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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集
二月又称仲春
本是山花烂漫
农耕繁忙的好时节
但长安城内外却是人心惶惶
虽然听说孙神医就在长安
但天花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了
长安这些天信鸽频繁的飞出飞入
各地都给了回信
得知没有别的地方出现天花
李记总算是缓了一口气
狄寨镇隔离及时
暂时没有扩散出去的趋势
又发现了一些染病者
幸好李毅提出居家隔离
才没有蔓延开来
皇上
孙真人和李毅那边说
初步检验已经完成
接下来将死修与天花患者共处十日后
便可确定预防是否有效
听到段恒的消息
李记顿时松了口气
自从李毅建议将天花的消息通知给民众
李记这些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百官虽然不说
但李记有张大自然知道各方的区里巷间都开始有不好的留言扩散
甚至有人趁机发起了质疑
孙真人可曾说过此番预防有几成把握
呃
孙真人倒是没说太多
李毅却说有九成把握
如果不是孙真人坚持验证再公布
李毅已准备将此事登报
段恒如实说出二人的反应
李记点头沉默
他也认为孙思邈说的没错
毕竟如此大事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但他同时又希望李毅是对的
虽然在医术上
李毅说话的分量没有深思邈重
狄寨镇的隔离区再次有了变动
分成了未感染区
观察区
病愈区和患者区四个部分
有些轻度天花的人已然痊愈
只是留下了一脸麻子
被安排在病愈区隔离消毒
李毅和孙思邈在观察区外询问太医令
他们是随着押人队伍一起来的
准备在这里住上十天
方便第一时间观察
死去的病患已经连民宅一起焚烧
每日送食物的军士都严格按照规定穿戴进入
目前没有军士感染
太医令向孙思邈躬身汇报
李毅指了指观察区的一处民宅
这家主屋已燃烧了
为何还要划进观察区
此户还有一个幼童
其父发病后让他住于灶房
如今观察十日还未发病
只等十五日便可放出
小萝卜
今儿老子打了只山鸡
分你小子一半儿放在门外了啊
牵牛卫的领将将半只烤鸡放在灶房前
喊了一声才走
随后灶房的门打开
李毅看到一个清瘦的稚童探出身子
十来天没换洗的衣服很是皱巴
手和脸却是白净
谢谢赵伯父
小子共欠了五只鸡和两条鱼
还有十五个馒头
事后成年定会加倍奉还
被称作小萝卜的稚童声音很是清脆
姓赵的领将哈哈一笑便离开了民房
李毅觉得有趣
笑问太医令
不是安排了吃食吗
怎么听这孩子的话
赵将军似乎又送了不少吃食
这娃娃的父亲是个归乡校尉
将军见他小小年纪很有骨气
很是喜爱
觉得只是不好
就给娃娃加了些东西
那怎么不给孩子加点衣裳
春夜还是有些冷的
这娃娃坚决不要
就连赵将军给的吃食他都算赊欠
不肯再接受物资
可见他死去的父亲管教有方啊
李毅内心触动了一下
从这孩子身上
他能看到孙思邈说的质朴
晚上给这孩子送两床被子
就说是朝廷借用的
其他还有幼儿或者老者独留的门户吗
还有一些
不过单独只留一个的很少
毕竟这染病率太高了
李毅提出给独居者增加物资的要求后
和孙思邈戴上面罩一直走到患者区才折回营地
这一趟李毅很是意外
在家里哭天喊地的患者有几户
但不多
反而大部分都在各自的门前隔空大声聊天
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豪迈
经过赵将军说明
李毅才知道狄寨镇这一带的中年人大多在大文初被征到戍边军营
这些年才陆陆续续归乡
李毅沉思了一段时间
最后决定将患者区的伙食提高
超过朝廷承担的开支
全由丰源负责
五日之后
患者区的一家农户院中
几个大汉高声聚在一起划拳
但凡谁输了都会兴高采烈的大声呼喊
要不是这些人一个个身上都布满了可怖的丘状脓疱疹
任谁听声音都想不到他们是天花患者
李毅不仅为患者区提供了好的伙食
还提供了白酒
不管这些归乡兵士能否活下去
李毅只想让他们的心情畅快一些
高呼的人群中有一个显眼的身影
一身囚袍还带着脚铐
与患者们看起来格格不入
却又其乐融融
完全不像另一些死囚无精打采的窝在角落里
李毅和孙思邈远远的看着这群人
目光更多的落在那个死囚身上
李毅来的当天就宣布患者可以在指定区域内自由活动
不仅是为了让死囚接触患者
更是为了让生死未知的天花患者开心一些
已经五天了
看起来效果很好
没有一个死囚感染
李毅已然确定接种成功
欣然说道
孙思邈在医术方面却很严谨
沉声道
还是要观察完十天相机与其他的事不同
容不得半点失误
李毅只能接受
孙思邈的严谨正是医者该有的态度
自己反而是个半吊子医师
再次看了几眼人群中的死囚
李毅很奇怪一个罪犯为什么能和归乡老兵们混在一起
而且那些人的笑容明显对他是认同的
两人刚回到观察区
就遇见分发食物的军士
还有一个小身影裹着几层布衣跟在后面发东西
小家伙是昨天解除观察的
李毅知道了小孩的名字叫罗浩
也知道了小家伙非要帮忙做事来获取食物
最后赵将军给他安排了在观察区送食物的差事
小罗浩
想读书识字吗
李毅笑着拽住小家伙的肩膀
看到小眼睛里有光芒一闪而过
小家伙戴着面罩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才肯定道
嗯
我想做个带兵打仗的将军
谁告诉你将军不用读书的
一个兵法都看不懂的人是做不了将军的
可是我没钱
我知道一所学府
学什么都不要钱
但要做事还要住在里面
你去不去
那我一会儿就去和赵伯父商量
大哥哥
你可别骗我呀
去吧
做完事再跟赵将你说
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追上军士
孙思邈笑道
呵呵
这娃娃确实品性不错
只是你骗他做事
哪有不用钱的学府或私塾啊
我从来不骗幼童
没有这学府
那我盖一个就有了
孙思邈愣然的看着李毅
你小子总有出人意料的言论
为何又想要盖学府
李毅呵呵一笑
没有回答问题
只是哼起了奇怪的旋律
小螺号嘀嘀滴滴吹
海鸥听它展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