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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集。
出了周家大门后，
程万里就主动询问梅子情况。
怎么样？
你觉得能生吗？
张司九摇头。
梅子骨架很小，
盆骨条件不好，
胎儿太过巨大，
根本不可能自然顺产，
只能剖了。
原本他还想着是不是也有顺产的可能，
可看过梅子后，
他就知道这一刀无论如何都得下，
否则肯定是一个也保不住。
亲生婆听了这话，
顿时一惊。
可是直接拽出来也不行吗？
张司九摇头。
会卡在盆骨那儿，
绝对出不来，
那孩子太大了。
他问接生婆。
你见过那么大的肚子吗？
你觉得正常吗？
接生婆脸色难看，
最后却也只能摇摇头，
张司九家又一次成了大本营，
接生婆看着张司九家新修的房子，
忍不住挤眉弄眼，
压低声音，
最近没少接活儿吧？
张司九从这句话里接收到了隐藏信息，
原来接生这么挣钱的吗？
她摇摇头，
没人敢请我，
毕竟我年纪小。
说完了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接生婆也是个人精，
立刻拍了拍张司九的后背，
怕啥？
以后跟着婶子保管你接生到手软，
一旁的程万里忍不住提醒他，
要学医，
还是少接生吧，
不然就真。
本末倒置了。
丁云也微笑道，
普通接生估计也用不上我们。
张司九点点头，
普通接生的确用不上我们，
不过我可以给你说一下，
如何减少产妇产褥热，
要不？
接生婆眼前一亮，
随后又怪不好意思。
不瞒九娘，
你说上次你跟我侄女儿说的，
我也偷偷记啦，
还别说真有效果。
偷师这种事情吧，
不被人发现还好，
一旦自己承认了，
还是怪羞耻的，
而且还是偷师一个小娃娃。
张司九根本不介意，
点点头。
那我回头跟你再详细说说，
如果其他接生婆要听也行，
不过得要钱，
100个鸡蛋加一匹棉布，
我就详细告诉她。
100个鸡蛋不算贵。
接生婆先是一喜，
然后又有点儿犹豫，
如果这种事情只有自己知道的话，
产妇家里给更多呢，
而且自己要是比其他人知道得多，
那张司九哪里看不出来接生婆的盘算，
当即直接开口打断了接生婆心里的小算盘，
咱们既然决定走接生难产这条路，
名气肯定会大起来。
教会其他接生婆，
她们每次一接生，
也等于是告诉别人，
我们比她更厉害，
毕竟她都找我们学的。
不要被人抢了生意，
反正大家都会了，
也是一样的公平，
反而产妇那边恢复会好些，
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顿了顿，
张司九笑得竖起一根手指头，
我给你抽成，
每介绍一个来给你10个大1/10的布。
杨元鼎替接生婆算了一个账，
那可真划算啊，
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赚一点儿而
而且反正这些东西迟早别人都会知道，
藏着掖着最后也没啥好处，
可大大方方教给别人，
还能落格好名声呢。
古人重名声，
因为十里八乡的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
轻易不会离开名声，
好在外头走动都被人高看一眼，
得到更多的客气。
接生婆当然不稀罕那个蛋和布，
但就像杨元鼎说的，
这等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不要白不要啊。
所以只犹豫了三秒钟，
接生婆就点头答应了，
行。
我明儿就去问问。
不过接生婆还是有点儿不太明白张司九为什么这么大方，
九娘，
你咋个这么大方，
就不怕砸了自己的饭碗啊
潜意识里，
接生婆是有点儿觉得张司九这是因为年纪太小，
想得不够长远的缘故。
张司九面对这个问题笑了笑，
我娘就是难产死的，
希望世上所有女人将来在生孩子的时候都能更安全些，
更能活下来些。
接生婆愣住了，
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羞愧，
自己倒不如一个小孩子有善心。
徐氏见几个人说话也没有打扰，
只让招银送了一壶热水过来，
然后说一句让大家留下来吃饭。
杨元鼎一口就答应下来，
还吩咐陈斗去帮忙，
陈东，
你去给婶辞烧火打下手啊，
去茶也行。
好。
陈斗麻利的应了一声。
杨元鼎想了想，
又吩咐。
你骑我的小花脸去县城切二斤羊肉。
陈斗又应了一声。
张司九扬眉。
陈斗可真是任劳任怨，
不过这么使唤他也不好吧？
杨元鼎咧嘴笑。
不然他一会儿肯定不敢吃饭的，
他总觉得自己身份摆在那儿。
听风转头看程万里，
有些犹豫和询问。
程万里喝一口热水，
慢慢悠悠。
我好歹也是半个师父，
吃顿饭还是好意思的。
听风想了想，
那我去帮忙烧火。
张思九听了，
赶忙按住他，
啊，
你别去，
一会儿我想请你和老程帮忙给我奶奶和二婶儿看看。
杨元鼎一听这话，
就坐直了身体，
奶奶和二婶怎了？
张司九摇摇头，
没啥，
就是每天又累又忙，
我怕他们身体受不住，
看看能不能调理一下。
杨元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连连点头，
对对对，
是该看看，
你也该看看。
他犹豫了一下。
这都小半年了，
怎么还是面黄肌瘦的？
张思九纠正他还是长高了点儿，
也长胖了一点儿，
你看我胳膊上肉就知道了，
面黄是因为我是黄皮肤，
头发黄也是天生的，
这一点从大家一样吃饭就知道了，
人家小松小柏一个个就很健康。
杨元鼎只能报之以同情。
哦，
那就没办法了，
接生婆心里一直记挂着梅子那个事儿呢，
看着话题跑偏了，
赶紧拉回来。
那梅子那头儿咋个办？
咱们啥子时候去个给她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