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集。
那个什么谢尚书,
都是为了给她出气才让人抓的我。
衙门里的那些人都说了。
那什么?
谢大人是苏大小姐的未婚夫,
所以当然会故意针对我。
娘,
那个谢尚书之前明明就是苏幼H身边的奴才,
怎么一眨眼就变成她的未婚夫了,
还当官了?
陆程一口气说了许多话,
顿时又觉得虚弱不已,
可这些疑问不问出来,
他简直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那谢尚书哪里是为了自己追着秦语梅才罚自己的呀,
这分明就是为着苏右H出气。
陆老夫人这段时日忙于生计,
倒还真未听说赐婚之事,
一时之间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那个小**又定亲了,
还有人愿意要她?
原先,
虽然自己在苏幼H那儿丢了脸,
但陆老夫人一想到苏幼H没人要,
嫁不出去,
就暗中觉得痛快,
可谁想到竟然还有人愿意娶她。
陆程见自己老娘也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
无奈,
只好自己说道,
对,
说是皇上赐的婚,
赐婚给刑部尚书。
陆老夫人心口一梗。
这个小贱蹄子还真是走运,
都这样了,
居然还有人愿意要,
不对那什么线尚说,
说不定根本就不愿意娶她,
只不过是迫于赐婚罢了。
哎,
才不是娘,
你不知道我从前就在苏幼月身边见过他,
他护她就跟狼护着肉一样,
怎么会被迫呀?
说不定就是他去求的赐婚。
陆程争辩道。
他如今虽然对苏幼H还有怨言,
却再也不像从前那般跟整个陆家一样对苏幼H极有偏见。
他被退过亲后,
如今越发知道权势和金钱的重要性,
嘴上虽然埋怨苏幼H,
可他却更埋怨自己的娘和大哥,
把这样的金凤凰从他们家给赶了出去。
若不是如此,
苏幼月还会像从前一样给我钱,
而我在外也是受人尊敬的陆二爷,
以后还会有一个官家小姐的未婚妻。
现在呢,
全没了。
要不是她娘还在这儿,
他这骂的估计就不是苏幼H,
而是他大哥了。
那芸娘有啥好看的,
要钱没钱,
要身份没身份,
长的也不如苏幼H,
他真是想不明白了。
慕程连带着芸娘也怨上了。
要不是她勾引我大哥,
大哥会去退婚么?
陆老夫人听到陆程这一番说辞,
心里更像是堵了块大石头,
没想到自家不要赶走了的苏幼H居然还有别人家想要,
而且还是那么个高官,
以后她可就是个官太太了。
她越想苏幼H的日子能过好,
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
苏幼H的日子过得好,
比她陆家的日子过不好还要让她生气,
可她没生气太久,
安置好陆程之后,
她就赶紧先去给儿子抓了药,
为此又是花了一番银两。
若非上次从芸娘那儿偷来的银子还有个几两,
怕是她连给儿子的药都抓不起了。
可饶是如此,
她也是精打细算地把一两银子掰成两半花,
连药都只舍得先抓两包。
谁知等她从药店回到家时,
还没进去就发现自家大门敞开,
等到了后院,
更是听到了儿子的惨叫。
王哥,
之前那些钱你不是说了给我么?
你怎么出尔反尔啊,
给你?
老子什么时候说给你了啊?
那分明是借你的,
怎么这些借条不是你自己按的手印吗?
男人粗狂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对话,
陆老夫人顿时脸色一变,
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还犹豫着,
里面那叫王哥的男人似乎已经忍无可忍,
直接上前抓住了陆程。
陆程刚刚挨了50杖,
哪里经得住碰,
那王哥才碰了一下,
顿时就痛不欲生,
连连惨叫,
我还,
我还,
王哥宽容两日我,
我一定还。
2日。
老子今儿就要。
妈了个巴子的。
你要是今儿还不上,
老子就砍了你的手,
明天就砍了你的脚。
说着,
屋里就响起了拔刀的声音,
陆老夫人吓得老脸惨白,
急忙冲进去,
就见有4个大汉正怒视着床上的儿子,
而为首的那个一手握着大刀,
另一只手则拿了一打按了手印的纸条,
大侠,
大侠,
等等等等,
别砍我儿子,
我有钱,
我有钱。
说着,
她就把自己刚才咬着牙省下来的三两银子递了过去。
那王哥看了一眼,
顿时桀桀怪笑一声。
就这么点儿钱,
打发叫花子呢啊?
老子告诉你,
你儿子欠的是一千两银子一千两。
陆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险些就晕过去。
陆程忍不住叫道。
你胡说,
我记的明明是八百两呀,
怎么着你也是混迹赌场的,
不知道赌场借钱要收利吗?
王哥呵呵冷笑。
啊,
我告诉你,
快给老子拿钱,
不然我这刀啊,
可就不知道要落到哪儿了,
王哥,
你可小心着点儿啊,
万一不小心落到命根子上怎么办呢?
啊,
总不能让陆家送他进宫吧?
旁边的大汉嘿嘿调侃道。
陆程虽然是屁股朝上趴着的,
可不妨碍听到这句话后胯下一紧,
别陆老夫人心急如焚,
恨不得立刻替儿子把账还上。
可是那是1000,
又不是一两,
他哪儿来的钱能还呢?
见几个大汉齐齐看向她,
她顿时倍感压力,
支支吾吾道,
几位壮壮士,
我现在手里没钱,
可我大儿子有钱,
他那儿有十几家铺子,
你们只要再宽容一日,
明日我就能把这一千两给还上。
几个壮汉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而后清了清嗓子。
哦,
你大儿子真那么有钱?
见她连连点头,
王哥才冷哼一声,
哼,
既然如此,
老子就最后宽限你们一日,
明日带一千一百两银子来,
不然?
他虽然没说完,
可却比划了一下大刀,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
屋里亮着煤油灯,
那被反射出来的一道刀光顿时闪过了陆老夫人和陆程的眼睛。
陆老夫人战战兢兢,
只能先答应下来,
好不容易把这几个瘟神给送走,
她再也忍不住了,
对着小儿子就破口大骂,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逆子,
你不是答应了娘再也不赌了么?
若是从前,
陆老夫人可是舍不得骂陆程的,
可再亲密无间的关系,
也经不住其中一方一次又一次的作死啊。
陆老夫人这会儿是连打这个小儿子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陆程是第一次在母亲嘴里听到这么难听的骂自己的话,
一时间脸色胀火。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被好好管教过,
他抢别的小孩儿的东西,
康氏夸他胆子大,
他不肯好好读书,
偷偷在夫子水壶里撒尿。
康氏当面跟夫子道歉,
一回头却跟他嘀咕,
他机灵有主意,
他偷了别的孩子的东西,
康氏就说他顾家,
还知道往家里带。
这样的养育之下,
陆程早已被养坏了品性,
还根本就听不得任何的教训。
他脸色涨红,
心里却十分不服,
明明就是那些人说了他不用还,
他才去借的钱,
本来想着手气不错,
能多赢点儿,
也好孝敬孝敬娘的,
可谁知道最后一天却全给输了进去,
再给他两天,
他未必不能再借一笔,
直接全赢回来。
要是他把钱带回来了,
他娘还。
会这么说他吗?
她就是看自己没本事没把钱赢回来才说他的。
若非是脑子里还有着最后的一丝理智,
恐怕陆程也要开始光明正大的埋怨亲娘了。
这会儿他只能忍了又忍,
才道,
娘,
我知道错了,
你快去找我大哥借钱吧,
儿子真的不能没有命根子呀。
要不然还怎么给咱们老陆家传宗接代呀?
陆老夫人一阵阵眩晕,
可也确实顾不得在这唾骂陆程了,
只是却道,
你大哥那儿如今芸娘管家,
怎么会给家里银子呢?
上次就是娘趁着他们不注意,
才偷偷钱带了出来,
这次他们肯定把钱给藏好喽,
陆程也慌了。
那,
那怎么办?
难道,
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吗?
想到方才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模样,
陆老夫人咬了咬牙,
我再去一趟你大哥那儿,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家里已经实在拿不出钱来,
总不能把老宅给卖了吧?
这陆家的老宅是陆家祖祖辈辈的根,
当年陆家祖上入京之后,
就是选了这块风水宝地才飞黄腾达的,
还养育了陆家这么多代人,
要是断到了自己手里,
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她也只能拿老宅的事儿来逼一逼大儿子了。
夜色正深,
陆老夫人却顾不得歇下,
匆匆往大儿子家去。
可等她到了陆颂和芸娘如今的住宅处时,
却见门口张灯结彩,
挂着红绸,
灯笼上更是贴着双喜字,
还有下人吩咐另一个下人道。
这个双喜再往又点儿,
若是偏了,
让明日别人议论主子的婚事儿,
我定不饶你。
陆老夫人一阵茫然。
这不是颂儿家么?
颂儿都要成婚了,
怎么会不告诉我这个当娘的一声?
难道颂儿搬家了?
他迷茫,
走上前去问了一番,
那人便答道。
我们东家名字是陆送明日要娶的妻,
名为康芸。
不知老夫人您是。
陆老夫人听到这两个名字,
立刻瞪大了眼睛,
啊,
颂儿要把芸娘娶进门了,
可他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他怎敢如此不孝?
这些个门口的狗奴才,
还连自家老夫人都不认识,
让我进去,
我是你们主子的亲娘,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几个下人,
都是最近陆颂和芸娘才买来的,
闻言一个个面面相觑,
从来没听说过自家主子头上还有什么老夫人啊,
看着陆老夫人这粗鄙的模样,
他们顿时觉得这就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