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732464ee117dd8ef08831ee46e307c76.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AI语音识别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
由司徒小尉
六六
为您播讲的
一文璐
作者王雨辰
欢迎订阅
第九十八亿
与其说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倒不如说
更像是当事人本身
加入了或多或少异段成分的一段记忆
因为当我看着父亲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
他的眼睛
失去了焦点
仿佛进入了半睡眠状态
从嘴里清吐出来的字句
虽然低沉
却清晰可变
不过
又像是梦中爱语
下面
是父亲的叙述
我十八岁来到一个农场
那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地方
景色虽然秀美但我却根本就无暇顾忌
我是来上山下乡改造的
这个农场的人员整个编织
都按到军队来算的
一个班十二人
有正副班长
连长大都是真正的军人担任
大家白天劳作
插秧收骨摘棉花
干得不易乐户
累得一塌糊涂
一日三餐两瓜一饭
接受着下乡改造的过程
我们连上百号人
都住在一个
大宿舍里
床紧挨着床
大家虽然辛苦
却也过得相当愉快
大家年纪都相仿
只是有一点
让人很难受
那就是饥饿
俗话说
半大小子
吃穷老子
个个都是能吃的主
虽然菜肴
罕见荤腥
常年两瓜一跤
东瓜难瓜和辣椒
大家
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加上收割食节农活繁重
一顿吃个半斤八两乃是常有的事情
即便如此
还是有很多人经常在晚上发出咕噜咕噜
如同敲击破骨般的叫声
然后
就会听到哀逸的一声常叹
和喉管
使劲咽下唾沫的声音
而每当逢年过节
食堂出现红烧肉这样一年难得一见的食物的时候
大家便疯了似的强起来
各个生产兵团
都听过有为了食堂打菜发生口角而导致斗殴甚至伤亡的案例
所谓
人未踩死
鸟味食望
人到了那份上
哪里还顾得了什么
田饱肚子
才是脑袋里唯一响的事情
每天早上六点
全连人
就要在食堂集合
大家迎着刚出生
还带着微冷的阳光
在连队指导员的带领下
背诵毛血而我们的正对面
则晒着一行行已经腌制着
冒着金慌晃肉油的鸡鸭鱼肉
于是大家伙儿
总是念一句毛主席语露咽口唾沫
指导员是一位上过战场的职业军人
他的右眼皮上还有一块食指大小的伤疤
据说那个伤
险先让他成了独眼龙
他用高亢粗犷的声音
训斥着我们
这些都是战背肉
你们想都没想
知道什么是战备肉吗
就是为了应付美帝国主义和国民党残余势力对我们的阴谋反攻而准备的
大家要老老实实学*毛**语露
不仅要在身体上武装自己
更要在精神上坚定信念
说完
他就领住我们去陈练
然后
再是喝粥劳总
当然
这些十七八岁的小青年
绝对不会老老实实按照连队指导员的话去做
虽然我们不是部队直属
但绝对是按照部队军人来要求的
所有偷鸡摸狗的事情抓到绝对是严惩不待
但是这也丝毫拦不住那些家伙的口腹之欲
他们几乎用尽各种各样的办法来获取可以吃的东西
和我关系最要好的是一个叫做阿牛的大个子
他的样子很老气
而实际上
也的确比我们成熟很多
他如同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我们尤其是我
他说我身子骨担薄要好好锻炼
并且拖着我一起打篮球
也是从那个时候
我才喜欢上打篮球的
阿牛似乎总是能在我们饥肠辘露的时候变出几块饼干或者两三个红薯
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每每问起
他也是
笑而不答
虽然长的人高马大一张肉脸
像砂纸磨过一般
后世的嘴唇
是带着腌脂许久的腊肉般的颜色
可他笑起来却如同孩子一般天真
两只眼睛都被周围的肌肉挤压得看不见了
那个时候
阿牛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高大得很
在大家看来
能搞到食物的人就是牛
所以大家
都管他叫阿牛
记得有一次
我好奇地问指导员关于阿牛的家事
他只是大概地说
阿牛的父亲以前是一个专门喜欢在乡间游走的医生
而且据说医术相当高超
还在国外留过学呢
所以
他儿子的骨子里
这血液里多少侵透了一些资本主义思想
更要进行改造啊
指导员严肃地对我说道
而我
则似动飞总的点点头
当然
有像阿牛这样一有东西就拿出来给大家分享的
也有像小李这样
有东西就躲躲藏起来吃独食不厌经的
小李是上海人
据说家里是资本家的后代
他来的第一天细皮嫩肉的跟个女娃似的
说话轻生细语的
指导员皱着眉头说
你的确需要来这里好好改造
于是半年过去了
小李也变得和我们一样
抬头骂娘低头吃粮
身上晒的黑油油的
到处都是为脱干净的死皮
只是只有他始终没有变化
他打从心眼里看不起我们
虽然不敢明说
他怕挨揍
第一天他嘲笑阿牛是个呆子和田里的牛没什么两样
马上被揍趴下了
然后阿牛很认真的
仿佛是在一老师授课的口吻说
不要嘲笑牛
牛在农村人心里是很重的
以后阿牛和小李就结下了梁子
两个人如果不是非要说话绝对不打照面
而我
小李觉得这一帮人中只有我这个初中毕业的人
尚可以交谈一下
每当与他在一起
他总是满怀着甜蜜的回忆
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
每次都是
你知道那什么什么吗
看来你也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
有好几次我真想说我不知道也不稀罕知道
但每次话到嘴边
看着他那么激动仿佛逃醉一般的神情又开不了嘴
只好任由他一个人
喋喋不休地说上一个钟头
你可能觉得我说的是有些普通是吧
那个年代似乎都是如此
但是我必须把阿牛和小李交代清楚
因为他们两个
几乎决定了那件事的结局
事情的开端
是因为指导员发现有人盗饭
其实这不算是什么新鲜事情
女学员里有很多事经常盗饭的
虽然是兵团编制
但是
农场里也有小麦也有老乡喜欢
卖一些副食品
这些女娃大都家庭富裕
虽然被强制送到这里下乡劳作
但家里人时不时塞很多吃屎和零花钱
当然看不上池塘里的醋茶淡饭了
但是
这一次
似乎坐得离谱了一点
因为我知道
小李也到饭了
好像是下午的时候
他接到一笔家里的游寄款
吃了一只烧鸡
当然
她只拉了我一个人去
然后小心翼翼的从积极背上撕下一块巴掌大小的鸡肉
后来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来看了看我
似乎觉得有点过
他又拿了一只翅膀给我
我只是笑了笑
既然有白石吃这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于是一路上
小李一边啃着烧鸡
一边和我讲述
他在上海的饮食
他说
要在上海
绝对要请我吃醉鸡
那玩意儿比这个破烧鸡好吃多了
回头指导员知道了
他勃然大怒把这件事儿上报给赢部
于是营部决定
所有连按照顺序吃一苦饭
什么叫易苦饭呢
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指导员
将连队所有人集合在食堂
先是一顿臭骂
说我们脑子里的资产阶级
好意务劳养尊处优的小尾巴还没完全割掉
根本就无法融入广大农民兄弟阶层里去
于是
指着满满一桶干蔗
说
这就是一苦饭的主料
然后说
接下来一个星期
所有人只准吃油倒掉的剩饭
和老包菜肯熬得一苦饭
而且所有小卖部
不准卖东西给我们赢的人
抓到私藏食物也会给予重罚
这命令一出大家都傻了眼
于是接下来几天呢
个个饿的叫苦不迭
那一苦饭这闻起来很香但吃到嘴嘴巴里咬都咬不动
而且看起来浓稠
其实稀少得厉害
这伙儿人个个吃得脸色蜡黄
开始还有人绝食
可是没几天就挺不住了乖乖的去吃
后来抓到过几个藏起来吃外面村子买来的干粮的结果
也被指导员突击检查
全给没收了
那几天我和阿牛饿得说话都懒得开口了
全部用首饰代替
不到万不得已
绝对不多说一个字儿
而小李
却很奇怪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