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一看就知道他的心结在哪里,
笑着和他说着自己的打算,
路途不同,
瓷器的价格也大不相同,
有些行商比我们这些窑厂赚得还多,
而你有人脉,
非一般的行商可比照。
我觉得您应该试试做做行商,
如果您觉得太辛苦了,
大不了我们再重新按惯立契好了。
嗯,
我回去想想,
他小舅子却是个做生意的料,
觉得宋积云的主意更好,
蠢蠢欲动地怂恿着王主簿答应,
这样反复掂量,
到了下午才把这件事敲定。
而此时的元允中却站在梁县县衙后院的小花园里,
满脸寒霜地抱肘望着江大人,
嫌弃地道,
姜琴呢?
江大人神色惬意地坐在香樟树下的醉翁椅。
腿上啃了几口新上市的青枣,
找我什么事?
元允中脸色很不好看,
江大人调侃地眨了眨眼睛,
我就是江秦呢。
哼,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你是来梁县做什么?
江情哪里去了他?
他去哪里有什么要紧的?
你昨天晚上让人叮嘱他的事,
我可是一件没落地帮你完成了呀,
元允中冷笑。
江大人想到他们一起读书时元允中目中无尘的模样,
想到元允中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特意来警告江勤,
他除了想笑出声来,
还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戏谑袁允中一回,
他肯定。
会后悔的。
只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你居然突然成了别人家的未婚夫,
不知道恩师他老人家知道了,
会不会吓得连夜赶过来呀?
这与你何干?
做好你份内的事告状精,
小师弟,
你这么说我可太伤心了,
想当年你的九章还是我给你启的,
蒙啊,
你不能过河拆桥,
官位比我高,
就不认我这个师兄啦啊
元允中瞥了他一眼,
转身就走。
江大人愣住,
随后苦笑,
忙站起身来,
冲着他的背影就道,
小师弟,
夏大人觉得江西的事情很复杂,
江秦啊
平庸无能,
让我来盯着点儿御窑长。
元允中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魏影洒脱中带着几分冷酷,
又带着几分一去不复返的绝决。
眼看着就要离开小花园,
江大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倏然失笑,
高声冲着他的背影,
小师弟,
你安排了这么多,
我怎么看那位宋小姐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我看那位洪公子挺殷勤的,
宋小姐不会误会什么吧?
元允中轩昂的身影微滞。
此时的宋积云已经从王主簿家里出来,
和从窑厂回来的郑全在宋又良的书房里商量着和王家的合作。
这件事恐怕还得你帮忙盯着。
宋金云坐在中堂长按下的太师椅上,
喝了口新上市的岩茶。
虽说给御窑厂烧了新瓷,
但我们之前作为贡品的白瓷拿出来对外销售,
还是得去御窑厂那边打声招呼。
你到时候带着汪大海去拜访万公公,
把相关的契书拿到手里。
不用吝啬钱财,
是。
郑全恭敬的应道,
说起他今年去窑厂听见的一件事儿。
听说大老爷的窑厂准备过两天开业,
还把好几家小窑厂的大师傅给挖了过去,
他是怎么做到的?
越是小窑厂,
就越依赖把桩师傅或者吹釉师傅的手艺。
有的时候,
他们甚至只是某一道工序技艺非常的高超,
才赖以在景德镇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存活下去。
他们的这些大师傅和东家关系相比大的窑厂更亲密,
更难以挖人。
我还专门去打听了一番,
大家都说不清楚,
只知道那几个小窑厂的当家人都很生气,
可问到他们面前,
又一个个都三缄其口,
很奇怪。
宋积云也不可能天天盯宋大良,
她吩咐郑全派人盯着点儿,
有什么不妥当的就赶紧来告诉我。
郑全点头,
香三跑了进来,
大小姐,
11太爷过来了,
说是有事儿要商量,
太太让您赶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