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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进入胡灵家的别墅
张善看到迎接出来的胡母
心里又一阵莫名的紧张
彼此打过招呼
客厅寒暄落座
胡母坐在胡父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张善坐在胡父对面的沙发上
胡灵站在张善身后
对他爸说
你不要为难他
等我找你算账
瞧瞧这姑娘
立场也太鲜明了吧
我这老头子就这么可怕
不可怕
怕你的都是那些干过坏事的
嗯
她呀
还不到干花税的级别呢
小张啊
你的情况小玲都给我们说了
她是我们的小女儿
宠坏了
不懂规矩
你多担待啊
还没等张善说话
胡父笑着接过话题
见笑
我的姑娘谁敢笑啊
张善脸上的肌肉似乎不听使唤一样
随着谈话的内容不自然的变换着表情
聊了些家常后
脸上的僵硬才稍稍缓和了点儿
胡母起身说道
小张
你们先聊
我去看看厨房的午饭
张善立刻站起来
点点头
胡灵一推张善
说道
你不是有事儿请教吗
张善坐正了些身子
挺了挺胸膛
说道
哦
都是些单位的小事儿
就不麻烦伯父了
哎
说说看
哦 好的 伯父
最近吧
我们局里换了新的书记
局长和书记分别找我们的领导谈话
我们领导也找我们谈话
我们的副处长是新书记的人
我们的处长呢
是老局长的人
两人都找我谈话
让我表态
我实在是弄不清楚状况
就给小玲念叨了几句
就是这点小事
本不该麻烦伯父的
年轻人受点难为也不是坏事啊
只是我们有些干部工作能力很强
可惜精力都耗在内斗上了
小张
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啊
张善听胡复如此一说
便接话道
我觉得都是工作
领导怎么吩咐
我们就怎么干
我个人只是集体的一小部分
不做价值判断
以领导的判断为判断
以党的号召为方向
听到这里
胡复笑了起来
张善开始忐忑起来啊
胡灵过去摇着他爸说道
爸
你别光是笑啊
你倒是给出点主意啊
小张还是有一定政治觉悟的
说话也有分寸
只是在家里就不必如此了吧
小张
我给你讲
凡是上面领导有大的变动
他们自然要先笼络人心
造造舆论
壮壮声势
这是必然的
我觉得在开始的时候啊
你不在核心集团里
你就不该旗帜鲜明
反倒是暧昧一段时间
看风向再决定
这样你会从双方那里得到好处
原则就是既要争取最大利益
还要给自己留有余地
胡复一边说
张善一边使劲儿点点头
胡符把一支香烟掐灭
又拿起一支
胡玲拿起了打火机
冲张善使了眼色
张善跑过来点上
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张复接着说
你们局里变动的情况
我大体了解
我个人觉得
你们新去的关书记将来还可能有些作为
这话呢
就说到此为止
再多说就犯纪律了
胡母进来说道
各位
来餐厅吃饭啦
走
尝尝我妈的拿手小菜
小炒牛柳
吃完了饭
胡复叫张善去了书房
一进门
书桌对面的墙上是一幅王之付的字
苍劲饱满的写着山魂两个字
张善看着书法
称赞道
这就是铁似仙魂燎如刀
肩挑日月双昆仑
哎
王牙王之父的字啊
哎啊
小张还挺懂行啊
哦 不懂
只是看着有骨气
有气势
这幅字挂在这里合适啊
早年我父亲也留了一幅他的字
改天请伯父给鉴赏一下
哦
你父亲
嗯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去贵州支援过山区
那时候带回来的
他前些年过世了
我母亲一直留着那幅字
你父亲算是有眼光的
我喜欢他这几笔
粗狂
我此生做人也是如此啊
从不瞻前顾后
管他该干还是不该干
看了再说
关键是跟对了人
这是眼光
也是命运啊
伯父高瞻远瞩
我一时还领略不到
我这家庭你也看到了
跟一般百姓家庭不太一样
跟我们这样的家庭做儿女亲家
也是一种压力
你回去一定考虑周全
婚姻可不是你们两个人简简单单的事情
有很多其他因素要考虑清楚
你的情况我了解过
我们的情况你大概还不清楚
也不急嘛
常来常往自然就了解了
果然是常来常往就了解了
没过多久
张善就打听出这个未来的岳父老泰山是纪委的官员
级别很高啊
根据他的暗示
果然
张善的局长没出一个月就被逮捕法办了
张善跟胡玲的感情发展一直很顺利
这天
张善跟母亲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
这结婚讲究个门当户对
我们跟小玲家的差距太大了
您说这话是不同意了
不是不同意
我挺稀罕小玲这孩子
只是他们家的门槛太高
我们书记亲自给我打听过
说小玲他爸当官清政清廉
人也随和
西老连贫
不是你猜的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我做不了你的主
哎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
我就是怕你在他们家里受委屈
你光想受委屈受委屈
我现在已经是我们局里最年轻的副处长了
我只要努力
肯定也不比谁差
副处长
你要不告诉你们书记
你未来的老丈人是谁
你能当上副处长
你想清楚了吧
你只要决定去提亲
我不拦着你
我有言在先啊
你爸那幅画我给你
你去当聘礼
**
我这些年攒了二十多万
给你留着结婚用
妈
人家小玲她爸上次给我说的是三百万礼金
你把**压碎了榨出油来
能凑出这个数吗
上次张善给胡复提出婚姻的事情
他们如是说
你要跟小玲结婚
嗯
拿三百万做礼金
我觉得不多
你说呢
哦 不多
买套一般的房子还要这个数呢
可我想结婚之后
让小玲跟
房子车子我早给你们准备好了
这个你们就放心吧
小玲**也说了
房子他们有套现成的
我们以后可以搬过去一起住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你是想让我把这个房子卖了凑彩礼是吧
我是想把那幅字卖了
我打听了一下
能有个几十万在
卖了房子也就差不多了
张善说完
张母一语不发
很快
两家人决定见面
商议两人婚事
北京饭店东三十三餐厅里
虽说只是个八人间
各位落座之后
还是显得很空旷
张母和张善第一次进入
只感觉眼睛不够用啊
忍不住东瞧西看
胡灵倒很自在
张罗座位
亲自去选菜品
宴席齐备之后
胡复开口说道
今天家宴
亲家随便用点啊
咱们第一次见面
来
我们举杯祝贺张善和胡玲
大家一起举杯
胡母尽量找些家长里短与张母聊聊
待气氛缓和之后
开始进入正题
胡母说
张大姐
小玲是我们家最小的女儿
自然要多受些照顾
所以啊
性格上可能有些刁蛮
大姐哪里话
我看小玲这孩子挺好的
我喜欢这孩子
大哥 大姐
我们小门小户的
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这个人性子直
说错说对的两位也别计较
咱们这就是一家人了
有什么话直接说
不用有什么顾虑
哎
上次张帅回来说你们同意孩子的婚事
还说给两个孩子提供了房子车
这让我心里呀
还真过意不去
老姐姐
我们也是各尽心意
咱们这样的人家
就不必攀比了
是啊
我们也确实能力有限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尽力我所有吧
说着
张母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旁边的胡母说道
这是东拼西凑的三百万
实在也是拿不出手
就当定亲礼吧
你们也别嫌少
张母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张善向胡玲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你看
我们凑够了你父母要的数了
可胡莲却一脸茫然
沉默了几秒钟
胡父哈哈的笑了起来
亲家
呃
你搞误会了吧
张善这孩子估计是理解错了
一旁的胡母也微笑着点点头
张母有点不知所措
狐疑的看了张善一眼
张善也瞪大了眼睛
母子二人一起望着胡父
我那天的意思是
我给小玲他们小两口三百万当安家费
不是管你们要三百万彩礼
你们误会了
张善和他母亲既高兴又有些尴尬
这两人为了凑这三百万
卖了自己现在住的房子
看尽了亲友的白眼
也感受了世态炎凉
费了好大劲儿才凑够了数
今天问清楚
原来是一场误会啊
张母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个钱我们凑够了
你们如果不嫌弃
就收下吧
既然事情解释清楚了
那就更不能收了
如果大姐愿意啊
给他们两个
我们是不管
不过我们也不能收
不但不能收
而且我们也会按照以前的承诺出一份
他们日子过好了
我们做父母的也了了一桩心事
这个事情就到此结束吧
来
别只顾着聊天儿
小赵 来 喝一杯
大家又吃喝一番
胡父叹了口气
意味深长的说
亲家
我们也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既然我们以诚相待
我看亲家也是本分的人
我就把这个事儿挑明了
希望老卿家理解
并希望能对此事守口如瓶
张善和母亲对看了一眼
不知胡父能说出什么呀
静静的听着
一是呢
我是咱们党内负责纪律检查的干部
有很多工作纪律
也有很多组织规定
在选择亲家这个问题上
我们是很谨慎的
因为他们相爱
我也觉得老亲家为人低调忠厚
我们才答应这门亲事
这第二嘛
刚说到第二
胡复有些踌躇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清了清嗓子
接着说
秦家
我有话就直说了
希望你能站在我们的角度
或者说孩子的角度
多多考虑考虑
本来我们并不想说
可考虑到两个孩子未来婚后的生活
我还是事先讲明了
好在我们生活的世界上
有很多事我们还不能彻底解释清楚
不管你们是唯心主义还是唯物主义
我请你们首先要相信
我们对你们是毫无恶意的
这个庆家
没有意义吧
张家母子听了个一头雾水
疑惑地看着胡父
张母说
我是个粗人
没什么文化
可能有些道理我不懂
可是我知道
两个孩子定了婚事
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
好
那我就放心了
来
我们先干一个
在胡家夫妻的带领下
大家站起身来
相互碰杯之后
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落座后
胡复接着说道
我那家本不是凡人
也就是跟你们不太一样
我们就是你们传说的狐仙
我们在南山密林之中修炼多年
蒙上天眷顾
得自修成人体
也悟了些道行
一家老小过得也平安幸福
一天掌管天地公道的神看见了人间贪官横行
记起他曾经答应本朝开国君主
保本朝至少二百年江山
这才命我们几个一同修道的道友下界整顿人间
张家母子两个听得目瞪口呆呀
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好像在听一堂高深的理论课
又与自己的专业无关
自然不知讲授者所云哪
可母子两个还是集中精神一字一句的听着
胡复接着说
我相信老卿家也肯定听说过
我为官一向廉洁自首
因为金银财物对我们修炼之人没有半点用处
小女得到上仙指点
身子已经洗脱轮回
完全是凡间常人的身体了
对小张不会有半点损害
这个亲家可以完全放心
听到这里
张善和张母还是半晌无言
看到这母子两个木讷的表情
胡母接着说道
我们考虑到以后两个孩子相处久了
早**知道
与其晚说被动
倒不如早点讲明的好
再说了
这种事儿也不是坏事
是吧 老姐姐
您怎么看啊
半天
张母才缓过神来
说道
原来是这样
你们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胡家一家人同时摇头
张母点点头
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小声对在座众人说道
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这么大的官儿
怎么会看上我们小门小户的孩子
说完
张母觉得似乎话有些带词
就只好改口说
那个
只有两个孩子
没问题
他们过日子我没什么话说
反正我看你们上面的领导都跟神仙一样
不过
我想咱们这婚事最好还是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办
张母看了一眼对方
胡家人都表示没问题
按照我们家乡的习俗
下了聘以后
到结婚之前
我们各自忙活
两家人都不再联系
直到结婚当天
姑娘嫁过来
我们也是图个吉利
老姐姐
这个没问题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我们一定照办
小玲这么好的姑娘
嫁给我们张善
我们已是烧高香了
那您这是不介意我们的身份喽
我还是那句话
只要两个孩子婚后能在一起
没问题
我没话说
两家人接着商量婚事
至晚见欢而散
接下来各自准备婚礼事宜
胡玲两个月没去找张善
只偷偷的电话联系
或者发发消息
结婚日子破近
胡家操办婚礼的公司联系张善
却是怎么也联系不到了
只好去张善租住的地方找他
结果张善和母亲都不在家
问了周围的邻居
邻居说他们母子前些天找了个道士做了四十九天驱魔道场
已经搬走半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