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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砖厂
张金柱一把抱住廖英侠
俩人是泪如雨下
这一幕让孟建钊看的是目瞪口呆
躲在办公室里的党熙胜和董双奇一听外面的哭声和说话声
判断不是上面来查砖厂手续的
便走出了门
俩人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窃窃私语道
和张金柱抱在一起的人
咋像是廖英侠呢
这时
邓才庄喘着气跑过来
警棍指着车说
咋挡也挡不住
硬冲进来的党熙胜和董双奇俩人纳闷儿
这廖英侠突然跑来干什么
马上有了答案
来看自己的老相好张金柱来了
态度呢
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党先生说
英侠
你的消息还灵通的很吗
咋知道金柱回来了
董双奇问了一下
你咋知道金柱在砖厂当顾问呢
张金柱和廖英侠旁若无人的你端详我
我端详你
端详了一番后
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久久不松开
两个人成了泪人啊
这一幕让孟建钊心里犯了潮
极为的不舒服
他觉得廖英侠和张金柱之间似乎不是一般的相好的关系
接下来发生的事
更加印证了他的揣测
张金良松开手
扑向邓才庄
抓住他的衣领
啪啪啪的就打耳光
邓才庄的一急之下
两根警棍把张金柱打的躺倒在地上
张金柱抱着肚子尖叫
边尖叫边骂
邓才庄
你个大哈怂
要不是你强奸英侠
把英侠弄得流产了
我和英侠的娃都多大了
邓才庄
你个大打的哈松
我见了你眼睛都滴血嘞
廖英侠拉住张金柱
用手捂张金柱的嘴
哭求着说
你再不要胡说咧
你还叫我活人不活人
张金柱艰难的站起
踉跄了一下
险些又跌倒
他揉了揉肚子说
英子
你说我胡说
我哪儿胡说了呀
孟建钊内心有一股气在升腾
窜到了头上
只觉得头发也竖了起来
党熙胜和董双奇看事闹大了
拉张金柱进办公室
张金柱挣脱俩人的手
跑到廖英侠跟前
拉着他的手
嘴一撅说
多年不见
十分想念
见了一哭
哼 比屁还淡
廖英侠被羞的自尊全无
面红耳赤
泪如雨珠啊
张金柱又指着孟建钊说
是不是你跟大哈怂邓才庄一样
把我的廖英侠骗走了
廖英侠多的是
走一个穿红的廖英侠
就来一个穿绿的廖英侠
你信不信
不信去砖厂问去
大家都听不懂张金柱的话
以为他是胡言乱语
其实啊
这话一点儿没有胡说
孟建钊走到张金柱跟前
说
你跟我无冤无仇
骂我咋了
张金柱抱着肚子
痛苦的又倒在地上
喃喃的说
无冤无仇
无情无义
无 啊
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显然啊
张金柱的精神病又犯了
党熙胜和董双奇把张金柱抬进顾问办公室
搁在床上
拉开被子
张金柱眯着眼
似醒非醒
似睡非睡
他们一时都无招了
听说张金柱的病犯了
张金梁呢
赶紧跑到砖厂
廖英侠和孟建钊开车走了
张金柱睡在办公室的床上
党熙胜和董双奇默默的站在一旁
见张金梁来了
俩人把张金梁拉到另外一间办公室
张金梁问
咋回事嘛
党熙胜和董双吉说
见了廖英侠太激动
脑子受了刺激
病犯了
张金梁立时大脑一片空白
没了主意
过了一会儿
张金梁说
哼
你俩请他来当顾问的目的达到了
我把他接回去吧
董双奇和党熙胜对视了一下
党熙胜说
行 也行
砖厂不会不管的
张金梁说
哼
我回去拾掇一下房子
等他醒了
我就接他回去
张金梁回到家里
坐在沙发上闷不作声
他拿不定主意
把金柱哥接回来
让他住哪儿啊
刘翠花知道了张金柱在砖厂犯病的事
有了恻隐之心
他说
还是把金柱哥接回来住吧
张金梁没想到刘翠花会说出这样的话
眼泪夺眶而出
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刘翠花在沙发旁转了几圈儿
蛮有心思的说
砖厂把金柱哥的病弄翻了
咱不接回来说不过去
但砖厂不能不管
不管便宜他了
张金梁频频的点头
孟建钊开车出了砖厂的门
问坐在后座面无表情的廖英侠
去哪儿
廖英侠说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孟建钊把车开到廖英侠家门口
俩人下了车
廖英侠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钥匙砸也塞不到锁孔里
孟建钊接过钥匙把门开开
廖英侠进门
径直走向父母的遗像前
跪在落了铜钱后的尘土的地上
哭了起来
蒙了尘的父母遗像注视着苦命的女儿
孟建钊擦也没擦
一屁股坐在一张东咧西歪的木凳上
木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是无力招架重负的呻吟呐
孟建钊也不去劝廖英侠
自己把刚才在砖厂看到的一切在脑海里过了电影
并做了推理
张金柱骂邓才庄
说要不是他强奸廖英侠
廖英侠和他的娃都多大了
这也就是说
廖英侠叫邓才庄强奸过
他怀过张金柱的娃
他留过产
怪不得自己和廖英侠在一起的时候
感觉不到女人的羞涩和矜持
按一般的经验推断
一个女人怀一个男人的娃
也许一回就怀上了
也许呢
多回才能怀上
照这样说
廖英侠有过长时间的感情生活
她没有给自己说实话
欺骗了自己
廖英侠哭累了
心里轻松了些
站起来一看孟建昭的表情
想起她也不劝劝自己
稍许轻松的心理犹如铅盘重压
廖英侠说
建昭
你想吃点啥
我出去给你买去
孟建昭呢
眼皮也没抬一下
问
有酒没有
廖英侠迟疑着说
酒有
不过不好埋葬我达俄玛斯圣的城古特区
孟建昭说
哼
酒越烂
劲儿越大
拿来
我想喝酒
莫掺敢喝
孟建昭摆手说
少啰嗦
廖英侠走进房子
从炕头柜里拿出一瓶没打开的城古特曲
递给了孟建昭
她用牙一咬瓶盖
嘣的一声开了
一股酒味扑鼻而来
他把酒瓶对着嘴
咕咚咕咚咕咚的酒从嘴角流出
直到瓶子见底儿了
才移开瓶口
孟建昭把空瓶弃置于地
用脚一踢
瓶子咕噜噜的滚到石头台阶下去了
滚出当的一声响
廖英侠看着瓶子
一阵失落感爬上心头
自己会不会像那瓶子一样
被孟建昭抛弃呢
她走到孟建昭的面前
摸着他的肩膀
欲劝孟建昭
孟建昭推开他的手
说 别碰我
廖英侠的眼泪流了下来
孟建昭打了两个酒嗝
酒劲儿发作了
话多了起来
你 廖 廖英侠
怀娃
强 强奸
流产
装
装装懵萌萌萌萌
欺欺欺
欺骗谁
呃 拜拜
孟建昭站起
踉里踉跄
廖英侠去扶
被他猛的一把推倒在地
孟建昭向门外走去
廖英侠抱住孟建昭的腿
伤心的哭求
建昭
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孟建昭呢
也不回答
挣脱廖英侠的手
走到车前
打开车门
把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扔在地上
开车离去了
车后卷起一股尘土
在空中飞扬旋转
张金柱睡醒后
一睁眼儿
张金梁和刘翠花站在床前
他奇怪的问
哎
你俩跑来弄啥来了
张金梁和刘翠花同声说
接你回家吗
张金柱吭的一声笑了
又哇的哭了起来
说
回谁的家
谁的家会要我
说完转过身去
面对墙角坐着
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不成句的话
张金梁
刘翠花伤感不已
党西生和董双奇进来了
劝张金柱说
你呀
先回家
身体好了再来
张金柱猛的转过身
瞪着眼说
哼
请神容易送神难
叫我当顾问
在墙上贴了公告的
念着叫我听的
说不叫我当了
我就不当了
再写个公告念给我听听
贴在墙上
党西生和董双奇哑口无语
张金柱不说话
把头埋在两腿之间
张金梁不停的擦眼泪
突然张金柱冲出房子
咳着嗓子喊
我当了顾问
还没检查过生产嘞
说着双手背后
装着一副干部的模样
大摇大摆的在专场转了起来
几个人呢又劝又拉
但都没劝住
只好跟在张金柱的后面
干活的人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停下手里的活
看热闹嬉笑
只见张金柱爬上了窑顶
脚踩冒着滚滚白烟的烟囱
呛得他一阵咳嗽
他站在窑顶的边儿上向干活的人喊
嘿
这专场是个啥球专场
跟我待过的专场比差远了
我在专场里出专的时候
只穿一个裤头
我的工友
流氓 王叉 长毛
蛮子都听我的
就是存鹿比我封的还厉害
哎
不听我的话
你知道社会上呀
不光男的有双胞胎
女的也有
廖英珠就是双胞胎
他的妹子叫廖英霞
比咱村的廖英霞漂亮多了
姊妹两个都跟我有一腿呢
张金梁走到张金柱跟前
流着眼泪摇手叫他停下来
张金柱不搭理张金梁
蹲在地上哭了
刚才还停了手里活看热闹的人
没了嬉笑
眼泪盈盈
党西生和董双奇爬上窑顶
死拉硬拽的把张金柱弄了下来
张金梁和刘翠花把他接回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