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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后
嗨
欢迎收听
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
克
感
第
七百二十九集
在这样的紧张局面之下
消息灵通的人
已经准备举家搬迁
躲避可能发生的兵灾了
不过山东的官军却是做了一次调动
将安排在兖州府的一千五百官军
回撤到济南府
不管这双方如何打算
这次调动呢却是表达出了一种所谓的善意
给赵字营和官军留出了相对的缓冲了
剑拔弩张之下
京师那边还有消息传出来
只不过呀
这个消息
场上不怎么注意
可是赵字营安排在京师的眼线暗探
却是立刻就盯上了
急忙将消息传回徐州
是有旨意要下到河南
因为这辽饷征发
河南各府县多有动荡变乱
所以要求河南巡抚
以及地方官员编练青壮成立新军
压制本省民乱
支援山西和北直隶两处
这旨意说的大略
只有一处点名
开封府
为省城和黄河枢纽
又是周藩王城所在
所以
新军编练建立呢就要在开封府进行
官场上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
自从征发粮饷以来
天下各省民乱频发
河南的次数尤其多
做出应对这也是正常的处置啊
而且因为和建州女真的交战
以及草原上蒙古各部的异动
山西边军一直被抽调
一边
要艰难的应付北面的威胁北直隶这边
宣府
蓟镇
以及各部兵马
面临同样的困难
河北毗邻两省
而且从没有太多官军驻扎
一共三个守备一个都司
合计三千余人
编练新的营头这也是应该
但是对于徐州来说
朝廷的用意就很明显了
设立大名巡抚和三府兵马
就是为了从侧翼意制陈昇的第一团
同时保持南下渡河攻击或者阻拦徐州赵字营本部的可能
而河南开封府编练新军也是为了这个
河南不仅仅有周王
还有福王潞王唐王等等呢
这些在洛阳府卫辉府和汝宁府的
难道就不需要保护了
开封府的新立官军
就是为了东边的徐州
译制徐州兵马可能的西进
也随时准备与大名巡抚的兵马合力呀
此时
就好像是下围棋的布局
围着咱们东一个西一个的落子
我还以为朝廷就这么不管不问了
接到京师传来的消息之后
相比于其他人的紧张
赵进则是轻松得很
王兆靖仔细看了看马六传来的消息
这几张纸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可还是担心有什么遗漏
再看了一遍之后
王兆靖郑重地说道
大哥
这北直隶三府和河南的兵马
造不成麻烦
可是朝廷若是动
就不会动这两处
大哥呀
与其等他将这个局做完
咱们是不是
要
先发制人呢
赵进回答的是云淡风轻啊
沉住气就好嘛
任由他们做去
已经从山东回来的如惠
犹豫了一下
沉吟着说
赵字营的家丁强悍
不怕什么官军
可若是真让官军这么围上来
徐州还好说
山东淮安府等处的人心恐怕是不稳
难免又要生出是非啊
赵进反问
人心不稳生出是非
我们各旅各团的家丁会不稳吗
我们下面各处产业
和田庄的人心都不稳吗
这个倒是不会
咱们赵字营的人
都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若是不忠心于老爷
他们不是背上谋反作乱的灭族大罪
就是要流离失所冻饿而死啊
这如惠的回答也很实际
赵进点了点头
边上
吉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开口说
大哥你讲过
家丁和团练都是刀剑
总是不用就会变钝生锈了
各旅各团的家丁现在除了训练之外
见过血的有多少啊
参加了战斗的又有多少
现在各处都已经闷了
再这样下去
家丁团练就不好用了呀
吉香说得很直接
王兆靖看了眼赵进
已经有起身相劝的意思
但是呢
这一次
赵进却没有开口训斥
却是郑重其事地说道
若是有暮气
若是不好用
那就换一批人来
咱们抓着的地盘儿上
多少青壮想要来做这个家丁的
当过家丁的人越多
忠心咱们的人
也就会越多呀
他这番话呀
明显没有说服别人
吉香深吸了口气
却是没继续说话了
赵进笑着摇摇头
开口说
我问你们几个
如果我现在举旗造反的话
北进南下西去都有可选之处
然后会如何呢
百姓士绅官府和朝廷
会怎么对待呢
听到举旗造反
这几个字
屋中诸人都是震了一下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虽然难得挑明了
可是本就如此的勾当大家怎么也震惊不起来
吉香想要开口
最后还是看向王兆靖
如惠是若有所思
但是
也是看向王兆靖
王兆靖缓声说道
以咱们赵字营的精锐
强悍
一旦举旗
兵锋所向之处
必然是势如破竹
但是此后就必须要横扫天下
不能有一次失败了
说到这儿
王兆靖沉吟了一下又是说
或许
扫荡长江江北之后
局面就会大好
但是在这之前
天下人
都会视我等
视徐州为乱臣贼子
是大奸大逆
人人会与徐州为敌啊
三哥
咱们赵字营若起兵
定然横扫天下四方拜服
怎么会有这样艰难的局面呢
这吉香没想到王兆靖说的是这些
忍不住出声反驳
王兆靖抬手示意
沉吟着
继续说
家丁各旅各团
团令各队
不必担心太多
各处田庄呢也不必担心太多
云山行则是会人心惶惶
各地被徐州压制的士绅豪强
定然要掀起风浪
江湖绿林也会暗中活动
就算咱们徐州
现在的徐州不必担心太多了
大哥修筑河坝护佑徐州邳州百姓不当洪水的祸患
人心向我了
也就是说呀
我们要是起兵的话
家丁旅团面对的是官军
一备两倍甚至三倍四倍
我们都不必担心
可要是十倍呢
我们只有这一周三府的地盘
能动员起多少人来
我们骑兵不足
胜一次两次都不能全歼定局
只能这么一场场熬下去
我们还在大明腹地
四面八方都有敌人
要四面出兵四面去打
这就容不得丝毫的挫折
这胜负
也和人心关系密切
胜固然好
稍有挫折
恐怕就是人心浮动呢
你刚才说家丁团练们可以信
要我说呀
家丁团练
也有不保险的地方了
吉香却是激动的问道
大哥
要是这么下去的话
我们又等到什么时候啊
大明这一代代皇帝轮下去
咱们等到老了难道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难道我们到老了还是说一样的话
还是这么按兵不动啊
这王兆靖和如惠的眉头都已经皱起来了
这话未免过分了一些
甚着吉香自己说完之后也在后悔
咬着牙
准备等待赵进的喝骂训斥了
不过接下来
赵进
没发什么脾气
反倒是笑着说
总有一天会不必担心这么多呀
本来吉香已经畏缩了
可听到这句又是要开口
可赵进又是说到
你看看辽东
看看西南
再看看咱们自己
怎么就觉得
老实局面不会变化呢
一年不会变两年不会变
五年
肯定会有变化
十年肯定是有大变化呀
听到赵进这么笃定地判断局势
吉香先身愣住
随即有些迷惑
不过还是抱拳郑重地说
大哥说五年
那就等五年
说十年
那就等十年吧
这个时候王兆靖这脸却是沉下来了
冷声说道
大象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五年后十年后
你就不跟他大哥了
若是从前这般话题呀
吉香肯定会急着白脸地争辩
不过这次
却是叹了口气
苦笑着说道
哥大哥呀
小弟这辈子都是要跟大哥走了
可是那些个家丁们未必呀
当时个廉政对证的还有个盼头
下面那些开始几年还好
时间一长人就疲了
到时候不说怎么想
能不能打都难讲了
吉香难得这样说话呀
他身为亲卫旅的旅正
整日带领和训练家丁
对下边的心态和状况
自然观察得比别人仔细
他这个回答呀
实际上
就是对王兆靖的反驳
不过王兆靖也没有丝毫的恼怒
反而是赞许地笑了笑
这个时候
赵进走到吉祥的跟前
吉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还是挺直的腰板站定了
赵进伸手重重拍了拍吉祥的肩膀
然后肃声说道
我和你讲过多次了
我们的强
不在于现在这些旅团的家丁精锐强悍
而在我们这个制度体系
在一开始
要靠我们兄弟几个
领着现在的那些个团正大队正连正们去冲锋陷阵
可是现在呢
只要我们有田庄
有商行
有工厂有海上贸易
我们就不会弱
而且会越来越强的
明白了大哥
吉祥大声回答
但是他那神情和屋中其他人一样
都是那种
既然是大哥说的那我就遵从
对错是另外一回事
至于这吉祥的惊讶
则是因为
赵进没有训斥
对这等话题问答
每次说起
差不多都是这个反应
赵进也不以为意啊
他只是笑着继续说
你们也别觉得闲
局面都已经这般
又怎么可能太平下去呢
姚七
这是辽东人士
名义上啊
还是沈阳旁边某千户所的兵丁
不过从小到或者说从他那祖父辈开始
就没摸过什么刀把
矛柄了
而是挥舞锄头耕田了
到了这一代
这个姚七十七八岁的时候
家里边那份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卫所屯田
被管事的千户直接据为己有
他和其他辽镇兵卒一样
成了平平常常的长工佃户了
但是这件事对姚七来说呢
也未必就是坏事
没了安身立命的田地
被喊到千户府里做仆役伺候
从良民变成了农奴
这运气差得很
可是在建州女真鞑子打过来的时候
那千户带着家人逃跑了
少不得要带着仆役伺候扛活呀
姚七
就因为年轻力壮又被选上了
跟着一路逃到了皮岛那边
这比起建州女真治下做牛做马甚至身死
那可就好得太多了
在辽镇管的一处屯堡的千户
算是个人物
有田地有属民有自己的场面
可是在皮岛这边
千户那毛都算不上呢
守备都司游击甚至参将
都栽在这边苦挨着呢
等待渡海南逃的机会
你从前体面谁还理会啊
惹火了
抽生死签送你去辽东抗金
那就是九死一生的活计那你还不能不去
姚七的本管千户颇有身家
倾尽所有把这银子撒出去
总算可以留在皮岛不动了
但也仅仅是个不动而已呀
除了家人之外的丁壮
全都要归东江镇调配统辖
姚七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成了东江镇的兵丁了
眼看就要抽签去辽东送死的时候
皮岛却来了许多的大船
说是要用粮食和皮岛要紧的物资换取人口
尽管大伙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做这个生意
姚七却是知道
自个儿那千户老爷一家
成了最先走的一百户
而且姚七还知道
为了先走
这千户老爷
把自个儿那如花似玉的女儿
嫁给了毛帅身边的一个亲卫了
就在这次船来之后
派去辽东那边送死的差事少了很多
大多都是在鸭绿江一线活动了
而且毛帅的亲卫和部众
整日里在皮岛和东江镇各处点检
将身有武技
经历过沙场的人挑选出来
姚七这样只干过农活的角色这都被甩了出来
姚七也不知道这突然的安排是为了什么
但是他只有照做的份上
等第二次更多大船来到
姚七就被送上了船了
上船之后说是
要被带到大明那边
这突如其来的好运气
让姚七都蒙了
难道就这么离开这皮岛的凶险死地
直接去大明太平世界了
在船上
直接就要签下生死契
要为一个叫赵进的大地主劳作二十年
不签这个死契
那就直接从船上丢下海去
这姚七倒没什么所谓的画押签了
在辽东
本就是做这个出身
去关内太平地做网
好歹还赚个安生
而且他也做惯了长工的
听这个死契的条件
比和本管千户签的那个
要有良心太多了
而且谁敢不签呢
不说那船上的水手凶神恶煞的样子
押船的那些个青壮
一看就知道那是见过血的厮杀汉
就这等杀气
姚七在东江镇都没见过太多人有啊
皮岛那边上船的人有人觉得不服呢
想要讲个什么王法
直接被长矛戳了几个血窟窿
就丢海里喂鱼去了
就是有一件事
姚七糊涂着
本管千户全家应该都去投奔北直隶的有钱亲戚
怎么他儿子这次还跟船回来了
还吆喝着讲
说去那边有地中
有这样那样的好处
能过上什么什么样的好日子
姚七他们这船的人呢
在山东登州府上岸
上岸之后就有人过来接
虽说看守的严密
而且同样凶悍气质
可在陆地上和海上不同啊
那个时候人在船中
茫茫大海想逃都无处可逃
可现在这是大明山东地界
去哪儿不去啊
大家在辽镇那都是良民百姓
凭什么签了死契给人做牛做马一辈子呀
再说了
登州府这边那么多过来的辽镇军民
乡亲们彼此照应这比什么都好啊
胆子小的带着家眷的
在辽镇也没什么指望的
这都是听天由命了
在关内本来就没什么指望依靠
从兵灾沙场好不容易逃出来
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处所就不错了
而且
他们和姚七想得也差不多这个东家给出的条件
可比辽东那些个大明将主要实惠多了
心里就还存着份指望
而那胆大的
在辽镇还有几分真假体面的
孤身一人的兵痞
就这样的自然不愿意这么认命啊
三五成群的暗自勾连的议论
只是打算着怎么逃出去
还有人想着直接杀了带队领队的人
然后拿了他们的兵器财物再走
大家还彼此打气
说现在这是大明王法地界
他们未必敢动手杀人咱们怕什么呀
最开始闹了两次
而且就是在靠近城池的地方
不要说这城头守军登高望远吧
就是站在城门边上那守卒
也可以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楚
但是押送他们的徐州人
就是敢动手见血
那朴刀长矛砍杀戳刺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一帮见势不好的辽民
只是扯着嗓子吆喝着说杀人啦但是山东这些城池的守卒军民
只做不见
甚至有逃到城门处
又被本地居民拿着兵器给逼回来的
吃了几次亏之后
闹
就是不敢闹了
只是想着跑吧
这倒能跑得了
临跑前还笑那些不能跑的
说我们去过好日子了
你们去那边庄的做牛做马吧
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姚七也不在意
他在皮岛的时候
总听人说
登州府城这边全都是辽东军民
大家彼此照应
就跟在辽镇一样过日子
可是上了岸之后
也走过登州府城池附近
却是没见到什么辽民百姓啊
而且山东百姓看他们的眼光很不善呢
就和当年
他们看鞑子那眼神
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