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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集花玲。
曹浦两个人也没有久留,
厉王还在这里,
虽说隗九祥当年的身份比花吉他们要更为隐秘。
可也不是没有人见过他。
最好还是不要跟他们打照面的好。
两人跟谢于归说了几句话,
就直接转身离开。
从房中出来时,
隗九祥就瞧见了站在门前的阿来。
想起之前在皇陵里被这小丫头抓着腰带举起来砸墙的惨状,
他忍不住嘀咕。
也不知道殿下从哪儿找来这么个蛮牛。
那力气真的是大得吓人,
他忍不住多瞧了一眼阿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
就瞪了过来。
圆乎乎的脸上,
一双杏眼黑白分明,
鼻尖微翘。
歪着脑袋时,
那鼻尖上方一点儿小痣显得格外的可爱。
隗九祥神情一顿,
猛地仔细去瞧阿来,
阿来只觉得这人眼神怪怪的。
不高兴地在瞪他。
然后扭,
扭头就朝着屋里走去。
隗九祥下意识的想追。
被曹浦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
他。
隗九祥刚想说什么,
就感觉到有人过来,
季三通奉了韩恕的命,
过来找谢于归。
谁知道刚才在远处时,
就看到这两个人紧盯着他家的阿来不放。
他皱眉过来就将曹浦认了出来,
忍不住道。
曹浦啊,
谢大人。
曹浦也没有被人抓包的紧张,
只淡声回了一句。
一旁的隗九祥却是微垂着头,
季三通朝着隗九祥看去,
见他脸上格外的眼生,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曹浦不着痕迹地侧身走了一步,
挡住他的视线,
开口说道,
我前几日得知殿下回来的事情,
特意过来见见旧主。
他并没有多言。
而是坦然地朝着季三通拱拱手。
人已经见了,
殿下也十分安稳,
我书斋那边还有别的事情,
不能久留,
别庄这边还有劳烦季大人多护着殿下一些,
我先回京了。
季三通也没有多想,
点点头。
你放心,
有王爷在啊,
自然会护着你家主子的。
听到了厉王,
曹浦脸色就一沉。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拱拱手后就领着隗九祥离开了。
季三通自然看到曹浦变色,
心中明白,
他怕是还在气王爷当初让他下狱的事情。
他也没有多想,
只是忍不住瞧了隗九祥的背影一眼。
见他微弓着身子走在曹浦之后,
有些纳闷,
这人他以前倒是没有见过,
可是能被曹浦领到这里来,
应该是长公主府里的人吧?
而且他之前看着阿来那眼神,
季三通眯了眯眼,
见两人已经转过了抄手游廊,
没了踪影。
他这才转身朝着谢于归的房中走去,
而谢鱼归见她的时候,
心中一跳,
像是随意开口,
哎,
你们这一个个的,
怎么都那么早过来啊?
季三通笑道。
我跟曹浦可不一样啊。
他来时也没见招呼。
要不是在门前遇到了他,
怕还不知道他来过了呢。
曹浦前来是瞒着其他人的,
季三通要不是撞见也不知道。
谢于归见他神情寻常,
状似,
随口说了一句,
应当是没有认出隗九祥来,
心中微松,
就说道。
曹浦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知道我回来,
就一直想要见见我,
今儿个带着以前的人过来见一面,
那臭脾气,
刚才就来跟我吵了一架,
被我撵走了。
他随口说完之后,
就看向了季三通。
你呢?
这么早来干什么?
季三通笑道。
王爷,
让我过来瞧瞧您醒了没有,
如果您醒了呀,
过去一起用早膳。
这王爷怕您醉酒吗?
还让我带了醒酒汤来,
这说是昨夜喝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谢于归这才看到她手中提着个食盒,
眉眼微暖。
不碍事了,
我也收拾好了,
这就过去。
让阿来接了食盒放在一旁,
谢于归就起身跟着季三通出去。
等到了门外,
季三通才道。
对了,
殿下。
刚才跟着曹浦来的那个人。
谢于归心口一跳,
就听季三通道。
他以前是宁府上的谢于归,
面色不变。
怎么了?
阿妹。
就是觉得挺眼生的,
季三通跟着韩恕石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而当初长公主府里的人,
她几乎也都见过。
可刚才那个人却眼生得厉害。
谢于归说道。
他以前常跟着曹浦在外替我办差,
很少在京城。
后来我跟曹浦闹翻了,
那次他也跟着曹浦离开了,
直到曹浦回京的时候,
他才回来。
你没见过他也正常。
季三通顿时说道,
啊,
啊,
原来如此啊。
谢于归见他说了一句,
就没有再问其他的,
也没有追究隗九祥的身份,
这才放松下来。
他们以前都是我身边的人。
和你家王爷有些误会,
不愿意与他见面。
我便让他们先回京去了。
季三通理解那人虽然面生,
可当初长公主府的人没少被他们折腾,
有几个险些赔了命进去,
就跟曹浦不待见厉王府的人一样,
他们不愿意见王爷也很正常。
谢于归领着阿来跟着季三通去了玉华堂。
而这边,
曹浦将隗九祥拉着出了别庄之后,
他才沉声道。
你刚才在干什么?
知不知道差点儿在季三面前露了馅儿?
隗九祥也知道刚才危险,
可是他拉着曹浦急声道。
老曹。
我刚才看到花玲了,
花灵,
曹浦先是愣了一下,
才猛地想起来花玲是谁。
你说花吉的妹妹对?
曹浦惊愕,
你不是说姜炳出事之后,
她就失踪了吗?
花吉当年被追捕坠崖,
尸骨无存,
唯一留下的妹妹也没了踪迹,
他们费尽周折四处寻找,
都没有找到人。
他看着隗九祥。
你没看错,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隗九祥急声道。
你记得殿下身边那个丫鬟吗?
就刚才守在门外的那个。
我当年跟花吉的妹妹见过一次,
虽然过去3年那姑娘长开了一些,
可是我记得她的模样。
圆脸杏眼,
跟殿下身边那个叫阿来的丫头有几分像,
而且我记得花玲鼻尖也有一颗浅红色小痣。
阿来也有。
老曹,
我不会看错的,
那个阿来真的跟花玲很像。
花玲失踪的时候才刚13,
虽然长变了很多,
可仔细看时,
那个阿来与当初他见到过的那个小姑娘真的很像。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偷偷的跟花吉趴在墙头,
见到小姑娘在院子里打木桩时。
小丫头,
个头娇小,
圆脸杏眼。
笑起来时还有酒窝,
跟那个阿来一模一样。
曹浦闻言皱眉,
当初事发突然,
花吉出事之后,
厉王的人顺藤摸瓜找到了姜炳时,
花玲已经失踪了。
姜炳被抓进了诏狱,
受了酷刑,
也依旧一口咬死了,
不知道花旗是谁。
更未曾见过花玲。
他们几个人之中,
只有隗九祥当初见过花玲一面。
而这几年,
他们也凭着她的画像四处寻人,
如今骤然见到跟花玲相似之人,
还刚好就在谢于归身边,
怎么会这么巧呢?
见隗九祥,
满眼急切,
像是想要回去确定花玲是不是阿来。
曹浦拉着她道。
老九,
你先安静下来。
不管那个阿来是不是花玲,
眼下她在殿下身边都是安全的,
而且我看见她见你神色,
应当是不认识你的。
曹浦对着隗九祥说道。
3年前的事情,
谁也不能再提及,
眼下别说,
你是不可能再去了,
否则要是被人发现,
会给殿下惹来麻烦。
你先跟我回京城,
等过几天,
我会找个时间把此事告诉殿下,
或者是去见见那个阿来。
你放心,
如果她真是花吉的妹妹,
无论殿下还是我,
都会好好护着,
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隗九祥捏着拳心。
花吉死的时候,
只有15岁半大的小子,
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曾经托他照顾好妹妹,
也将唯一的亲人托付给他。
可后来他还是将她妹妹弄丢了,
他找了花玲三年留在京中的曹浦,
也暗中几乎将京城都翻了个遍了。
他们一直都以为花玲要么是出事了,
要么就早已经逃出了京城,
却没想到她居然一直都留在这里,
还去了谢家,
到了谢于归的身边,
如今更是跟着长公主。
隗九祥的眼圈泛红。
如果能找到花玲,
花吉泉下有知,
也能安心。
他顿了顿才哽咽。
老曹,
你知道吗?
当初他是能逃的,
可他是为了护着我们几个逃走才死的。
那么高的地方,
他跳下去后连尸骨都没找到。
曹浦听着她的话,
想起那个瘦弱纤瘦的少年,
眼中也多了几分晦涩。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隗九祥侧过眼去,
捂着脸。
谢于归几个人在别庄待了3日,
还要准备应试的陈建贞和其他几个人就先回京。
而她被韩树拉着又待了几天,
等到宫里的旨意一道接着一道的传来,
招弟都要忍不住亲自来带人了,
韩树总算才答应回京。
回到了谢家时,
已经是3月下旬,
刘夫人她们各自回去之后,
谢于归也开始忙碌起来。
被谢二夫人拉着试嫁衣、
试妆容。
又要准备着大婚的事情,
隔三差五还得入宫一趟,
去见见太后。
只觉得分身乏术。
胡辛从北地回京啊,
已经是4月初,
风尘仆仆,
骑着马就直奔谢家。
回来就先跟青麟打了一架。
青麟到底是比不过胡辛险些被折断的骨头,
要不是谢于归拦着,
怕是直接被他扔出了谢家去。
最后还是谢于归出面安抚,
才将暴跳如雷的胡辛安抚下来。
哎呀,
洪云已经被送回去了,
青麟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为难他做什么?
谢于归拽着胡辛朝着青麟说道。
你先去上药,
让阿来留着伺候。
青麟疼得脸色苍白,
点点头就退了下去。
胡辛脸色阴沉的剐了他一眼。
这才被谢于归拉进了房中。
谢于归没好气道。
是你自个儿没辨出来,
他易容的事情,
如今拿着人家撒气,
胡辛张张嘴,
气急败坏。
我哪想到厉王这么卑鄙。
当初去北地的时候,
是招弟开的口,
他全然没想到厉王的头上去。
除夕那夜赶回来,
他只顾着与殿下叙旧。
与洪云说话时,
青麟仿着形迹的口气几乎都没有破绽。
当时喝了一点酒,
夜色昏暗,
胡辛气恼,
自己大意。
却更恼季三通和许四隐,
要不是那两个王八蛋故意的误导他,
说什么厉王的心上人是大家闺秀,
温柔娴静,
还跟她两情相悦,
对她情深不已,
她直接就将自家殿下排除了出去。
又怎么可能那么放心的离京呢?
结果现在倒好,
厉王和殿下大婚的事情将他砸得晕头转向。
殿下。
你当真要跟厉王成亲吗?
谢于归嗯了一声。
圣旨已下,
婚期也定了。
胡辛张张嘴想说什么,
可是熟知自家殿下性情的他也知道,
殿下做了决定的事儿,
从来都不会改变,
谁来劝都没用。
他歇了劝说的打算,
直接道,
那我要回到殿下身边伺候。
谢于归拒绝。
你都已经有官职在身啦,
在跟在我的身边,
像什么话呀?
胡辛瘪着嘴。
有官职怎么了?
T3许4不也有官职吗?
之前您不让我跟着,
是怕被厉王察觉,
可是如今您身份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就连这婚约都定了下来,
我回来怎么啦?
还是你有了新人就不要我啦?
他想起之前处在外面的青麟。
还有亦步亦趋的跟在身边的阿来,
总觉得长公主是有了新的狗子,
就移情别恋了。
谢于归被他满是酸味儿的话说得哭笑不得,
哎哟,
我跟韩恕能一样吗?
他是王爷,
季三,
许四本来就是她的亲随,
身上的官职也都是跟着他一起征战得来的。
可是我呢?
我虽然被封了公主,
到底只是世家女。
连个封地都没有的虚衔而已啊,
你堂堂一个从四品的武将跟在我的身边,
你叫我怎么去跟谢家人解释?
昭帝太后待她亲和。
那是有救命之恩的。
赏了公主之位,
那是看在厉王和谢家的面儿上。
可要真的把堂堂从四品的巡检将领放在她身边当一个侍从,
还跟进跟出,
如同婢女。
别说是其他人会怎么看,
就只是谢家这边就过不了关。
除非跟谢家坦白身份,
否则谢太傅那老爷子知道她这么欺辱朝廷官员,
非得以为她仗着厉王以权谋私,
拿着戒尺抽她不可。
胡辛顿时气恼。
那我易容不行吗?
就跟青麟一样,
改头换面总行了吧?
那你现在身上的差事怎么办呢?
全扔了。
谢于归看着她。
你就算是以了荣焕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那胡辛的身份怎么办呢?
总不能直接凭空消失了吧?
你长年累月留在我的身边,
总得找个由头,
不然到时候人家还以为是见鬼啦。
她一句话便将胡辛堵了回去,
伸手按着她坐下来。
阿小啊,
别胡闹啦,
我嫁去厉王府之后,
以后就一直留在京城了,
你要是想要见我,
随时都能过来。
何必非得时时刻刻的都跟在我的身边呢?
你的能力本就不该屈居于人下。
好好当你的差。
别想这些,
有的没的啊。
胡辛明明那般冷静的一个人,
当着她时却跟个孩子似的气哼哼的。
谢于归撸了她的脑袋几下,
好不容易才将她安抚了下来,
并为此允诺了无数,
她这才罢休。
主仆俩说话的时候,
阿来就蹲在了小凳子上剥瓜子,
胡辛气哼哼的瞧见那高高垒起来的瓜子仁儿,
满是恶劣的抓了一把。
见小丫头瞪圆的眼睛想要揍她,
她连忙朝着谢于归身边一躲,
殿下,
你管管她,
这么凶的小丫头,
将来谁敢要啊?
阿来见她居然恶人先告状,
伸手就抓她。
胡辛灵活地躲过了之后,
又捏了一把瓜子塞进嘴里,
就见原本冒了尖儿的瓜子仁儿见了底。
小姐。
阿来气得直跺脚。
撅着嘴时,
脸蛋儿都气圆了。
而脑袋上绑着的小铃铛也跟着哗啦啦的响啊。
谢于归哭笑不得,
朝着胡辛拍了一下。
你不欺负她,
你就不舒坦了是不是?
胡辛撇撇嘴。
明明是您偏心嘛。
我偏心,
我看是你小心眼儿。
见阿来都快要气炸了,
谢于归将人拉了过来,
把先前她给自己剥的瓜子仁儿倒在了阿来的碟子里。
又给了她两块玫瑰糕,
哄着道。
别理她,
我的给你啊。
胡辛连忙在旁边道,
我也要,
谢于归扭头拿着一块玫瑰糕塞到了胡辛嘴里,
闭嘴吧,
你。
胡辛被噎得直翻白眼,
而阿来俏目瞪着她,
气呼呼的,
眼里冒着火。
别以为躲在小姐身后就没事儿了,
待会儿出去再揍她。
两人胡闹了一会儿,
见阿来将瓜子仁儿刨到了谢于归的碟子里,
献宝似的放在了谢于归的手边,
随后就目光灼灼的瞧着胡辛,
一副他敢伸手就剁了他爪子的架势。
胡辛忍不住道。
切,
这小丫头还护食呢。
你不护吗?
当初我刚捡到你的时候,
谁敢碰你玩你的肉啊,
你就能跟人家拼命呢?
谢于归没好气道。
你别成天欺负阿来啊。
胡辛哼了一声,
哼,
我哪有欺负他,
每次来可都是给他买吃的啦。
就是这丫头,
吃喝全收,
该揍还揍,
打起架来跟疯牛似的,
一拳头能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移了位似的,
半点都没有收了孝敬就留手的意思。
那是你活该谢于归白他。
阿来性子挺好,
没人招他,
他也从不动手,
但凡是动手,
都是他们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