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酒铺卖仙家酒酿,
重点在楹联和横批,
以及铺子里边那些喝酒时也不会瞧见的墙上,
无事牌,
人人写下名字与心声。
绸缎铺子那边,
从百剑仙印谱,
到B剑仙印谱,
再到折扇。
街角瓜巷处的叔书先生与孩子们蹭些瓜子零食,
齐景龙说完3件事儿之后啊,
开始盖棺定论。
天地下,
家底最厚,
也是手头最穷的练气士就是剑修。
为了养剑填补这个无底洞,
人人砸锅卖铁,
倾家荡产,
一般偶有闲钱在这个剑气***,
男子无非是喝酒与赌博,
女子见羞相对,
更加无事可做。
无非各凭喜好买些有眼缘的物件,
只不过这类花钱往往不会让女子觉得是一件值得说道的事情。
便宜的竹梅洞天酒,
或者说是青神山酒,
一般而言,
能够让人喝酒一两次,
却未必留得住人,
与那些大小酒楼争不过回头客。
但是不管初衷为何,
只要在墙上挂了无事牌,
心中便会有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牵挂。
看似极轻,
实则不然,
尤其是那些秉性各异的剑仙。
以剑气作笔,
落笔岂会轻了无事牌上诸多言语,
哪里是无心之语?
某些剑仙与剑修,
分明是在这方天地交代遗言。
换成我齐景龙去往那饮酒铺饮酒时,
哪怕是老旧桌凳,
喝着粗劣的酒水,
吃着不要钱的阳春面和酱菜,
甚至是蹲在路边饮酒,
可真正与我为邻者,
哪怕是百余位剑仙剑修的明志。
是一生建议凝聚所在,
是某种酒后吐真言。
更希望将来有一天,
后人翻开那些无事牌,
便可以知晓天地间曾有先贤来过这一方天地出过剑。
当然,
有了酒铺,
只要生意不错,
你这个二掌柜就可以在那边以最******不露痕迹的方式,
听到最多的剑气***故事,
让你以极快推进的进展,
更加了解剑气***这块形势复杂的棋盘。
除此之外,
帮着宁姚的朋友,
如今也是我的朋友叠嶂姑娘拉拢生意,
这才是最早的初衷,
后续想法是渐次而生。
初衷和机谋其实两者间隔很小,
几乎是先有一个念头便念念相生的。
能够如此坦言,
以后成了剑修剑心,
走在澄澈光明的道路上,
足够在我太徽剑宗挂个供奉了。
没劝一劝韩宗主啊,
劝了,
讨了顿骂而已。
还能如何?
其实我自己不愿意劝,
是黄童祖师劝我去劝宗主长辈所求,
不敢推辞。
先前齐景龙忘记长椅上的那壶酒,
陈平安呢,
便帮他拎着,
这一会儿呢,
派上用场,
于是呢,
他就递了过去。
按说这边的说法呀,
剑仙不喝酒,
元婴走一走,
赶紧喝起来啊,
一不小心再偷偷摸摸的破个境,
同样是仙人境了,
再仗着年纪小,
让韩宗主压境与你切磋,
到时候打得你们韩宗主跑回北俱芦洲,
岂不是美哉?
齐景龙接过这酒壶,
却没有研究,
根本不想接这茬。
他继续先前的话题,
硬找此物,
原是文人案头清共,
最是契合自身学问与本心。
在浩然天下,
读书人至多是假借他人之手,
重金聘请大家篆刻印文与边款,
极少将印章与印文一并交由他人处置。
所以你那200封印章,
不管不顾,
仙有百剑仙印谱,
后有皕剑仙印谱。
爱看不看,
爱买不买,
其实最考究演员,
所以你很有心。
可若无酒铺那么多传闻事迹、
小道消息帮你作为铺垫,
让你有的放矢去悉心揣摩那么多剑仙地仙剑修的心思,
尤其是他们的人生道路,
你绝无可能有此成果。
能够像现在这样被人苦等下一方印章,
哪怕印文不与心相契,
依旧会被一清而空。
因为谁都清楚,
那座绸缎铺子的印章本就不贵,
买了十方印章,
只要转手卖出一方就可以赚,
所以你在将第一部毕剑仙印谱装钉成册的时候。
其实会有忧心担心印章此物只是剑气***的一桩小买卖,
一旦有了第三拨印章,
导致此物**开来,
甚至会牵连之前那部皕剑仙印谱上边的所有心血,
故而你并未一条道走到黑,
如何耗费心神全力琢磨下一个百枚印章,
而是另辟蹊径转去售卖折扇,
扇面上的文字内容更加随心所欲,
这就是类似次一等真迹,
不但可以拉拢女子买家,
还可以反过来让收藏了印章的买家自己去稍稍对比,
便会觉得先前买入手的印章买而藏,
值值得所说不差。
而且还有一点,
我之所以转去做折扇,
也希望能够尽可能的掩藏用心,
免得被剑仙随。
意的堪破,
觉得此人城府过深,
心生不善,
可如果到了这一步,
依旧被人看破,
其实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万事不用一味的求全,
终究要给一些回过味来的剑仙笑骂一句小子贼滑的机会。
为何可以不介意呢?
因为我所有的印章和折扇,
希望拿到它们的人,
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这一小撮心思最为剔透,
人生阅历足够厚重的剑仙前辈。
当然,
这些人当中啊,
有谁看破真相却不道破,
甚至还愿意收下某枚入得法眼的印章,
我更会由衷的敬重。
有机会的话,
我还要当面说一句,
以剑卖之法兜受学问是晚辈失礼了,
自虑周密,
应对得体,
不愧是去过我那落魄山的人,
没白去白首,
这小兔崽子就。
不成了,
悟性太差,
只学了些皮毛,
先前言语那叫一个转折,
生硬,
简直就是帮倒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