱香吧。
初一十五上香最是灵验了,
求神佛什么大体都会心想事成的。
宴轻自从在九华寺被满天神佛欺骗后,
便不相信所谓的上香了,
直接说。
我陪你去可以,
但你自己上香,
别拉着我跟你一起。
凌画点头靠近他,
小声说,
清音寺若灵验的是抽签住持大师有一个本事,
就是擅长帮人解姻缘签,
怎们也求一支姻缘签,
怎么样算算姻缘?
宴轻想说,
你我的姻缘还用算,
这不是明摆着吗?
都已经嫁娶过门,
官府备录了,
还求什么姻缘?
但看着凌画眨巴着大眼睛,
他说,
你说的算姻缘是怎么算?
凌画也不傻,
小声说,
就算算我们的姻缘运顺不顺,
宴轻嫌弃这个问题你自己就知道问神佛做什么。
他们俩的姻缘是她算计来的,
算计的过程挺顺利的,
他没有觉得不顺利,
用不着算。
凌画拽他衣角。
就试试嘛。
她见宴轻不同意,
用更小的声音说。
抽完签,
我们可以领两根姻缘绳,
这4中有一个姻缘树,
几个人合抱那么高?
每每都会有未婚男女前来抽签记姻缘线,
我羡慕的很。
言外之意,
今日想拉着一起祭姻缘绳。
宴睛听她嘴里说着羡慕,
眼睛里确实也显露着实打实的羡慕。
他本对这种东西无感,
不是太相信。
但也抵不住她这个心思眼神。
于是撇开脸点头。
行吧,
免得你羡慕别人。
凌画笑的很开心,
拉着他就走,
同时对主持说。
一会儿我们抽签住持大师可要好好给我们解签啊。
住持还能说什么?
既是掌舵使的要求,
他只能点头。
他也觉得掌舵使和小侯爷都大婚了,
姻缘线早已拴在一起了。
委实不用抽姻缘签了。
本来这就是未婚男女才信的。
他没有想到,
掌舵使都大婚了,
也要抽姻缘签。
于是由住持带领着二人去了佛堂。
他们到时,
十三娘跪在蒲团上,
双手合十,
很是虔诚。
香炉里燃着香,
整个佛堂香烟袅袅。
听到脚步声,
13娘睁开眼睛,
从蒲团上站起身,
回身看向进来的人。
看到宴轻时,
她愣了愣,
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的神色。
十三娘,
好巧啊,
凌画笑着开口,
怎么我两回来清音寺都碰到了你呢?
十三娘连忙见礼,
掌舵使。
话落笑着说,
的确是有些太巧了。
她试探地问凌画,
这位可是宴小侯爷?
凌画笑着点头,
嗯,
正是他,
哦,
忘了你还不曾见过呢。
十三娘微微低下头,
姿态谦然,
见小侯爷一面着实难了些。
今日是小女子有幸了,
能在这清音寺见到小侯爷,
宴轻早已见过十三娘,
不止见过,
连她房中床下的密道都闯过了,
他眼神淡淡,
漫不经心。
我有什么好见的?
十三娘笑着说,
在漕郡这块地方,
掌舵使威震四方,
我等小人物早都想见见掌舵使的夫君是什么模样。
见到之后呢?
宴轻难得没有见到女子转身就走,
而是站在凌画身边与女子多说两句话。
十三娘微笑,
宴小侯爷果然如传言一般,
容貌出色,
不同凡响。
若是寻常来说,
夸一个男人容貌好,
算不得好话。
但是对于宴轻来说,
他便承了这句夸奖了,
因为若没有长这么一张好看的脸,
凌画也瞧不上他。
对比那些对凌画有心思的男人,
他这是占足了先天的优势,
只是他说了句,
哼,
你倒是会说话。
十三娘亦时无言,
心说她倒是不恼。
凌画笑着问十三娘,
上完香了吗?
十三娘点头,
温柔的回道,
回长,
顿使我上完香了。
凌画又问,
那你可抽签,
让住持大师给你解签?
十三娘摇头,
小女子姻缘浅薄,
怕是没福气,
求个如意郎君,
不求也罢。
名画不赞同的,
十三娘不要这么想,
你有才有貌,
只要自己想求,
是会求到个如意郎君的。
十三娘抿嘴笑,
怕是难的很。
她问凌画,
掌舵使是前来上香吗?
凌画笑着摇头,
今日得闲,
我们来清音寺赏梅花。
听闻你在这里上香,
我忽然想起先前羡慕许多人都来这里求签解签栓姻缘绳我还没有尝试过,
如今拉着夫君过来一解圆满。
十三娘露出羡慕的神色,
掌舵使和小侯爷这般着实让人羡慕。
她侧身让开,
既然如此,
掌舵使和小侯爷快请吧,
凌画伸手拉了宴轻的手,
将他拉到佛像前,
示意住持取签筒,
住持只能将签筒取出来,
对二人问,
掌舵时燕、
小侯爷,
您二人谁来取签?
凌O刚要伸手,
又打住偏头对宴轻说,
哥哥,
你来。
为何我来夫唱妇随?
燕青四无语了片刻,
叫凌画执着让他来的视线下,
他只能伸出手,
手还没有够到签筒。
凌画立即说。
哥哥闭上眼睛,
心诚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