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集。
众人早就吓得退避三舍,
但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
又一阵哄笑,
温玉的珠钗都乱了,
满身灰尘,
他和祝震轩两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拔腿便跑。
此时大家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臀部、
衣服上一团水渍,
还沾满了泥沙。
众人又低头看一眼地上两团明晃晃的水渍,
众人的表情那是一个精彩呀,
有一个小孩子见了,
一脸奇怪的问,
娘亲,
他们是尿裤子了吗?
这么大还尿裤子,
修修脸?
众人实在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跑出不远的温钰和祝震轩听了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
双腿像是拉紧了发条一样,
跑得更快了。
都是那个瘟神害的,
祝震轩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在街上四处走,
担心被人认出自己,
温家瑞已然气得脸都青了。
玉姐真的是。
哎呀,
年纪小小的,
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呢?
吴暖轻声说,
爹爹莫气,
他就是故意的,
公道自在人心,
人食五谷,
谁没有生病的时候?
温玉这种把戏实在是瞒不过袁管家,
这种故意找茬坏人生计的人,
她最是看不过眼。
那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的,
可是小小年纪,
心术不正,
见不得人,
好想尽办法破坏人家的生计。
庄户人家找个赚钱活计可不容易,
她又不敢吃,
可以不买呀,
连我家大灰都看不惯,
天生体弱多病,
又不是人家姑娘的错,
反正我是不怕,
剩下的都给我打包了。
我家少爷闻到香味说要吃。
赶紧卖完这东西,
下午还得给主子治手呢。
众人一听,
更是惊讶了,
这人穿这么好的衣服,
居然只是个下人,
那他的主子身份得多富贵呀。
那些金贵之人居然也吃这种炒螺蛳。
刚才买了一碗炒螺蛳的妇人,
家里也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
知道这难处,
听了袁管家的话,
深有感触。
对啊,
体弱多病可不是孩子的错,
不敢吃可以不买呀。
我算是看明白了,
那小姑娘和你们有仇吧,
故意污蔑你们,
这螺蛳要是吃死人,
你们敢拿出来卖吗?
杀人可是要天命的。
动物啊,
都是有灵性的,
这狼都抱着不放的东西,
我觉得一定是好东西,
多谢大家能够理解。
温暖笑了笑,
动作利索地将剩下的炒螺蛳打包成两份,
递给袁管家。
谢谢您帮我们说公道话,
这螺蛳是谢礼,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袁管家接了过来,
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板车上。
谢谢啦,
赏你们的姑娘,
卖完早点回家吧。
说完,
他转身离开了,
主子还等着他回去复命呢。
大灰对温暖摇了摇尾巴,
跟着跑开了。
温暖看着大灰狼跑到不远处一辆马车旁,
跳上了马车。
这时那马车的车帘掀开,
露出一张清隽雅致的俊脸。
男子遥遥对温暖点了点头,
温暖笑着点了点头,
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帘子放下,
管家走进马车,
坐在马车前面副驾驶位置,
马车扬长而去,
其他人见此更是信了他的话,
还真只是个下人,
没有热闹,
看螺蛳也卖完了,
众人便都散了,
温暖收回目光。
温家瑞已经将木桶摆放好,
温淳正清理地上的螺蛳壳。
温暖赶紧帮忙,
3人将地面清理干净,
才推着板车离开。
端姐,
今日赚了点银子,
你想吃什么?
爹给你买。
嗯,
我没有什么想吃的,
爹去买一点调味料和米面回家吧。
我喜欢吃白米饭,
天天吃粥,
他都吃到怕了,
一肚子都是水。
好爹,
买点大米回家,
不过现在不多买,
等新粮下来才多买点新粮,
蒸出来的米饭才香喷温暖。
看了一下天色,
快中午了,
回家又要走半个时辰。
嗯,
好爹,
你去杂货铺买米面,
我和二哥去药铺将首乌给卖了,
然后在富贵酒楼汇合,
咱们接上二姐一起回家。
温馨在富贵酒楼洗碗,
今日是最后一日,
做完就正好将银子还完了好。
药铺的掌柜是自己的二哥温家瑞,
也不怕温暖被人骗,
便应下了。
于是,
3人便分头行动。
吉祥药铺位于东宁街,
两人穿过东宁街,
拐了个弯就转入了东宁街。
街头有一间叫乐方,
这时一名书生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有点激动。
门外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
看见她出来,
高兴地迎了上去,
大哥,
曲子卖了吗?
卖了,
卖了10。
说到这里,
她左右看了一眼,
发现温暖看过来,
马上闭嘴。
回家再说。
好。
女子点点头,
两人便匆匆离去。
温暖听见两人的对话,
头一转,
视线掠过教育坊门侧的红纸上的字,
心中一动。
同一时间,
镇上的另一头,
一座两进的院子旁边的巷子里站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被院子里传出来的琴声所吸引住而驻足聆听的。
太好听了,
众人一脸陶醉。
温钰捂着脸避开人,
匆匆的从后门跑进了这座院子,
哭红了眼。
娘亲,
我不活啦,
琴声戛然而止,
院墙外的人如梦初醒。
哎,
怎么突然停了呀?
哎,
怎么只弹了一半儿啊?
太好听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简直让人肝肠欲断。
这等琴技,
世上只有一人,
若是温婉姑娘自称第二,
天下间恐怕没人敢称第一喽。
十几人七嘴八舌地赞美着,
他们等了一会儿,
发现琴声没再响起,
看来今日是没有了,
才遗憾的离去。
院子里,
温婉停下抚琴的动作,
抬起秀美精致的容颜,
柳眉轻蹙,
声音温柔。
不是说不要毛毛躁躁的吗?
说话走路的呀。
她的话收住了,
看着头发凌乱有点狼狈的妹妹,
脸色一变,
你怎么啦?
怎么弄成这样了?
不会是遇到登徒子了吧?
想到这里,
她心尖一跳。
小朱氏这时从屋子里跑出来,
哎哟,
我的小心肝儿,
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啦?
谁欺负你啦?
都是,
都是那个瘟神温暖害的。
温玉哭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温婉听了脑壳疼,
素来温婉的脸上染上一抹愠怒,
但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
哎。
你怎么能和温暖比?
他没头没脸,
你也不要脸了吗?
你知不知道云与泥的区别?
我们是天上的云,
让人仰望,
他就是脚下的泥,
任人践踏。
你这样泄愤,
只会坏了你的名声。
将你从云端拉下来,
甚至还会连累到她。
温婉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小朱氏拿帕子抹了抹她哭花的脸,
一阵心疼。
你姐姐说得对呀,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杀敌一千,
自损八百的事?
他们那种人是不要脸不要名声的,
当街闹事也不觉得丢人。
但是你不同,
等你大哥考中状元当了官,
你就是官家小姐了,
将来可是嫁入贵人家做当家主母诰命夫人的。
名声不好,
一切就枉然。
温钰也不哭了,
红着眼睛。
我气不过他们,
骗了奶奶一两银子,
想教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