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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光回到家里
倒头便睡
迷迷糊糊的
忽然感觉到有人推他
他一睁眼
是萧大爷
萧大爷站在了床边
正喊他呢
乔光连忙坐起了身来
酒后有些头晕
他揉揉眼睛
把枕头往里面挪
让萧大爷坐下
忽然
乔光愣住了
他心想
萧大爷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萧大爷笑道
上午我觉得精神特别好
一使劲
还真站起来了
哼
我有福啊
活得了这个岁数
还得了个好孙子
知足喽
乔光定定的看着萧大爷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条手腕粗的铁链挂在萧大爷的脖子上
寒光闪闪
萧大爷目光闪烁
光啊
有个事儿我一直瞒着
现在能跟你说了
你承认了啊
爷爷半截身子都进黄土了
原来
乔光的父母是被队长害死的
年轻时的队长觊觎乔光母亲的美貌
乔光母亲看出她骨子里就不正
所以拒绝了她
嫁给了乔光的父亲
队长求而不得
又丢了面子
三番五次的找乔光家的麻烦
有一次
他趁着乔光父亲进城
半夜里偷偷摸摸过来
欲行不轨
没想到当天下雨
路被冲了
乔光父亲没有去城
他被当场抓住
挨了两脚
从此怀恨在心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点燃了乔光家房后的草垛
我老头子这辈子
万事凭良心
只有这事儿放不下
哎
当天晚上
我起夜
正好看到他带着几个人
都拿着刀
躲在你家草垛后面擦洋火
火头照亮了他的脸
我看得一清二楚
当时我过去阻止他
可被他们打得半死
要不是火烧起来
有人救火
我就被他们灭口了
他们逃走后
我听到你的哭声
把你带出来
后来队长私下找过我
威胁我如果说出真相就弄死你
我反过来告诉他
如果他敢动你
我就把事情公之于众
我一个老头子
换他们一群人也治了
所以他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我这腿其实也是他在车上做了手脚
想砸死我
唉
没想到啊
老天有也留我一命
告诉你这些
不是要你给父母报仇
是要你提防队长
乔光紧握拳头
眼泪哗哗的淌了下来
太阳西垂
目色四合
乔光觉身后一股异动之力
院中屠狗狂吠
乔光问
你们不是只收恶人吗
鬼差生如蛇鼠
恶人造业
善人往生
念佛不见本性
轮回不灭生死
但我爷爷一生行善积德
就算吃不上饭
也不白受人一点恩惠
却也落得铁链锁喉的下场
相反
那些欺压百姓的恶棍却逍遥快活
真是好人不偿命
祸害一千年
你们神鬼掌握轮回生杀
公道又在哪里
预知前世因
今生受者事
欲知后世果
今生作者事
道为大圆容
善恶只会无限循环
但不会终结
所谓恶贯满盈
机缘在一个满字
你看到的只是业障轮回中的一段罢了
人恶人怕天不怕
人善人欺天不欺
杀人放火的凶手你怎么不去收
乔光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剔骨刀
上天给我阴阳眼
看到轮回世界
我本已相信作恶有报
却不如行善也受殃罚
你今天要收我爷爷
就准备魂飞魄散
鬼差吱吱怪叫着后退
剔骨刀的杀气是鬼物的克星
鬼哆嗦着如筛糠
头上冒出黑气
退到了门边
你爷爷前两世是官宦公子
欺男霸女
搜刮民脂民膏
无恶不作
本来他跟三世为官
由于造孽太多
损了福报
被罚
连续三生贫困潦倒
第三是为乞丐
一生乞讨
不受尊重
最后丧尸荒野
尸体被野狗啃食
第二是为贫者
终生孤苦
受瞎眼之刑
第三是为残废之人
双腿阶断不能行
但爷爷这一世以行善为本
只知施舍
不思索要
故而佛把他第三世的果报提前到这一世
而后就可轮回往生
你只看到他今世的不公平
却不知他前世罪孽太大
那我父母无辜被害
恶人至今逍遥法外又怎么说
命数如此
轮回路上不是每个人都悲
战元节各有不同
他恶之欲其死
福则耗尽
报应自然来
也有阴阳眼观万物
怎不知善恶皆有报
不是时日未到的道理
夕阳最后一丝光亮没有进山坳
周围一片寂静
一人一鬼在阴阳交界处对峙良久
乔光扔掉了剔骨刀
鬼差抖一抖铁链
一股青烟飘起
与萧大爷渐渐的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乔光在门槛坐下
看着星光
硕大的月亮挂在头顶
他想起了母亲唱的歌谣
月儿弯
月儿亮
月亮里面有吴高
他跟着肖大爷到处捡废品
坐在破板车上唱着山歌
七岁那年
大火烧得通红
他在一片狼藉和哭嚎声中被人半死不活的拖出来
他有阴阳眼
能窥破生死实限
却无法改变这世间冬雪下沉
芸芸众生
不过轮回一瞥
这是道是缘结世间诸众生类
誉为重恶
强者扶弱
转向克贼
残害杀伤
叠象吞弹
不知为善后寿殃
法固有穷起孤独
龙芒暗哑
皆因前世不信道德
不肯为善
其有尊贵贤明长者
智勇才达
皆由素世慈孝
修善积德所致
善人行善
从恶入恶
从名入名
恶人行恶
从苦入苦
从名入名
谁能知者
读佛之耳
生死不休
恶到不绝
如是世人
难可俱尽
岁末年终
乔光领工钱时发现多了五十块
一问才知道
沙场领导换人了
队长和他老婆也离开了
杨铁锤偷偷说
队长一家搬进新房子不久
就得了怪病
一开始就跟感冒似的
后来全身没力气
吃药打针都不好
城里大夫说是血液病
让去北京治呢
听说坟厂都低价卖了
那么风光
说倒就倒了
哎
你可别到处乱讲啊
沙场的河水还似往日奔流
江河滚滚东逝
终将汇集入海
风往南行
又往北吹
仍归于来处
一代代人生长休息
唯有土地长存
世人争夺劳碌
却不知满眼空花
一片虚幻
除夕之夜
乔光梦见一片大火
将半边天染得血红
霹雳作响的火光中
几个人影宛如痴魅
其中一个竟是队长
面容身形很是年轻
火中李鬼差
高帽白衣
眼大如斗
手持铁链
乔光清晨醒来
神迹清明
此后眼睛一如常人
再不能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