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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三和果然不像刘庆娃那么憨实
他说
你屋里咋是这样啊
怀疑屋里穷的不像个家的龙是否出得起工钱
干活的时候
江三和东张西望
也许觉得给这样的穷户干活有失身价
自尊心受损
所以干得懒洋洋的
不时吩咐龙志明递烟倒水的
有一阵
江三和突然说
我咋觉得这地里阴气很重啊
吓了龙志明一跳
啥阴气 嘿
这咋还迷信呢
**前夕
村里人在村口进进出出
办年货走亲戚
偶尔有人问他咋这正蛙窖呢
更多的人看一眼就过
招呼也不打
因为江三河是个有身份的督工
龙不能像刘庆娃挖坑时那样坐在门槛上享受做财东的惬意
他得做点什么
掂了把铁锹
把江三河烙上来的土往外翻了翻
心里却在念叨
复原军人给我做活
支部书记给我挖坑呢
这时
一个念头突然从龙志明脑子里冒出来
这念头是由他的念叨转变来的
支部书记给他自己挖坑呐
这念头让龙吃了一惊
随即便被他给迷住了
叫江三河来
让他挖坑
是否干掉他
龙还没有拿定主意
这要看姜的命大还是命小
坑挖成了
估计也就天黑了
江三河就得在龙家住一夜
如果姜肯在堂屋里弄个草铺睡下
就算他命大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客客气气送他上路
对江三河这样的人动手
龙呢
是很胆怯的
如果江三和闲堂屋里龌龊想到楼上睡
而楼上放着具尸体
江三和就没命了
龙清楚的记得那一幕
当江三和刚攀上梯子准备上楼睡觉时
脑袋就挨了一敲
也不知道龙在那一瞬间心切手软
还是江三河命硬
这一下没有将江击倒
只见江趴在梯子上浑身颤抖
抖了好一阵子才倒下
过后
龙志明也抖了起来
喃喃的说
到底是个有身份的人呐
追查同案犯的工作仍在继续
这时
龙家门后的女尸已被认领
其名李云
五十余岁
商县居民
丈夫在西安某服装店任经理
李云的户口转至西安
因为在西安生活不习惯
又回到了商县
李云的邻居回忆
五月二十六日那天
他称去买鸡娃
这与龙的供述一致
嗯
结合龙对诱杀杜肠印的过程和江家提供的江三河失踪的经过
侦查人员判定西关和西关长途汽车站是龙经常出没的地方
并做出了如下推想
如果有同案犯存在
龙就是他们派出的掉猎者
现有龙把猎物诱回来
然后有同案犯杀掉
商贩们反映了很多情况
其中有两种似有价值
第一
有一个名叫赵从继的人
三贤乡赵村人
曾因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八年
一九八四年春天出狱
经常在西关一带游转
今年三
四月间
情况反映者曾见赵与龙志明在西关莲湖边嘀咕了很久
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赵
侦查人员赶到三贤乡赵村
赵从继不在
家里人说今年三
四月间就出门了
至今没有音信
赵离家的时候
说他去西安鼓楼饭店帮工去
侦查人员追到西安
在西安走遍了大街小巷
没有一个叫鼓楼的饭店
鼓楼吗
侦查人员把鼓楼一带大小饭店查了一遍
被询问者都说没有雇佣过一个叫赵从继人
赵用的化名吗
但他的商线口音无法掩饰
被询问者都说没有雇佣过这种口音的人
当侦案人员正在省城的茫茫人海苦苦追寻的时候
从乡县来了电话
赵从济已回到了赵村
并被拘留
赵崇继在审查时说
他是在鼓楼饭店帮工
鼓楼饭店名字大
其实是一个夹在街巷里的小饭馆
所以难寻
他现在回商
是因为手脚不干净的旧病重犯
被老板给辞退了
五二八案件他在西安就知道了
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回商县的路上
他还想
龙犯是不是他在三月间在西关遇到的那个秃头矮子赵崇记
他说他并不认识他
两人的接触就那一次
当时他正在西关闲转
是龙主动上前和他搭腔
问他想不想找个活干
他正想找个事儿干
但他可不想挖什么猪圈
他会炒几个菜
想到食堂干
他刚从狱里出来
名声不好
商县的大小饭馆没人顾他
龙就对他说
那你咋不去西安呢
我要是有你那手艺
就去西安干
商县没有杀钱
杀人放火也弄不来几个钱
一个个比你我还穷
赵崇济想想也是
经过一个狱友的介绍
就到西安去了
赵崇基的供述看不出什么破绽
第二
鱼好田谢园村人
有人说曾在膝关节鱼和龙贩有过接触
什么时间
记不清了
当时鱼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刀子一样的东西
递给了龙饭
阳光下
刀刃还一闪一闪的
交接时 于
龙二人还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什么样的刀子
情况反映者说
他离于
龙两人有六
七步远
看不大清楚
像是那种刀柄贴有镂花塑料片的折叠刀
从农家搜得的物品里
就有一把折叠刀
柄上贴着镶有暗花的塑料片情况
反映者辨认以后说
好像就是这种刀
另
据歇园村的村民反映
于浩田此人整天显得很神秘
弯腰走路
怀里总像揣着什么东西
传讯 于浩田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不
不知道啊
龙志明的案子你知道吗
那知道
这把刀子你见过吗
这种刀子很常见啊
在西关
你给龙志明一把这样的刀子吗
嗯
那没有
那没有啊
你该明白
我们这话不是随便说的
让我想想啊
我曾经卖给一个矮子一把这样的刀
龙志明是不是矮个子啊
秃头
那就是他
给他卖过
卖过是吗
呀 咋了
那会儿我从西安弄了几把刀子
想挣几个钱
既然是卖东西啊
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怕人看见
那是一九八三年
政搞严打
那种刀子
派出所是不让卖的
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在做买卖
我一共卖出了十几把
都是那种刀子
能找到证人吗
哎呀
买我刀子的人我都不认识啊
让我去哪里找他们啊
对了
我们村的张望就从我这里买过一把
传讯张望
你从于好田那里买过一把刀子吗
没有
没有他咋胡咬嘞
张望
没有从你手里买过刀子
他咋说没买过刀子啊
我记得很清楚啊
他挨打野兔要刀子剥皮
就在场边的轱辘跟前
我给他的刀子
张望
你要实话实说啊
我咋没说实话啊
乡里乡党的
你
你咋胡咬啊
人家有八条政策呢
我是从于好田那里买过一把刀子啊
提审龙范
你屋里的这把刀子是怎么来的
买的
什么时候
什么地方
从什么人手里买的
在西关买的
花了两块多
经调查
龙志明的刀子是从于浩田手里买的
但于浩田卖凶器给龙
实属无意
可以暂时排除于的同案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