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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集。
振兴二年夏季四。
呼呼喝喝的8人进来之后,
环顾四周,
先前了两桌,
皆是本地人,
便挥手挑眉打了个招呼。
随后才见到楼上的3人,
其中两名扛刀的痞子朝楼上过来,
大概是要检查这3个外地人是否有威胁。
为首那个三角眼已经在距离说书人最近的一张方桌前坐下了,
口中说着。
老夏说点刺激的,
有女人的。
别老说什么劳什子的西南了啊。
哎哎哎哎哎诶诶诶。
那说书人连忙点头,
开始说起某个有大侠侠女的绿林故事来。
三角眼便颇为高兴,
楼上的小和尚倒是抿了抿嘴儿,
有些委屈地靠回桌边吃起饭来。
两名痞子走到这边方桌的旁边儿,
打量着这边的3人。
他们原本呢,
或许还想找点儿茬,
但看见王难陀的一脸凶相,
一时间没敢动手。
见这三人也确实没有显眼的兵器,
当下耀武扬威一番,
做出别闹事儿的示意后,
转身下去了。
江南怎么样啊?
林宗吾笑着向王难陀询问。
公平党声势浩大,
如今一日千里,
手下的兵将已经超过百万之众了。
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是有关系到公平党的事情。
想跟师兄弟说一说。
我就猜到你有什么事情,
你我之间不必避讳什么了,
说吧。
呃,
公平党的老大是何文?
但何文娜虽然一开始打了西南的旗号,
实际上却并非黑旗之人,
这件事儿师兄应该知道,
嗯。
听说过他与宁毅的想法实际上有出入,
这件事他对外头也是这样说的。
去年开始,
何文打出公平党的旗号,
说要分田地,
均贫富,
打掉地主豪绅,
令人人平等。
初始看来有些狂悖,
大伙儿想到的顶多也就是当年方腊的永乐朝。
但是何文在西南确实学到了姓宁的不少本事呢。
他将权力抓在手上,
严肃了纪律,
公平党每到一处,
清点富户财务,
公开审这些富人的罪行,
却严禁滥杀。
区区一年的时间,
公平党席卷江南各地,
从太湖周围到江宁到镇江,
再一路往上,
几乎波及到徐州,
兵强马壮,
整个江南如今已大半都是他的了。
铁燕、
吴启梅就看着他们闹到如此境地。
临安的人挡不住,
出过三次兵,
屡战屡败。
外人都说公平党的人打起仗来不要命的,
跟西南有的一拼。
那你想说的是,
公平党声势浩大,
主要是何文从西南找来的那套办法好用,
他虽然打富户分田地,
诱之以利,
但同时呢,
约束民众不许人滥杀,
军法严格,
这些事情不留情面,
倒是让手底下的军队在战场上越发能打了。
不过这事儿呢,
闹到如此之大,
公平党里也有各个势力,
何文之下被人称作五虎之一的许昭南,
过去曾经是咱们下头的一名分坛坛主。
你想要我去帮他做事儿?
哎,
师兄,
你听我说,
许昭奶奶如今手底下人马接近20万,
可他一直以摩尼教的身份为上,
对于教中长老一直礼敬有加。
此人擅长练兵用兵,
有一段时间,
他说起西南的事儿,
当年的周侗曾经结合毕生所学,
为宁毅留下了一套小队人马在战场上的合作技击之法。
后来宁毅结合此法改良,
将斥候精锐变成所谓的特种兵,
在战场上专司刺杀首脑、
斩首将领之事,
屡建奇功。
呃,
师兄啊,
这所谓的特种兵呢,
说白了便是那些武艺高强绿林人士。
只不过过去武艺高的人往往心气儿也高,
合作技击之法恐怕只有至亲之人才时常训练。
但如今不同了,
大敌当前,
许昭南召集了许多人欲练出这等强兵,
因此你也跟我说起?
当今之事,
恐怕只有教主才能想出,
堪与周宗师比拟的练兵办法来,
他想要请你过去指点一二。
他说到这里,
一旁早已吃完了饭的平安小和尚站了起来,
师父,
师父,
我下去一下。
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端着饭碗朝楼下走去了。
王难陀正在尝试说服林宗吾。
依我过去在江南所见,
何文与西南宁毅之间未必就有多对付。
如今天下西南黑骑算是一等一的厉害,
中间声势浩大的石流,
光是东边的几拨人中,
说起来也只有公平党,
而今一直发展,
深不见底。
我估计啊,
若有一日黑旗从西南跃出,
说不定中原江南都已经是公平党的地盘儿了,
双方或有一战。
往日师兄待在晋地不出,
我倒也不便说这个,
但此次师兄既然想要带着平安游历天下,
许昭南那边儿,
我倒觉得不妨去看一看。
平安在干嘛啊?
他话说到这里,
随后才发现楼下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平安拖着那个饭碗,
靠近了正在听说书的三角眼。
那地头蛇身边跟着的刀客站起来,
似乎很不耐烦地跟平安在说着话。
由于是个小孩子,
众人虽然不曾如临大敌,
但气氛也绝对不轻松。
林宗吾笑了一笑。
昨日走到这边儿,
遇上一个人在路边哭,
那人被强徒占的家产打杀了,
家里人他也被打成重伤,
奄奄一息,
很是可怜。
平安就跑上去询问。
话说到这里,
楼下的平安在人的推推搡搡中踉跄一倒,
鲜血唰的一下飚上天空,
却是一块瓦片直接划过了三角眼的喉咙。
之后推平安的那一人大腿上也陡然飚出血光来,
众人几乎还未反应过来,
小和尚身形一矮,
从下方直接冲过了两张方桌点,
抓住他东家,
杀了他,
杀了他。
下方的声音陡然爆开,
后来问的结果,
做下好事的当然就是下面这一位了,
说是坤于乙榜,
叫做耿秋,
平时欺男霸女,
杀的人不少,
然后又打听到他最近喜欢过来听说书,
所以正好顺路。
大堂的景象一片混乱,
小和尚借着桌椅的掩护,
顺手放倒了两人,
有人搬起桌椅打砸,
有人挥刀乱砍,
一时间房间里碎片乱飞,
血腥味弥漫,
掩。
花缭乱,
王难陀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平安将来会是个好侠客呀,
是不是大侠?
看他自己吧,
你看看这些人啊,
还说困于吃的是绿林饭,
绿林最要紧的就是提防这三种人,
女人、
老人、
孩子,
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
许昭南的为人真的可靠,
是个做事的人,
虽有野心胆量,
他不敢在我们面前乱来。
嗯,
也罢,
这次南下若是顺路,
我便到他那边儿看一看。
师兄与平安这次出山江湖要多事了,
刘西瓜当年作过一首诗啊,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鸿图霸业,
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我们已经老了。
啊,
接下来的江湖是平安他们这辈人的了。
刘西瓜还会作诗,
嗯,
本座也觉得奇怪呢,
乒乒乓乓,
乒乒乓乓,
楼下一片混乱,
店小二跑到楼上避难,
或许是想叫两人阻止这一切的,
但最终没有敢说出来。
林宗吾站起身,
从怀中拿出了一锭银子,
放在了桌子上,
轻轻点了点,
随后与王难陀一道朝楼下过去。
平安已经冲出酒楼后门儿找不见了。
那名叫耿秋的三角眼坐在座位上,
早已死去。
店内的他的几个跟班儿已经受伤,
也有不曾受伤的。
看见这胖大的和尚与凶神恶煞的王难陀,
有人狂呼着冲了过来,
这大概是那个耿秋的心腹。
林宗吾笑了笑。
有胆量伸手抓住他。
下一刻,
那人已经飞了出去,
连同旁边的一堵灰墙都被砸开一个洞,
正在缓缓倒下。
两人走出酒楼不远,
平安不知又从哪里窜了出来,
与他们一道朝码头方向走去。
下午时分,
他们已经坐上了颠簸的渡船,
越过滚滚黄河水,
朝南边儿的天地过去了,
平安呐。
林宗吾唤来有些兴奋的孩子。
行侠仗义,
很开心。
嗯,
知不知道?
那耿秋在昆余虽有恶疾,
可也是因为有他在昆余外头的一些人没有打进来,
你今日杀了他,
有没有想过明日的昆余会怎么样啊?
怎怎么样啊,
明天就要开始打架喽,
你今天只杀了耿修,
他带来店里的几个人,
你都心慈手软,
没有下真正的杀手。
但接下来整个昆余不知道要有多少次的火拼,
不知道会死多少的人。
我估计啊,
几十个人肯定是要死的。
还有住在昆余的百姓,
说不定也要被扯进来。
想到这件事情,
你心里会不会难过呀?
可我是做好事啊,
我。
我就是杀耿秋。
你杀耿秋是想做好事,
可耿秋死了,
接下来又死几十个人,
甚至那些无辜的人,
就好像今天酒楼的掌柜小二,
他们也可能出事。
这还真的是好事吗?
对谁好呢?
那,
那怎么办啊?
平安站在船上,
扭过头去,
已然远离的黄河河岸。
要不然回去救他们。
掉头回去,
昆余有坏人来了,
再杀掉他们,
打跑他们,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那从今天开始,
你就得一直待在那儿。
照顾昆余的这些人了,
你想一辈子待在这边儿吗?
师父。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我该怎么办啊?
平安望向林宗吾,
过去的时候,
这师父也总会说一些他难懂难想的事情。
此时,
林宗吾笑了笑。
耿秋死了,
这边没有了老大,
就要打起来,
所以昨天晚上为师就拜访了昆余这边势力第二的地头蛇,
他叫做梁庆。
为师告诉他今天中午耿秋就会死,
让他快些接手耿秋的地盘儿。
如此一来,
这昆余又有了老大,
其他人动作慢了,
这边就打不起来了,
不用死太多人。
顺便呢,
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为师还收了他一点儿银子。
哼,
当做报酬,
这是你赚的,
便算是咱们师徒南下的盘缠了。
他解下背后的包袱,
扔给平安。
小光头伸手抱住,
有些错愕,
随后笑道,
哼,
师傅,
你都打算好了,
觉得高兴吗?
哼,
可是啊,
再过两年,
你回来这里,
可以看看这边的老大还是不是那个叫做梁庆的,
你会看到他就跟耿秋一样,
在这边儿,
他会继续作威作福,
他还是会欺男霸女,
让人家家破人亡,
就好像我们昨天看到那个可怜人一样,
这个可怜人是耿秋害的,
以后的可怜人就都是梁庆去害了。
如果是这样,
你还觉得高兴吗?
和尚看着孩子平安,
满脸迷惘,
随后变得委屈了师父。
我想不通,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平安呐,
早晚有一天,
你要想清楚你想要什么,
是想要杀了一个坏人,
自己心里高兴就好了呢,
还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你才高兴?
你年纪还小,
现在你想要做好事儿,
心里开心,
你觉得自己的心里只有好的东西,
就算这些年在晋地遭了那么多的事情,
你也觉得自己跟他们不一样。
但将来有一天,
你会发现你的罪孽,
你会发现自己的恶。
哼,
他将手指点在平安的小小胸口上,
就在这里,
世人皆有罪恶。
皆有罪孽,
有好的必有坏的,
因善故生恶,
因恶故生善。
等到你看清楚自己罪孽那一天,
你就能慢慢的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他的目光严肃,
对着孩子,
犹如一场喝问与审判。
平安还想不懂这些话,
但片刻之后,
林宗吾笑起来,
摸摸他的头,
慢慢想,
不着急,
未来的江湖啊,
是你们的啦,
大江东去。
5月初的天地间,
一片明媚的阳光,
愤怒在心中翻涌,
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
身体颤抖,
连同落在院子里的阳光的颜色都变成了灰色,
周围窃窃私语,
似乎有各种各样议论的声音。
母亲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哭成了泪人,
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在着急,
宁珂从房间里端着水走过来,
之后被骂了,
哭着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