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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十六集
我家院子里靠街墙堆了一朵弯弯曲曲四六不成材的木头
盖房子不是料
盖鸡窝可惜
靠近地面一层朽木生了蘑菇被太阳晒干
爷爷还不让烧火
小溪沙生产队的队部设在东南边儿
包防止窟圈
猪圈 仓库
饲养室等
为为了止止鸡刨狗蛙
猪拱人霍霍
长院坐落半里地地之外的官道北
秋天庄稼上场
董安经安排爷爷和白承泰看长院
当年的仇人成了一对好搭档
白天晚上轮换
董迁玺本性难改
依仗儿子当了队长
将自留处毛驴哄到长院占便宜
白承泰心狠手辣
也不捡当年一要毛驴进长院
照肚子就是一扎枪
一头野驴肚子被扎破
露出肠子
如同挽了朵粉红色的蝴蝶结
董迁徙才有所收敛
爷爷从来不用铡枪扎牲口
但是精神头够用
成宿到量不睡觉
小偷和牲口别想钻半点空子
窝棚的角落里放着一瓶老白干
谁接班提前来一会儿
谁下班晚走一会儿
两人坐在长院上
守着花生堆
喝点小酒叙叙旧
我每天晌午之前到长院给爷爷送饭
他左顾右盼
看周围没人
以闪电般的速度给我每个口袋里塞满了粮食
我走道像刮旋风
翻跟斗
耍把式
各种粮食撒了一道
屯中已经有风言风语
说看长的往家里偷粮食
怀疑是董熙路干的
六爷告诫爷爷要收敛
别让董万经抓住小辫子
爷爷不但不收手
还变本加厉
没事找事儿进行挑衅
就怕别人不知道董万经欺负自己的两个儿子
勾引儿媳妇
传的三里五寸沸沸扬扬
人不像人
家不像家
丢人现眼
爷爷早想收拾董万金了
只是没找到由头
那天爷爷从长远回来
想播种黄豆
故意往家里撒黄豆粒儿
董万金顺着黄豆粒马脚印马到了我家
问老鹿头
这是怎么回事啊
爷爷不承认
董万金说
咱们莫到找驴蹄
不幸抓不住证据
爷爷穿的衣裳经奶奶特制
里面缝着几只口袋
一场秋雨过后
爷爷露馅儿了
他的一条破秋裤扔到长院窝棚顶上忘了拿
经过雨水浸泡
从里面钻出一簇簇苞米
高粱 黄豆
绿豆等幼苗
董万经敲钟召集全体社员开会
把正在挑大粪的父亲叫到长院
摊在长院的破裤子把等人这阵功夫植物幼芽长成幼苗罪证阙坐
爷爷拒不承认偷了集体的粮食
说我回家前呀
衣裳没抖了干净
董万晶让父亲批判爷爷
父亲很尴尬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爷爷这回找到由头了
新账老胀一块算
大骂董万晶**妈了个巴子
假牙往下掉
成了缺少震慑力的抹了个八卦
董万经把爷爷撤离长院
和社员一块干活
两人的怨恨越结越深了
爷爷倚老卖老
不但敢骂
更敢下死手
董万经不敢轻举妄动
变本加厉的折腾父亲和老叔出气
父亲挑了半年多大粪
董万经仍然不换人
父亲竟引以为荣
作为自己可以重新入党的实际行动和杰出表现
妈妈经常告诫父亲
说董万晶让你一个人挑大粪儿是耍你
父亲几次找董万晶谈话
不是抱怨对自己不公平
是汇报思想情况
董万晶更加飘飘然
也更阴损了
让父亲好好挑
好好表现
他说
我和大队书记说了
董云成表现不错
可以考虑重新入党
秋天
社员们在长院用连家打苞米
董安晶看爷爷一直没敢炸刺儿
老秃驴确实是老了
父亲挑了一年的大粪一直没求情
也以为被他吓住了
他故意拿话气爷爷
我和编外一个小媳妇儿是相好的
气死那个老秃驴
爷爷质问
你骂谁
谁是老秃驴
董安卿得寸进尺
开始我谁都骂
谁都没搭茬
就是谁都没骂
现在有人搭茬了
我就是骂搭茬的这个人
你自己愿意搭茬
可别怪我呀
话还没说完呢
董安晶剃得锃亮的脑袋上咔嚓挨了一连夹
鼓出小饭碗大的血包
他惨叫一声
拿起搂耙
还没等还手
脑袋挨了更狠的一连家
血包都被打爆了
用沉重的槐木做成的连夹头
能把苞米穗子和豆荚打的粉碎
老风头看长时什么都不用
只用连家
一头散驴进长院吃黄豆
为他一连家打掉了腰子
没等天亮就死了
董万金确实比驴还皮实
否则这两连家脑瓜子不碎也得开了瓢
董万经用手捂着脑袋
一边嚎叫一边围着长院转圈逃命
嗯
鲜血也随着他的圈儿啊
洋洋洒洒给长院镶了一圈的花边
爷爷仍然紧追不舍
用廉价呼通呼通打
直到董万经被打倒在地
爷爷刚要一连连家要他的命
他不住告饶才捡回一命
连连厂人都听见见嚎声声了
以为小溪商生产队长院上杀牛呢
几十个社员没有一个上前拉架
都在看热闹解恨
嗯
爷爷回屯抢过父亲肩上的大粪
罐子挑到董万晶家
准备把大粪倒在炕头上
李小梅带着几个孩子下跪磕头
爷爷心软了
把大粪罐子摔得粉碎
挑了一年大粪的父亲终于放下了大粪罐子
爷爷仍不解恨
跑回长院想打死董万晶偿命
为小西山除害
董万晶捂着脑袋跑到大队
找来书记
这才安抚住了爷爷
从此后
董万晶再不敢欺负小溪沙这社员了
连老婆都不敢打了
他见了老婶像见了狼
赶紧躲远
生怕被老陆头看见要他的命了
大队早就想撤换董万晶来
小细沙儿没人拿得出手
一筐木头砍不出个栽子
当生产队长不但懂庄稼活
会安排农活
还能打能骂
这也如同给庄稼追肥
大粪有长劲儿
化肥见效快
不少人都来西北地儿我家给爷爷送礼
就像当年太爷为小西山人撑腰一样
爷爷自豪的说
不怕树欺负树
就怕人欺负人
横的怕愣的
愣的怕不要命的
打人无好手
骂人无好口
臭瘪羔子再敢炸刺儿欺负人
告诉我
往死里打
父亲感到不对劲儿
挑大粪虽然没人愿意干
不能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呀
北京城的掏粪工人石传祥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
受到****的接见
对父亲是个极大的鼓舞
他对董万金说
庄稼一枝花呀
全靠粪当家
我是农民
为什么不能挑大粪
即使不被入党
挑大粪啊
照样光荣
他向董万晶请求还去挑大粪
董万晶被爷爷打怕了
哪敢让父亲挑大粪呢
赶紧安排别人挑
那天
爷爷挖沙子到半夜三更才回家睡觉
躺在炕头上
他想起两个儿子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半夜睡不着了
大儿子在边外匣着枪
挎着
高头大马骑着
到哪儿都有人静着
没想到回小溪山落魄到这种地步
他想起小儿子
向被窝里钻进了蛇
再也睡不着了
此时大毛星刚出来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他穿好衣裳
悄悄出去
卸下沉重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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