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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有声演播剧
长篇经典小说
金粉世家
作者
张恨水
领衔演播
真挚
四季出华
心间的蔷薇等
第
十二张
花月四维
尽情土心事
竹城一战
有谊
做条人
演席和冷太太在外面说话
青丘也就早听见了
他想着
金家是个阔人家
到底阔到怎么一个样子
我倒要去看看
先还怕母亲不答应
后来母亲答应了很是欢喜
立刻就开箱子找衣裳换
宴希送了那串猪圈
因为青丘舍不得退回去
一天挨一天
模模糊糊
就这样收下了
青丘想着
既然到有钱人家去
可别显出小家的气象
把这朱圈也带了去
这里衣服刚刚换下
门口汽车喇叭想
果然来了一辆汽车
这是金小姐派来接这里冷小姐的
同时
汽车夫就递进一张金敏居的名片
冷太太一直把青丘送上汽车
见这辆汽车
比艳希常坐的还要精致
心想
有钱的人家真是不同
连女眷坐的汽车
都格外漂亮些呢
青丘坐了汽车
一刻功夫
就到了金宅
车子一停住
就见艳希站在门口
青丘下车
宴希贬迎上前来
说道
佳姐正等着你呢
我来引导吧
说必
果然在前面走
刘忻一看
在这大门口
一片四方的场地
四处落地
依次架楼
住漆大门
门楼下对砌着两个号房
到了这里又是一个敞大院落
迎面守立一排西式高楼
楼底又有一个门房
门房里外的厅差
都含笑站立起来
进了这重门
两面抄守游廊
绕着一幢楼房
宴席且不进这楼
顺着游廊绕了进去
那后面一个大厅
门窗一律是朱漆的
鲜红夺目
大厅上一座平台
平台之后
一座四角飞檐的红楼
这所屋子周围
栽着一半柏树一半洋柳
红绿相映
十分灿烂
到了这里
才看见女性的仆役
看见人来都是早早的闪让在一边
就在这里
杨柳荫中
闪出两扇月亮门
进了东边的月亮门
堆山野市的一架葡萄
掩着上面一个白墙绿漆的船厅
船厅外面小走廊
围着大小盆景
环肥雁寿
深红浅子
把一所船厅
簇拥座万花丛
宴西笑道
露小姐
你看这屋子
怎么样
很好
雁丽极了
这就是我的小书房和小会客厅
青丘点头微笑
说道
这地方
读书不错
宴西
又引着他转过两重门
绕了几曲回廊
花明柳岸
青丘都要分不出东南西北了
这时
只见有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穿着黑香云纱的大脚裤
红花白底
透凉沙的短褂
梳着一条烫发辫
露着雪白的胳膊和脖子在外
面如满月
披着海棠须的复发
青丘一想
难道这就是他姐姐
然而年纪像小得多呀
自己还没有敢打招呼
那女孩子转身走回
抢上台阶
对屋子里叫道
武小街
特来了
青丘这才知道
她不过是一个侍女
幸而自己没有理她
不然
岂不是大大一个笑话
这女孩子一面说话时
一面已打起香妃竹的帘子
宴希一略退后一步
让青丘走进去
随后也就跟着进来
青丘进门
就见一个卷发西装女子
面貌和艳希有些相像
不过
肌肤更丰润些
面色更红些
这
一定是艳熙的姐姐无疑了
那敏居
先以为艳熙任得的女友
当然是交际明星一流
见青丘白色的缎袍
白色的丝袜
白色的缎鞋
脖子上挂一串亮晶晶的珠子
真是
与李婷婷
像一束梨花一般
看的样子
不过十七八岁
晚有坠压双髻
没有说话
脸上先飞红了一阵
敏脂虽然是个文明种子
这样温柔的女子没有不爱的
他不等青丘行李
早抢上前一步
伸着一双粉团也似的光胳膊
和青丘握手
宴希趁着这机会
就在两边一介绍
敏脂携着青丘的手
同在一张软椅子上坐下
竟是
很轻具地盘起来
宴希从来没有见过敏脂对人这样和悦的
心里很得意的
便对青丘道
请你在这里稍作
我不奉陪了
说必
赶到母亲这边来
看他们走了没有及至一打听
王宅那边打了电话
催去豆牌
已经是早走了
这时
宴希倒没有了主意
在家里又做不定
要上王家去唐会戏
好的还早着呢
早去也是没意思
一人便在廊下夺来踱去
顺步走到翠姨这边院子里来
只见一个小丫头玉儿
在一张小条桌上包莲子
宴席便问道
你太太呢
玉儿道
早出去了
这是谁吃的点子
玉备晚上总理来吃的
干嘛不叫厨房去弄
这许多日子
总理晚上来了
缺到点心都是仪太太在活酒炉子上做的
说是怕厨子做的不干净呢
宴熙看那玉儿说话灵力
一时动了恻饮之心
觉得
十三四岁的孩子为了家庭父母
到人家家里来做丫头
怪可怜的
那桌上碗里
堆上一碗喂包的莲子
够他包的了
便就走过来替他包一个
玉儿笑道
少爷
你不怕脏了手吗
不要紧
我正在这里发愁
没什么事坐呢
于是
一面包莲子
一面找些不相干的闲话和玉儿弹
一直将一碗莲子包完了
宴席还觉得鱼涌可假
玉儿道
七夜
我给你打点水来洗手吧
宴希把头抬着看了一看太阳
说道
不用洗手了我有事呢
于是
走到自己书房里
修息片刻
便做汽车到王家来
这时
王家门口一条胡同
各样车子都摆满了
还有投机的小饭
挑着水果担子
提着烧饼坤都塞在车子堆里
坐那临时的生意
不必进内
外面就热闹极了
那门口
早是搭了五彩灿烂的牌坊
还有武装的游击队
分排在两边
宴席是做汽车来的
门里的招待员
早是迎上前来
请留下一张片子
旁边就有人说道
这是七少爷
不认识吗
招待员听说是金府上来的连忙就闪开一条路
宴熙一进门
一直就往唱戏的这所大厅里来
只听
后面有人喊道
宴熙
宴熙
哪里去
宴席回头看时
却是孟祭祖
便问道
你也是刚才来吗
我早来了
你为什么不上礼堂去拜寿
先就去听戏
我最怕这个
而且我又是晚辈
遇见了收工社婆少不得还得磕头
你怕
就不去吗
反正贺客很多
谁倒谁不到
他们也记不得的
那么我们一块儿去听戏吧
拉着艳熙的手就走
走进戏场
只见围着戏台
也搭了一个三面相连的看台
那都是女兵坐的
台的正面
一排一排的椅子
那就是男宾的位子了
宴熙进来
见男坐里还不过一大半人
女座里早是重重叠叠
坐得没有凤席了
梦继祖道
太太们到底不像男兵那样懂戏
听了罗想就要来
来了就不舍得走的
唐会戏
大概也不至于坐不住
女子们的心
比男子的心要静些的
也无怪于他们来了不愿走了
说时
目光四为一转
只见敏脂和青丘也来了
正看着台上的戏在还说话呢
敏之旁边
有个中年妇人
胸襟前挂着红绸
配着红花
大概是招待员
他在那里陪着说话
宴希一想
青丘既然认识这个招待员
就是敏之走了
以后也有人招待
不至于让他觉得冷静
心里才宽慰些
约莫看了两出戏
来宾渐渐拥挤起来了
演席抬头一看敏枝
已然不见
只见青丘在那里
青丘对于他
并没有注意
似乎还不知道
心想
吴姐已离开那里
不要让他从中幼一介绍
大家都认识了
那倒是老大不方便
自己踌躇了一会儿正没主意
只见招待员挨着椅子请到
已经开席了
请诸位入席
这些来宾
听说复习就有一半走的
宴希趁着大众纷乱
离了戏场
且先不去复习
绕到外边
在女招待员休息的地方找着刚才看见的那位女招待员
脱下帽子点了一个头
笑着问道
毕姓金
你看见我的家姐吗
招待员道
你问的是金小姐吗
她走了
有一位同来的令亲
还在这里
我正是要找她
她府上来了电话
请她回去呢
那招待员
信以为真
一会儿就把青丘引来了
青丘问道
家母来了电话吗
宴希含糊的答应道
是的
打一个电话到我那边去
叫我的听差的去问一声
有什么事没有
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好戏在后头呢就不必回去了
青丘也是舍不得回去
就问电话在什么地方
宴希道
这里人乱得很
我带你当后面去打电话吧
于是
艳西在前
青丘在后
转了好几进门
先是人来人往的地方
后来
渐渐短到那时
青丘便停住脚道
我们往哪儿去呢
不要紧
这是舍亲家里
哪儿我都熟悉道
这时
天色已经晚了
因为是月头
夜色很明
青丘向前一看
只见一碟假山时
街上走廊
四周全是花木
仿佛是个小花园子
到了这里他狐疑起来
站住了不敢向前
宴息道
街连两处舞戏
锣鼓喧天
耳朵都震聋了
在这里休息一下不好吗
青丘正在走廊上
默默的没有坐声
宴息道
这个园子虽小
物质的倒还不错
我们可以
在这里看看月色
回头再去看戏我还要打电话呢
说这话时
声音就小得多
不免把头也低下去了
宴希走进前一步
低声说道
青丘
你还不明白么
我有几句话
要对你说一说呢
青丘手扶着郎柱
头藏在袖子底下
宴希道
你这人很开通的
还害臊吗
我们
有什么话可说呢
我写了几封信给你
你怎么指回我一封信
而且很简单很客气
竟不像是很知己的话了
我怎敢和你撑起知己来呢
宴希挽着他的手道
不要站在这里来说
那边有一张路椅
我们坐到那里去慢慢的说一说
你看怎样
一面说
一面牵着青丘走
青丘虽把手缩了回去
可是就跟着他走过来
这地方是一从像千叶石榴花
连着一排小凤尾烛
一张小巧的露椅
就列在花下
倚的前面
摆着许多大盆荷叶
捋成一片
所以
人坐在这里
真是花团锦簇
与外界隔绝
青丘和雁西在这里
自然可以静情的将两方丝木之尘
青囊盗窃的说了出来
那时
一颗半圆的月亮
本来被几层稀薄的云盖上
忽然间
云影一闪
露出月亮
绕着地方雪白
两个人影并裂在地下
青丘看见了这般情景
未免有些不好意思了
便说道
是了
还有许多好戏我还没有看见
我去听戏了
你还没有吃晚饭呢
忙什么
你先去吃饭
吃过饭之后
你再去看两出戏
你在楼上一起身
我便到大门口我去开汽车
好送你回去
哦
我雇杨车回去吧
我吩咐汽车夫叫他不要想喇叭
那么
你家里人一定不知道是坐着我的车回去的
难为你想的周到
就那样办吧
青丘用手理了一理便发
又按了一按发髻
走出花丛
到狼檐下来
低头牵了一千衣襟
抢先便走
宴熙在后
慢慢的走出来
心里非常高兴
自己平生之愿
就在今日顷刻之间完全解决了
就是这样想着
真个也乐从新起
直下到脸上来
自己低头走了
忘却分什么东西南北
应当往南走的时候偏是往北拐
胡打湖状
竟跑到王家上房来了
抬头一看
只见正面屋里灯火辉煌
有一桌的女兵
在那里打麻雀牌宴席缩着脚
回头就要走
偏是室友凑巧
顶头遇见了王玉芬
玉芬道
老七几师来的
我早来了
在前面看戏呢
宴席一面说
一面往外走
玉芬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说道
别走啊
陪我打两盘
我输得不得了了
那里不是有现城的人在打牌吗
怎么会把你一个台下的人打输了
我是赶到前面去听一出玉堂春
突然替我打几盘
现在你来了
当然要你替我打了
全是女客
那儿都有谁
你还怕女客吗
况且都是熟人要什么紧
我耽搁了好几出戏没听
这时刚要走
又碰到你这么个节路的
耽搁了好几出戏吗
你哪里去了
找你家令兄谈谈
胡说
他先在这儿看牌
后来我们一路去听戏的
你又没做好事
玉飞本来是随口一句话
不料
正中了宴熙的病
他脸上一红
说道
做了什么坏事呢
难道在你府上做客
我都不知道吗
玉芬也怕言重了宴些会生气
笑道
好啦
不管那些
无论如何
你得替我去打两盘
说时
把身思往外一闪
转到宴席前面
挡住了他的去路
说道
你非打不可
宴席没有法摆脱
只得笑道
可以可以
我有约在先
只打四盘
多了我就不管了
玉芬眼珠一转
对宴席微微一笑
只要你去
多少盘成问题
燕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得跟他去
玉芬在后面监督着把宴西引到屋子里去
这一来把燕西直逼的坐起不是
进退两难
原来在座的一个是玉芬的嫂子袁氏
一个是陈少奶奶
也是王家的亲戚
一个是刘宝华太太
还有一个呢正是白小姐
白秀珠
他们见了艳希进来都笑着点了一个头
唯有白秀珠板着面孔
自看桌上的牌
宴希偷眼看他
不说别的就是那样一对钻石的耳坠
在两腮之下颤抖不定
便可以知道他一颗芳心
纷乱一集
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忍
但是
自己和他翻了脸
玉芬是知道的
他不理我
我也不能理他
所以也没有做声
在座的人
也知道他两人交情很厚
见面当然可以很随便
谁也没有理会
这两个人心里
正在大闹别扭
这里只有玉芬心里明白
便对他嫂子袁氏
丢了一个眼色
问道
你又给我输了不少
你这个枪手不成
我另找一个人来
袁师会议
便站起身来笑道
七爷
你来吧
陈少奶奶笑道
哟
使不得
白小姐做上手
他坐下手
能保他们不串通一气吗
只要白小姐放牌稍微松一点儿
那我们就受不了咧
白秀珠用手按着袁氏的手
道
别走
还是咱们来
要不
玉芬姐自己上场也可以
玉芬笑道
人家说笑话呢你就急了
当真说你两个人打牌
会让章子吗
瞧瞧好
也不在这上头呀
秀珠道
你说的是些什么话
我就那样没心眼吗
玉芬道
那么
你怎样不让老七上茶
秀珠眼睛望着桌上的牌
故意不对艳熙看着
说道
我是说桌上老换人不方便
别人上场不上场
我管不着
秀珠这样说话
陈少奶奶和刘太太都看出来了
准是和宴西闹了别扭
玉芬从中撮合
大家越是要起哄了
陈少奶奶道
七爷
你非坐下来打不可
你不坐下
我说的玩话
倒要认真起来了
玉芬一手扯着宴席
本没有放
宴席走不脱
又怕人识破机关
一面笑着一面坐下来
说道
世上只有请枪手打枪的
没有逼枪手打枪的
三嫂
这真是拘留我了
打牌以后
玉芬手扶着椅子背
听他俩怎样开始谈话
这第一盘是刘太太糊了
秀珠欠了白板
又碰了二桶
应该收小胡钱
宴希正是赤足虎
应该给秀珠的钱
因为回转头去和陈少奶奶讲牌经
把这事忘了
秀珠便问玉芬道
玉芬姐
你几乎
我是二十壶
齐了
你夫问大牌的问我看牌的
多少壶
我管得着吗
你输了钱不给钱
打算赖账还是怎么着
我已派了代表啊
代表就有全权处理权
要不然
我还要排代表做什么呢不说那些个
你给我钱不给
他两人一吵
宴希才知道了
对着牌说道
我们八虎
找十二壶
于是
便拿了四根筹码送到秀珠面前
秀珠又对玉芬说
你什么把壶
我没瞧见
好啰嗦我不是说了么我用不打牌
我怎知道排多少壶
我又不是有整局
替人家传信呢
你不愿意我在后面看牌
我不看
成不成
说比
玉芬一闪
就想到陈少奶奶后面去了
秀珠没法只好算了
宴席一面理牌
一面想到
刚才
只吃了两铺下地
并没有碰
哪里来的八虎
这时
陈少奶奶笑道
七爷
你不找我的小胡吗
宴席一想
他实在倒是巴胡
便拿出一根大筹码
整两根小筹马回来
秀珠看见问道
四嫂
你不是八狐吗
怎样和人家要钱
陈少奶奶笑道
我的巴狐是特别加大的
他应当给我钱
秀珠道
我知道么
这就是冤
宴希也不听那些
低着头
笑了出去
走进戏场
顶头又碰到王家的少爷王右春
他笑道
宴熙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宴希随口说道
刚道
王右春又指头
点着宴席道
你怕拜寿
这个时候才来
对不对
宴席红着脸道
白天有事耽误了敢不来
三家兄来了还不能代表吗
他是女婿
是他本名下的事
你是市职
不应该去行个鞠躬礼吗
你说的有理
请你带我到沙房去拜寿
我跟你说着玩呢
我自己就怕这个
加上我们家里人这些底下人
就是双料的浑蛋
整批的到寿堂上去磕头
家父家馍
也只是敷衍了一站
就叫我在礼堂上拦住
刚刚打发他们下去
一些仙道的少奶奶小姐
已经来了
我只好避开
事后我一个人
单独去磕头
就不成规矩
我索性也就含糊了过去
自己也如此
何况金戚
只是你做儿子的人应该说的话吗
笑父母
只看你是真心
是假心
哪在乎这种虚伪的礼节上
我倒是说实话呢
走吧
瞧戏去
她手挽着宴希就走进戏场来
宴戏的目光
早射到了看楼走去
见青丘还端坐在以前的座位上
这边
母亲和梅丽却走了
大概是复习去了
王右春见他对着楼上注意
便用手掌演着半边嘴脸
对着他耳朵说道
楼上有一位美人
你看见吗
宴希皱眉道
正重一点吧
这个人
你不能不看一看
你要不看
你今天算白来了
宴希听说
有些不耐烦了
说道
我要听戏
你别闹
王右春依旧笑道
你早说着要见一见我的答壁溜
他今天来了
我好意介绍给你看看你倒不愿意
宴希恍然大悟
连忙笑道
我倒错怪你了
那人在哪儿
王右纯用嘴
向正面看台上一弩
笑道
那个穿大红衣服道
披额头黄绸巾的
剪着月牙似的头
皮肤白白的
脸子
略为圆圆的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你不要加上那么多兴容词了
怎么样
桃恶垂露
杏花烟润
加得上这八个字的烤语吗
你又是在哪里搅得这八个字的烤语
你不要藐视我
我现在也念书了
那个人在中学毕业了
哭完考第业
心想
我要是不用功
明天结婚的时候
闹起三男心囊来
岂不要大仙攻的好看
你这样一派不规矩的样子
此期你夫人看了不高兴
不要紧
他知道我是很顽皮的
我这样子已经看惯了不要紧的
宴希偷眼向台上一看
恰好青丘也正向楼下一看
他见了宴希
便站起身来
宴西会议
便对王佑春道
我找有点东西吃去
就来
你在这儿等着吧
烟希走到后面
与青丘相遇
青丘道
你和谁说话
老往台上望着
你以为人家是看你吗
他是看他自己的爱人呢
这分明是你胡诌的
你为什么不信
你看他是对你那边望着还是对正面望着
不要说话了
这里来来往往全是人
你到门口去开汽车过来等着我吧
宴希听说
真个先走一步
将汽车找到了开到门口来
汽车夫将车门开了
青丘走上车去
演希已先坐在车中了
青丘道
你自己不会开车吗
会开车啊
你既然会开车
怎样不自己开车送我回去
这事
我不愿意让汽车夫知道呢
我把车子送客也不是一回
这有什么不能公开的
我听说你会跳舞
一定女朋友很多吧
宴希听说到这里
觉得自己一句话露了马脚
笑道
从前是有这样一种嗜好
但是觉得那种交际
是很无聊的
自从八道你府上隔壁以后对于那些舞女早就生受的多了
那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呢
青丘微笑
也不肯言语
说着话时
汽车开的很快
青丘对外面一忘
快要到家了
便对晏希说
你对汽车夫说
不要按喇叭
就让令堂知道是我送你回来的也不要紧
我看令堂对我很客气
并不讨厌
青丘踢着脚道
你还是叫他不要按喇叭
不然
宴希不等他说完
便道
你前不是说了吗
我早就吩咐他们了
你说的话我没有办不到的
还用你说第二次吗
那么
请你马上下车去成不成
宴希口里说了一个橙子
就站起身来
要招呼汽车夫停车
青丘将手一栏
逼得宴西坐下
笑道
坐下吧
别捣乱了
对了
我打算明后天到西山去玩一趟
想请你去一个
成不成
老远的
跑到西山去坐什么
我不去
这个日子西山太好玩了
为什么不去
一定要去的
一语未完
汽车已经到了青丘门口
停住了
汽车夫跳下车来就许开车门
宴希一把握着青丘的手
问道
去不去
青丘急于要摆脱
只得说了一个去子
就下了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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