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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专案组人员分析案情时
有两种意见
一种认为这是一起治安事件
不一定是刑事犯罪
当事人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打狗吃肉
原准备用鱼钩套狗
后嫌麻烦
干脆开枪把狗打死
第二种意见比较尖锐
即对方是奔着武器弹药而来
但他们并不知道军械库已经搬迁
这个判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
但作为一种描画和推理
在逻辑上比较清楚
由于七五案件的性质不好确定
那么侦查手段和侦查范围也就都不好确定
尽管如此
在石河子市公安局副局长周传祥的指挥下
调查工作以幺四幺团厂为重点
扩大到周围相连的几个团厂
调查对象一是公开使用枪支的人
二是能接触到社会上黑枪以及有犯罪前科的人
三是身份复杂的人员
技侦部门对现场子弹进行了鉴定
子弹弹底标志为七五杠八幺
使用的枪种应该是五六式半自动或自动步枪
根据采集到的鞋印儿判断
两名当事人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二至一米七三
另一个应该在一米七五以上
十天过去了
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到新疆后的诸事不顺
正让白宝山觉得来江计划实在是策划不周时
谢宗芬突然给他提供一个重大信息
原来
谢宗芬的邻居也是四川人
他家的女儿在乌鲁木齐市一个叫边疆宾馆的地方当翻译
大约每周回家一次
谢宗芬串门时跟刘家女儿聊过闲天儿
刘家姑娘说
边疆宾馆的生意可好做了
赚钱容易的很呐
谢宗芬不大相信
刘家姑娘说
你不信啊
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那里的人都是拿着提包
麻袋装人民币的
这个消息让白宝山精神大振
决定立即前去踩点儿
第二天一早
白宝山和谢宗芬两人坐班车去了乌鲁木齐
走到商贸城
谢宗芬要到交易市场里边看一看
白宝山在外边等他时
看到交易市场门口有很多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包
鼓鼓囊囊的
有人打开
那里边装的竟是一沓沓百元的人民币
还有美金
白宝山心里已有了不同于抢棉花款那样的全新的打算
他必须再搞一支枪
而且是手枪
回去后的当天晚上
他和吴子明详细讨论了如何搞手枪的事情
两天后
吴子明就为白宝山提供了一个对象
他名叫姜玉斌
家住在幺四七团厂
工作单位在五十公里外的幺四九团厂
是幺四九团厂警务区的警长
两人立刻着手利用吴子明的弟弟吴子兵托姜玉斌帮他在幺四九团厂买羊的事为借口
对姜玉斌的值班宿舍进行了勘测
白宝山改变了前几次步行作案的方式
准备搞一辆摩托车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十九日
吴子明以搭车为掩护
在距幺四七团厂约十五公里处
拦下了新疆马纳思县新湖农场农民王吉平的摩托车
当王吉平把车停下后
白宝山突然窜出
用自动步枪打倒了王吉平
并把王吉平的尸体抬进棉花地
掩埋在不远处的一个埋电线杆的土坑
由于土坑太浅
他们在地面上埋出一个土丘
王吉平的一只脚还露在外面
然而
王吉平的尸体始终没被发现
八月七日晚上
江玉斌和同伴石春勇在幺四九团厂农贸市场里吃晚饭
然后抱着向别人借的放相机和三盘录像带回到警务区宿舍
两人进屋说了会话
便一起看录像
他俩谁也不会想到
死神已靠近了他们
时间大约是十二点半
白宝山推开值班室的门
门没上锁
他闪身进去
贴在火枪后面
举枪就打
向左向右
先一边打了一枪
冲进去每人又补了一枪
前两枪都打中了对方
石春勇当时就不动了
姜玉斌还在喘气
补枪之后也不动了
他走到江玉斌身边
从他枕下抽出五四式手枪
转身就朝外走
跟他进来的吴子明把电话线拔掉
没动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走到门口
白宝山见电视机开着
顺手把电视机关上
但录像机没有关
从他们进去开枪把人打死
到取了手枪出来
前后没超过一分钟
离开一营营部
吴子明去取摩托车
摩托车藏在一百米开外的路边上
吴子明和白宝山迅速离开了现场
八月八日二十点五十分
石河子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慈新光接到市局幺幺零指挥中心电话
值班员报告说
幺四九团长
一营警务区民警姜玉斌
治安员石春勇被人开枪打死
幺四九团长请市公安局迅速派人到现场
两名人民警察同时被杀害
这在石河子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在自治区也绝无仅有
案情迅速上报到兵团公安局和自治区公安厅
专案临时指挥部迅速成立
经过七天对两千九百五十三人和二十五条可疑线索的调查
案情没有任何进展
八八案件发生时
人们并没有马上联想到七五案件
两岸不在同一档次上
有很大的差别
然而
侦查和技术检验过程中
一个重要线索跃入技术人员的眼帘
八八案件现场的弹壳与七五案件现场的弹壳批号一致
都是七五杠八幺
这难道是巧合
技术人员连夜进行对比鉴定
并很快做出鉴定结论
证实两岸的子弹发自同一支步枪
这是个重大推进
这不仅解决了七五案件的定性问题
同时也为八八案件的侦查提供了更多的方便
八月十四日
指挥部再次召开侦查会议
决定将七五袭击幺四幺团厂原军械库案与八八杀害民警
抢劫枪支案并案侦查
指挥部把下属工作部门重新调整为五个大组
技术组
调查组
查枪取样组
摸排组和材料组
八月十六日
幺四七团厂第一中学临时工李华在打扫教学大楼后边的垃圾池时
捡到一个绿色塑料本
发现是江玉斌的民警执勤证
上边贴有江玉斌的照片
李华马上就把江玉斌的执勤证交到幺四七团长派出所
指挥部得到报告后
立刻派人对姜玉斌的妻子牛小红进行调查
牛晓红说
姜玉斌没有把执勤证带回家的习惯
而且姜玉斌上班或回家时
并不经过一中门口
他不可能把执勤证丢在那个地方
他的执勤证更不会出现在教学楼后边的垃圾池里
根据上述情况
警方将幺四七团厂列入侦查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