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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集。
崔氏听得也急了。
哎呀,
咋就出了这事儿,
你婆婆呢?
默擎自回道,
婆婆在家里陪着袁婶娘。
崔氏这些年也被顾锦里练出了些许胆子,
有了些主意,
闻言说道,
片哥,
媳妇儿啊,
你先别回去了,
就在舅母家待着,
去找绣姐说话,
免得常氏动手冲撞到你。
莫芹子怀着孩子,
胎还没有坐稳,
可是不能冲撞的。
崔氏交代完莫芹子,
又对顾锦里道,
小于,
你跟娘一起去戚家。
这丫头主意多,
拳脚功夫也不错,
要是常氏发难,
有她在也能制住。
顾锦里点点头,
她也怕戚康乐出事儿。
崔氏又道,
三郎,
你大丫姑姑家有事,
我们得去一趟,
剩下的羊肉啊,
你端回去,
还有这笸箩面条你拿回去,
中午饿了就煮来吃,
等晚上家里做好饭,
再让程哥去喊你们。
秦家就爷孙两人,
没有下人做饭,
最是怕顾大丫家的事儿会闹得太久。
秦三郎中午饿到,
把早上剩下的吃食都给了他。
秦三郎知道这事,
他不好掺和。
接过东西后道,
婶子,
放心去。
我跟爷爷不会饿着的。
又看向顾锦里,
小筠,
当心这些村里夫人打起架来可是很凶猛的,
人家婶娘看着也是个悍的,
闹不好真会打起来。
顾锦里朝他挥挥手,
知道了,
你回去吧,
谁能打得了我?
秦三郎笑了,
拿着东西回家。
顾锦里让小吉带着莫芹子去找顾锦绣,
后跟崔氏赶去顾大丫家。
顾大丫家里常氏带着媒人坐在正房堂屋里,
一言不发的看着戚康乐,
戚康乐就带着丫鬟晓敏站着低头不说话,
而顾大丫则是着急地坐在一边,
这般僵持片刻,
常氏忍不住了,
对戚康乐道,
乐姐儿,
这位是府城的金媒婆,
是府城里有名的官媒,
我特意花重金请来给咱们两家说媒的。
我尝试啊,
自认对你已经有足够的诚心诚意,
你要是乐意,
就把这门亲事答应下来,
要是不乐意也成。
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三年啦,
连个理由都不给,
就这么干耗着,
你忍心吗?
我家瑞哥翻过年可就22了,
是要继常家的香火,
再不成亲像话吗?
常氏说到这里是真的很难过,
历来坚强的她是红了眼眶,
即使我袁家。
跟你有再大的仇,
你想要报复也不过是一刀子的事儿,
可如今你给的是一刀吗?
啊,
你是天天往我家身上割一块肉,
割了3年够了吧?
顾大丫见常氏动怒,
赶忙说道,
程妹子,
别发火,
乐姐儿啊,
她不是想抻着,
是以前家里的日子过得不好。
想多留2年帮帮家里,
再看着小侄子出世,
娘,
您别说了。
戚康乐打断顾大丫的话。
袁婶娘骂得对,
这事儿全是我的错,
这事儿啊,
要是搁在别人身上,
他戚康乐早就被人家的老娘给撕了。
他这样是典型的狐媚子,
祸害别人儿子还不给个痛快,
哪个亲娘能看着自家儿子遭这种罪?
顾大丫听得急了,
慌忙起身拽住戚康乐,
老姐儿啊,
你先回屋去,
这事儿有娘在,
娘会处理的。
戚康乐没有走,
而是反问顾大丫。
娘打算怎么处理?
继续瞒着拖着,
再拖下去,
常二瑞就被他给拖毁了。
够了,
他不能这么自私。
顾大丫听罢差点掉下眼泪,
咬着牙道,
你别做傻事,
赶紧给娘回屋去,
别乱说话,
要是她进过楼子里的事情被袁家知道,
那其他人家也一定会知道,
到时候二姐还怎么活,
是会被别人都唾沫星子给喷死的。
不行,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苦一辈子。
可戚康乐就是不走,
直接对着常氏跪下。
顾锦里跟崔氏进来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顾大丫看见他们,
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
急忙奔过来道,
嫂子来了。
又对顾锦里道,
小鱼啊,
快把你表姐带去屋里,
你袁婶娘来提亲,
她一个姑娘家待在这里不像话。
顾锦里看着顾大丫求救般的眼神,
很清楚他在怕什么,
可戚康乐早在几个月前就跟他说过,
自己不想再瞒下去了,
这对常二瑞不公平。
当时她问起康乐。
表姐,
这事要是说给袁家知道,
很有可能会露出去,
到时候你就得搭上一辈子,
你不怕吗?
真的愿意说这里不是现代,
而是一句闲话就能要了一个姑娘性命的古代?
7康乐的回答很坚决,
说了即使自己要搬到别处去住,
不能再留在这里,
也要把实情告诉袁家。
如今。
顾锦里看着跪在地上的戚康乐,
问他,
表姐,
你决定好了?
戚康乐抬头,
一如既往的坚定道。
嗯,
决定好了,
这回无论如何也要说。
顾大丫听到这话是差点晕过去,
恨不得冲过去打戚康乐,
他这辈子就戚康乐一个女儿,
哪里忍心让他把事情说出来,
然后一辈子要被人指指点点的过。
常氏不蠢,
这三年来见戚康乐一直不答应婚事,
已经猜到是戚家有什么事情在隐瞒,
如今见戚康乐终于要说了,
是求之不得,
说道,
不管怎样,
今天都给大家一个痛快吧。
戚康乐闻言点头,
婶子放心,
这事儿是我有错在先,
今天一定给您家一个交代。
顾锦里见他铁了心要说。
便道。
乐表姐,
袁婶娘是很喜欢你,
来了几回了,
不如把她请去你屋里坐坐,
你们好好说说话,
有金媒婆在不好在这里说。
常氏已经起身扶起戚康,
乐小姨说得对。
走,
带婶子去你屋里看看,
来了好几回啦,
还没去坐过呢。
又对金媒婆道,
金姐姐,
劳您先坐着,
我陪着孩子去说说话。
金媒婆看出端倪,
点头笑道,
常家妹子,
请便常氏跟着戚康乐离开堂屋,
顾大丫追上去阻止。
可戚康乐却笑道。
娘,
让女儿自己跟袁婶娘说吧。
说着掰开顾大丫,
拽住自己的手,
带着常氏去了自己屋里,
丫鬟晓敏也没带,
就他们两人关上门说话。
屋里,
戚康乐再次跪了下来,
对常氏磕了一个头,
这一拜是向婶子赔礼道歉的,
这事儿拖了几年,
是我的不对。
常氏原本也是很喜欢戚康乐的,
一心要娶她做二儿媳妇,
就是这两年被戚康乐拒绝得生气了,
这才对她没了好脸色。
见她这般,
把她扶起来,
道,
不必如此,
也是那小子心里念着你不乐意娶别人。
戚康乐听到这话,
一直忍着,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很快擦干眼泪,
把自己为何不答应婚事、
不想嫁人的原因说了出来。
常氏听罢是彻底懵了,
你,
你说啥?
你家以前做过下人,
你是丫鬟,
还进过楼子?
常氏差点晕了过去,
她知道顾大丫家是逃荒过来的,
一定有些事情瞒着,
可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儿,
做过下人没啥,
做过丫鬟,
只要没有被主家的男人碰过,
也没啥可进过楼子里,
虽然只是进去了几天,
却也是要人命的事儿。
虽然戚康乐说她跟顾大丫只是在楼子里做粗活,
并没有失身,
还是清白的,
可这话说出去,
谁信谁信?
要是他家娶了戚康乐,
以后这事儿被人知道不说,
他家会成为全县笑柄,
戚康乐也要被沉塘,
连他家都要被出族赶出村子去,
这事儿太大了。
常氏活了大半辈子,
年轻的时候也是帮着老爹做过生意的,
她可以接受康乐经营酒楼,
却无法接受她进过楼子里。
戚康乐早就料到自己把事情说出来后,
常氏会接受不了,
她笑着道,
袁氏娘,
回去吧,
给常二哥再找个好媳妇,
让他别再念着我了。
他要是追问,
您就说我是石女,
如今没来,
岳氏不能生娃,
这样的理由算是合情合理。
常氏听罢,
看着戚康乐的笑脸,
掉下眼泪,
乐静儿,
我七康乐道,
婶子,
不用说了,
你没有错,
晚辈。
既是命,
又笑道,
不嫁人也挺好的,
我如今有酒楼,
有田地,
等过几年买了宅子,
再买上几个下人,
收养两个孩子,
这辈子也能过得很好。
常氏听罢眼泪掉得更凶。
她是独女,
自小就知道女人活在世上不容易,
她是心疼戚康乐的,
可让他如今立刻说出不介意的话,
他是真的做不到。
许久之后,
常氏只说了一句,
乐姐儿。
你是个好的婶子,
谢谢你。
但凡戚康乐有点私心,
他就能瞒下这事儿嫁给瑞哥。
要是运气不好,
等事情被人知道后,
戚康乐也已经是他家的人。
他家就得陪着她受人嘲笑一辈子。
两刻钟后,
常氏自己回到前面正房堂屋,
对顾大丫道,
顾家大姐,
今天是我的,
不是家里还有事,
先回了。
又道,
带来的礼啊,
还请你收下,
算是赔礼。
言罢,
喊上金媒婆离开戚家。
顾大丫是一边掉着眼泪,
一边追出去把常氏拽到墙角,
低声求他,
别把这事儿说出去,
求你了,
大妹子,
我给你磕头。
常氏点头,
顾大姐放心,
这事我不会说。
乐姐儿啊,
不过是月事不准罢了,
您找个好大夫给她看看,
或许能治好,
以后能生出孩子来。
常氏知道自家跟戚家的事闹了3年,
很多人在看热闹,
想要听八卦,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真相,
他干脆把戚康乐说的借口拿出来说了,
让别人以为两家的亲事不成,
是因为戚康乐难生养。
顾大丫听罢点了点头,
谢谢女心里却是肝肠寸断,
她骂了乐姐儿3年,
还是没能打消他说出真相的念头,
常氏不好多待,
很快就离开墙角,
带着金媒婆走了。
常氏是坐着骡车来的,
骡车离开村子的时候,
果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一路上都有人在冲着骡。
车问,
哟,
袁家的又来啦,
亲事成了吗?
又被拒啦?
常氏是一概不理,
金媒婆却忍不住了,
问道,
常家妹子到底是咋回事?
常氏知道这些媒婆的嘴,
生怕戚康乐的事情会露出去,
给戚家顾家带来麻烦。
把戚康乐说的借口又拿来用了,
是姑娘月事不准,
怕是不好怀上,
这才多次拒了我家的求亲金。
媒婆听罢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
那这姑娘啊,
可不能娶你家二儿,
还要继续常家香火,
生不出娃的姑娘娶回家干啥?
无后可是大事。
金媒婆算是彻底信了这话,
往后有那八卦的媒婆问起,
她也是说的这个理由。
常氏只是点点头,
并没有再说话,
心里啊,
累得不行。
到了镇子后,
给了金媒婆五两银子的报酬,
又雇了辆骡车把金媒婆送回府城去。
晚上常二瑞回家,
得知自家老娘又去了戚家,
是气得不行,
娘,
您怎么能瞒着儿子去7家提亲?
都说了,
让儿子自己来,
您老这么做,
只会把乐姐推得更远。
这回常氏没有吼她,
而是温和的劝道,
水哥,
别等乐姐了,
她是石女,
这辈子都怀不上娃。
常二瑞听的是晴天霹雳,
娘,
您听谁说的?
怎么可能尝试道是乐姐亲口对我说的。
这就是他吃了3年不答应婚事的原因。
又苦口婆心的道。
儿啊,
娘知道你喜欢她,
可你是要继常家香火的。
乐姐生不出娃,
怎么给常家传宗接代?
怎知常安也懵了,
片刻后是直接跪下道,
娘,
乐姐生不出孩子,
可以从大哥家过继,
或者直接让小弟继常家的香火,
他可是有三兄弟的,
大哥大嫂在去年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以后还能再生,
不怕没有带把的继承常家香火。
常氏听得都惊了,
指着他道,
你,
你说什么?
你为了戚康乐愿意一辈子没孩子?
你是疯了吗?
从古至今,
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