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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不
这是一个酒精酝酿的计划
而且是唯一能使我实现我伟大目标的计划
不过现在我不想再劝你了
明天我要离家
上剑桥去
那儿我有很多朋友
我想跟他们告别一下
我要外出两周
利用这段时间
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
别忘了
要是你拒绝
你舍弃的不是我
而是上帝
通过我
上帝为你提供了高尚的职业
而只有做我的妻子
你才能从事这项职业
拒绝做我的妻子
你就永远把自己局限在自私
贤士
一无所获
默默无闻的小道上
尼瑟瑟发抖
担心自己被归入放弃信仰
比异教徒还糟糕的一类人
他说完
从我那儿走开了
再次眺望小溪
眺望山坡
但这时候
他把自己的感情全都闷在了心里
我不配听他宣泄
我跟着他往家走的时候
从他铁板一样的沉默中
我清楚的知道他对我的态度
那是一种严厉专制的个性
在预料对方能俯首贴耳的情形下遭到了反抗
对一种冷静和不可改变的裁决表示了非难之后
以及在另一个人身上发现了自己无力打动的情感与观点之后
所感到的失望
就是这样的
总之
作为一个男人
他本希望逼迫我就范
而只是因为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才这么耐心的忍住了我的执拗
给了我那么长时间思考和忏悔
那天晚上
他吻了妹妹们以后
认为忘掉同我握手比较妥当
他便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我尽管对他没有爱情
却有深厚的友谊
我被他这种明显的冷落刺伤了心
我心里难受的连泪水都涌上了眼睛
丹娜说
我看得出来
你们在荒原上散步时
你和圣约翰吵架了
jay 可是
跟上他吧
他在过道里走来走去
盼着你呢
他会和你和好的
在这种情况下
我没有多大的自尊
与其保持尊严
总还不如保持心境愉快
我跟在他后面跑了过去
他在楼梯跟前站住了
晚安 圣约翰
晚安 jane
那么
我们握一握手吧
他的手指触碰我的手指时
是多么冷
多么松弛呀
显然
他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很不高兴
热诚已无法使他温暖
眼泪也不能打动他了
同他已经不可能达成愉快的和解
他没有激励人的笑容
也没有慷慨大度的话语
可是这位基督徒依然耐心而平静
我问他是否原谅我时
他说他没有记恨的习惯
也没有什么需要原谅的
因为压根儿就没有被冒犯过
这样回答了我以后
他便离开了我
而我却宁愿被他打倒在地
第二天
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剑桥
他把动身的日子推迟了整整一周
在这段时间内
他让我感觉到了一个善良却苛刻
真诚却不宽容的人
能给予得罪了他的人多么严厉的惩罚
他没有公开的敌视行为
没有一句责备的话
却使我能立刻相信
我已经得不到他的欢心了
我不是说圣约翰怀着跟基督教不相容的报复心
也不是说他要是有这份能耐就会伤着我一根头发怎么的
以本性和原则而言
他超越了满足于卑鄙的报复
他原谅我说了蔑视他和他的爱情的话
但他并没有忘记这些话本身
只要他和我还活着
他就永远不会忘掉
我从他转向我时的神态中看到
这些话总是写在我与他之间的空气中
无论什么时候
我一开口
在他听来
我的嗓音里总有着这些话的味道
他给我的每个回答
也回响着这些话的余音
他并没有避免同我交谈
他甚至还像往常那样
每天早晨把我叫到他的书桌旁
我担心他心中的堕落者有一种秘而不宣
也不为纯洁的基督徒所欣赏的乐趣
表明他能多么巧妙的在一如既往的言论举动中
从每个行动和每句话里抽掉某种曾使他的言语和风度产生严肃魅力的关心和赞许的神情
对我来说
他实际上已不再是有血有肉的活体
而是一块大理石
他的眼睛是一块又冷又亮的蓝宝石
他的舌头是说话的工具
如此而已
这一切对我是一种折磨
是那种细细的
慢悠悠的折磨
它不断的激起微弱的怒火和令人颤抖的烦恼
弄得我心烦意乱
神衰力竭
假如我是他的妻子
我觉得这位纯洁的如同没有阳光的深渊的好人
不必从我的血管里抽取一滴血
也不会在清白的良心上留下一丝罪恶的痕迹
就能很快杀死我
我想抚慰他时
尤其感到这一点
我的同情得不到呼应
他并不因为疏远而感到痛苦
他没有和解的愿望
尽管我一串串落下的眼泪在我们一起埋头阅读的书页上泛起了水泡
但是他丝毫不为所动
就仿佛他的心确实是一块石头或金属
与此同时
他对妹妹们似乎比平常更好了
我想
他是希望通过这种反差的力量来让我相信
我已经被他那么彻底的逐出了宗教的门
我确信他这么做不是因为恶意
而是出于对原则的维护
他离开家的前夕
我偶然看见他日落时分在园子里散步
瞧着他的身影
我想起这个眼下虽然和我有些隔膜的人
曾经救过我的性命
又是我的近亲
心里便感动的打算做最后一次努力
来恢复我们的友谊
我出了门
向他走去
他倚着小门站着
我立刻开门见山的说
圣约翰
我不大高兴
因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让我们成为朋友吧
但愿我们是朋友
他一面无动于衷的回答
一面仍然仰望着冉冉上升的月亮
我走近它时
他就早已那么凝视着了
不 圣约翰
我们并不像过去那样是朋友了
这你是知道的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话可错了
就我来说
我并没希望你倒霉
而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我相信你
圣约翰
因为我深信你不会希望别人倒霉
不过
既然我是你的亲戚
我就希望多得到一份爱
超过你施与一般陌路人的博爱
当然
你的愿望是合情合理的
我绝没有把你当做陌路人
他的这番话说得沉着镇静
但是也够折磨人的
令人丧气
要是我迁就自尊和恼怒的苗头
我会立刻走掉
但是我内心有某种比那些感情更强烈的东西在活动
我十分敬佩我表兄的才能和为人
他的友谊对我来说很宝贵
失掉它会使我心里非常难受
我不会那么快就放弃重新征服的念头
难道我们就这样分别了吗
圣约翰
你就这么离开我去印度
不说一句更好听的话吗
他这会儿已经完全不看月亮了
把面孔转向了我
我去印度
就是离开你吗
恩
什么
你说你不去印度了吗
你说我不能去
除非嫁给你
你将不同我结婚
你坚持这个决定
听众啊
你可像我一样
知道这些冷酷的人能赋予他们冰一样的问题什么样的恐怖吗
知道他们一动怒多么像雪崩吗
一不高兴多么像冰山崩裂吗
不 圣约翰
我不嫁给你
并且坚持自己的决定
我看到崩裂的冰雪抖动着往前滑了一下
但还没有塌下来
你再说一遍
你为什么拒绝
以前我回答过了
因为你不爱我
现在我还是要回答
因为你差不多已经恨我了
要是我跟你结婚
你会要我的命
现在你就会要我的命了
他的嘴唇和脸颊顿时煞白
很白很白
我会要你的命
我现在就在要你的命
你的这些话很凶
也很不真实
不像女人说的
你根本就不应该这么说
这些话暴露了心灵的一种不幸状态
你应当受到严厉的责备
而且是不可宽恕的
但是
人的职责是宽恕他的同胞
即使是宽恕他七十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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