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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472集。
这下可轮到范闲傻了,
他所做的易容虽然不是太夸张,
但他坚信不是太熟悉自己的人一定无法认出自己来。
可这位小姐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自己呢?
还能唤出自己的名字?
范闲心头一紧,
眼光便冷了下来。
孙颦儿见他没有否认,
心情更是慌乱,
这才想到先前对方问的那个问题,
他咬着下唇羞怯的说道,
家父,
孙敬修,
孙敬修,
范闲倒吸了一口冷气,
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张大了嘴,
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心中感叹着自己的运气,
不知道是好到了极点,
还是坏到了极点。
孙敬修,
如今的京都府尹,
掌握着京都的衙役与日常。
治安奉太后旨意捉拿自己的主官,
没想到自己竟然躲进了孙府,
还抓住了孙敬修的女儿。
范闲叹了口气,
望着孙家小姐。
原来是孙小姐,
希望没有惊着你。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孙敬修如今是正二品的京都府尹,
虽然一向没有党派之分,
但和自己也没什么瓜葛,
尤其是太后如此信任此人,
自己在留在这府里和在虎穴也没什么区别,
为了安全起见,
自己还是早些离开才是。
看了一眼孙家小姐,
范闲暗中伸出了手指,
挑了一抹曾经迷过司理理、
肖恩、
言冰云的哥罗芳,
准备将这位孙家小姐迷倒,
再悄然离开。
您是小范大人?
孙颦儿咬着下唇执着的问道。
范闲站在她面前,
面带不明所以的笑容,
好奇的问着,
小姐,
为何一眼便能认出在下呢?
孙颦儿听见他变相的承认,
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知为何,
两滴眼泪便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范闲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孙颦儿却看出了他准备离开,
竟是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扑了过去,
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软香满怀。
范闲这下可真傻了,
这位孙家小姐难道是一位爱国女青年,
准备拼了小命儿也要捉拿自己这个刺君的钦犯?
不对,
怀中这位姑娘在哭,
不像是在捉拿自己,
那他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范闲的真气运着双手,
并没有去扳对方的肩膀,
这是感受着对方肩膀的抽搐,
他不由好生纳闷,
这似乎已经陷入某种男女的问题了。
可是范闲记忆力惊人,
自问平生从未亏欠过一位姓孙的女子,
事实上,
自己根本就没见过此人。
宝玉,
宝玉,
孙颦儿在范闲的怀中抽泣着,
忽然如梦一般的说出两个字儿来。
范闲心中一惊,
将她推离怀中,
姑娘,
且醒醒。
且醒醒,
孙颦儿便醒了过来,
惊呼了一声,
一下子又退了回去,
想到先前自己竟然如此没有德行的扑入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
不由是又喜又惊,
又羞又怒,
他呜呜地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范闲看着这一幕,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心中似乎隐约捉到了些什么,
京都府尹孙家小姐这满房的红楼梦,
半闲斋的诗集,
先前小姐无意中喊出的那声宝玉,
这电光火石间,
范闲终于想起了有些久远的一件事儿,
一个曾经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故事。
你是那个奈何烧我宝玉?
范闲望着孙家小姐,
吃惊的说道。
孙颦儿见被范闲认出来了,
他不由吃了一惊,
低下了头,
羞答答地望了他一眼。
这还是三年半前范思辙给范闲讲过的一个故事。
当时呢,
兄弟两人准备初组澹泊书局,
贩卖范闲首抄的红楼梦。
范闲担心****的销量,
范思辙让他放心,
因为石头早已经是风行京都了,
尤其是祸害了不少的大户小姐,
而在这些小姐当中,
最出名的便是当年的京都府丞家的小姐,
那位小姐因为看了红楼梦,
变得是茶饭不思,
痴痴呆呆,
结果为府丞家的夫人一把火将书稿给烧了,
小姐这痛呼一声奈何烧我宝玉就此呢,
大病一场,
缠绵榻上许久。
这件事儿在京都不知传诵了多久,
当年也是范闲无上声明里的一抹亮色。
范闲看着椅子上羞低头的孙家小姐,
忍不住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
心想难怪这位小姐知道自己身份之后会如此激动。
这闺房里边会布置成这个模样,
原来对方是自己的天字第一号粉丝啊,
不对,
应该说是中了红楼综合症的女孩家被宝玉兄弄魔障了的可怜人。
他望着孙家小姐,
温柔的说。
书稿不是烧了吗?
孙颦儿是羞羞地抬起头来,
望了一眼书桌上的红皮****,
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
后来买了一本病便好了,
京都府丞啊,
孙大人现在是京都府尹,
我很难联系起来。
范闲微笑着,
心中暗想,
这府丞虽然离府尹只差两级,
但权力可是天差地别,
尤其是京都府这种要害地方,
一般的府丞呢,
是极难爬到府尹的位置,
更何况这才过去了3年多的时间。
这还要谢谢小范大人,
谢我,
嗯,
是啊,
一番交谈下来,
范闲这才明白,
原来自从自己入京之后,
便闹出了无数的事情,
当年的京都府尹梅执礼,
因为范闲与礼部尚书郭攸之之子的官司被迫离京,
如今听说在燕京逍遥任着贤职而接任的京都府尹,
又因为范闲与二皇子的权争牵涉到了杀人灭口室中被革职查办。
3年不到,
京都府尹是连换数人,
也正因为如此,
孙敬修才能从府丞爬到京都府尹的位置,
所以孙小姐说这一切全来范闲倒也算不得错。
范闲静静地看着孙家小姐,
脑筋里边转得极快,
京都府尹的位置极为特殊,
自己忽然机缘。
巧合遇到了这位孙小姐,
那是不是上天在帮助自己什么呢?
孙小姐,
你信我吗?
范闲用一种诚恳到木讷的眼色,
纯洁无比的望着孙颦儿大人称我平儿好了,
颦儿。
范闲的心中一动,
他知道此时又多了两分把握,
便温和的说道。
如今我是朝廷通缉的,
我不信我是坏你不是。
孙颦儿咬着嘴唇,
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面容,
他并不知道这已经是范闲易容后的效果,
他只觉得做了3年的梦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现实。
梦中的那个男子就这么来到自己面前,
自己可以看见他,
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甚至先前还裹他掌心中的汗味儿。
一阵的心慌意乱,
一片的心花怒放,
在孙颦儿的心中,
小范大人怎么可能是谋刺陛下的坏人呢?
他想都没这么想过。
话语至此,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范闲温和的望着他,
一字一句轻柔而无耻的说道,
平儿,
平儿姑娘,
有件事情需要你帮个忙。
孙颦儿咬着下唇,
用力的点了点头,
然后小声的说,
赶紧点灯。
不知道他是嫌窗外的月光太暗,
看不清楚梦中偶像的面容,
还是提醒范闲不要引起孙府中下人们的疑心,
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
但没有谁能够想到你竟然会躲在京都府尹孙大人的府上大人。
你我相识两年,
也只有此时才算真正让我佩服。
***之下,
一位年轻的男子坐在范闲对面摇了摇头。
范闲微笑着望着他。
哼,
小言公子终于学会佩服人了。
来人正是范闲入京之后第一个联系的人言冰云。
只是范闲归京之后,
一直没有个妥当地方,
所以两人呢,
还是头一遭见面。
至于言冰云如何摆脱内廷的监视,
悄然来到绝不会引人注目的孙府,
不是范闲需要担心的,
身为监察院下任提司的唯一候选人,
不至于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言冰云看着他。
不止我佩服,
只怕长公主也佩服。
京都府尹孙大人奉旨捉拿你,
你却躲在他女儿的闺房里。
哼,
我的运气向来比别人好一些,
或许这不是运气,
毕竟这是我的过往所带给我的好处。
言冰云往椅前挪了挪,
双手交叉在腿前搓了搓,
看了一眼闺房后的那张大床,
皱着眉头,
大使堂前不拘小节,
只是大人,
你准备如何利用这位姑娘?
他说话的声音极低,
不担心会被孙家小姐听见,
我需要一个能够从中联络的中枢,
如果没有孙枢,
我不可能这般平静的和你说话,
我想传达下去的命令也很难顺利的传达。
孙府便是此次京都之事的发动之地。
言冰云看着他,
半晌之后摇了摇头,
哎,
也只有你做得出,
这种事情也对,
谁也不会怀疑你躲在京都府里。
孙小姐愿意帮助我,
城门等于开了一半给我。
我不认为一位小姐可以对她的父亲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你需要的是从中调度。
入京都的人手,
你要负责安排,
均衡地分布在各处。
府外一旦动手,
要的是雷霆一击,
不给他们任何还手的机会。
言冰云顿了顿之后。
但眼下有个问题,
一个月前,
我在院里所有的权限已经被陈院长夺了。
范闲的双瞳微缩,
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萍萍,
她发什么疯?
言冰云沉默下来。
这个稍后再说,
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陛下究竟死了没有?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过后,
范闲缓缓开口,
整座大东山只逃出我一个人,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
但估计是凶多吉少,
不然长公主那边也不会如此有底气。
大东山上究竟怎么回事儿?
范闲没有时间去叙说细节,
他只说道,
苦荷四顾、
剑叶流云应该都到了。
言冰云一闻此讯,
脸色变得铁青,
他知道陛下再也无法回到京都,
渐渐握紧了拳头。
他接着问道,
你的500黑骑在哪儿?
在境外潜伏,
我有联系的方法,
但很难悄无声息地运进京来。
如今你有京都府的掩护,
应该有办法将这些人运进来。
不错,
500黑骑在京外实在不是数万京都守备师的对手。
但如果放手京中来大杀一场,
再有大皇子的禁军帮手,
我认为应该会起到很恐怖的作用。
院中在京都还有1400人,
这便是你我所能掌握的力量,
一定要赶在长公主控制十三城门司之前在京都发动。
言冰云沉默半晌之后,
忽然涩着声音说。
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
如果我预计的没有错,
关于刺驾的事儿,
陈院长应该事先就知情,
甚至在暗中配合了长公主的行动。
范闲的眼瞳微缩,
许久说不出话来,
监察院的古怪情形全部落在他的眼中,
可他依然无法相信陈萍萍会在这件事情里边扮演那种角色。
应该不会,
秦家的军队这时候已经包围了陈园,
这是事实,
我不在乎你和陈院长有什么关系,
但既然你要替陛下执行遗诏,
就必须注意这件事儿,
我不希望你还没有动手就被阴死了。
放心,
我对人性始终是有信心的,
院长不会害我。
范闲取出怀中的提司腰牌,
郑重地交给言冰云。
我不知道这块腰牌还能使动院中多少人,
但你的权限被收,
想要组织此事,
还是用这腰牌去试一试。
言冰云一言不发,
收过腰牌,
他下意识里边儿又看了里间那位小姐的身影一眼,
摇了摇头。
一定有用。
现在我也开始信仰运气这种事情了。
我以前曾经听说过一句话,
男人征服世界,
女人通过征服,
男人征服世界。
言冰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回头看了范闲一眼,
不赞同的摇头。
我早发现了,
你这一生似乎是在通过征服女人而征服世界。
言冰云出门之前被范闲唤住了,
范闲沉默了片刻之后,
低声的问道。
有没有洪常青和启年小组的消息?
从大东山上逃下来之后,
范闲是直冲澹州,
那艘白色帆船上的亲信都在那次追杀中被冲散了。
虽然最后燕小乙死在范闲的重狙之下,
但范闲一直很担心青娃和那些亲信下属的死活。
叛军既然有能力封了大东山,
州郡方面也如长公主所愿给出了回报,
那自然有办法封住东山路回京的道路。
言冰云薄薄的双唇紧紧抿着,
过了半晌。
没有消息。
他看了一眼范闲,
表示自己已经脱离院务一个月之久,
对于这方面的情报了解不是很充分。
不用安慰我,
没消息就是坏消息。
言冰云看着他,
好吧,
我承认自己还有渠道知道院里的情报。
有件很古怪的事儿,
东山路那方面的情报系统,
我指的不止是院里,
是所有情报回馈系统似乎都失效了。
最近的消息是3天前到的。
听到了这个消息,
范闲的心头一紧,
手掌心里边渐渐渗出汗来,
嘴巴里有些发干,
但面色却是强自伪装的镇定。
别的地方暂时理会不到,
我们先把京都的事情搞定。
言冰云抖了抖身上灰尘,
他低头说道,
你把腰牌给了我,
等若是把1000多人的指挥权交给了我,
要不要给我一个方略?
范闲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按既定方针办。
言冰云看了他一眼,
皱了皱眉头。
会死很多人的,
我自己不想死,
我要求你必须控制住13城门司,
这是问题的关键。
言冰云没有表决心、
表忠心,
他只是很直接地摇头,
就凭监察院,
根本无法控制13城文字。
太后掌的城门司便不会允许秦家和叶家的军队入京,
老人家不想京都陷入战火之中,
我们需要做的是帮助宫里控制。
13城门司其实只是一座衙门,
掌管京都内外的九处城门。
如果长公主方面对13城门司的渗透一直在进行,
只怕此时已经将城门司的掌控权从太后的手中夺了过来。
言冰云摇着头。
赌一命于一门,
这是很愚蠢的计划。
范闲是苦涩的一笑,
没办法,
手头只有不敢全盘指望的禁军,
可不敢和秦家、
叶家在京都硬拼。
都说叶重回了定州,
可是谁会信呢?
13、
城门司守不住怎么办?
关于培植亲信于朝中这种手段,
你我可不是那些老一辈人物的对手,
长公主在城门司肯定有人。
范闲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
拍了拍言冰云的肩膀。
就算阻止不了秦家大军入京,
可是至少秦家什么时候到,
多少人到,
怎么到,
你总能事先就能查清楚。
言冰云的肩膀一片寒冷,
用微惊的眼光看着范闲。
范闲是平静地望着他,
你说过,
老一辈最喜欢玩这种背叛与死谏的戏码,
我知道老子底下有人是准备玩死老秦家的死间。
言冰云苦叫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你父亲便是院长在秦老爷子身边埋了数十年的棋子。
如此一来,
秦家的军队要做些什么,
都在你我掌控之中。
争取打个完美的时间差应该是可行的。
言冰云叹了口气,
行了一礼,
沉默地离开了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