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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的兄长
刘敏到通州的时候还没到晌午
锦朝正陪着外祖母在涉仙楼处理事情
外祖母跟她说
既是嫁妆
那些店铺你年纪小又还在闺阁中
这些东西管不过来就盘出去给别人做
你抽几成的分红
就把那些金银楼
丝绸铺子
造纸坊
酒楼等收益多的做好便可以了
锦朝也正有此意
有些商铺收益不多却十分麻烦
她是想管也有心无力
外祖母又从自己手下拨了两个田庄的管事给她
一个送去了香河灵璧
还有一个去了连年亏损的武清古井乡田庄
田庄的管理多半是看天说话
没经验那是空谈的
等事情差不多了
宋妈妈才过来说刘敏已经到了纪家
家大少爷正在和他说话
纪吴氏很高兴
跟锦朝说
你也去看看
整日陪我在这里也是憋闷
锦朝心想这也没什么
等到他们吃接风洗尘筵席的时候自己再避开就好了
便跟着纪吴氏去了西跨院
宋妈妈路上就说
这个刘敏从河北带了许多东西过来
几大袋子的榛子
烩好的漕河驴肉
三皇兼自大嫂
满满的驮了两个马车
也是个十分有心的人
纪吴氏就笑着道
刘家在江南根基虽深
但在北直隶却什么都不是
他肯定是要讨好纪家的
把刘氏嫁到他们家不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然这些江南自诩为名门贵族的人怎么会想和商贾之家结亲呢
幸好纪昀还算有出息考中了举人
不然刘家更是想不通了
刘敏在纪家大爷的花厅里喝茶
纪昀纪粲都来了
安松淮更是要拉着陈玄青凑热闹
陈玄青有些无奈可惜涵养太好
不能拒绝
跟着安松淮喝了一肚子的茶水
就见着纪家大爷刘敏和纪昀说话了
刘敏虽然是读书人
但是长得很高大
浓眉大眼
十分英气
听说纪昀考中了举人
他挺高兴的
还问纪昀考的是什么题目
他是如何作答的
纪昀就说四书艺考的是孟子和中庸
却不愿意详说
刘敏笑笑问道
孟子曰
由尧舜至于汤
五百有余岁若禹皋陶之道
其所以见之闻之者
可得而论语
孟子右也一依乐尧舜之道
中庸言
仲尼祖述尧舜夫
一依之乐簇倪之祖述
其余之闻之者
亦有同意于请究其说是考这个题吧
你是怎么破题的呢
他竟然已经看过时文了
纪昀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尧舜之道既是圣世
孔圣人得之为幸
刘敏皱了皱眉
好像不太满意
又说
那尧舜之后的盛世亦是不差的
难不成只是尧舜之道可取
主考官要是这样问你
你该如何回答
纪昀满头大汗
今年乡试的题目本来就比往常难些
他的学问只在一般
怎么禁得住两榜进士这样的问
只能求饶一般看向旁边的安松淮
安松淮自认自己是顶不住刘敏的
转过头当没看到
纪家大爷更是插不上话
他也只是举人
纪昀一双眼睛转向陈玄青
样子可怜
陈玄青本来也是不想帮忙的
见纪昀手足无措的被这个两榜进士欺负
也叹了口气
起身拱手道
伊尹乐尧舜之道
本心之有德
而穷达同一致也
尧舜之道是圣人都想达成的
不过只是达成大道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本都是尧舜之道的
刘敏有些惊奇
随即也起身拱手道
我看过这篇制艺
敢问阁下是陈玄青吗
他知道今年纪昀秋闱特地找了北直隶的时文看
十分欣赏陈玄青那篇制艺
觉得他虽为第三名
实则才华是不输于前两人的
本以为学问如此好
该是个中年中举的才是
没想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如此清雅的少年
虽然清瘦
个头却和他差不多
更显得高挑了
陈玄青点点头
刘敏就如获至宝
我拜读你的制艺可是十分欣赏的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十分高兴的搓了搓手
我看到题的时候是另一种破题法
可不如你的精妙
哎呦
你可要好好与我细说
那篇制艺里我还有些地方不明白的
他一个两榜进士能这样礼遇一个举人
实在不可思议
看刘敏拉着陈玄青说的兴起
纪昀稍稍松了口气
要不是今天有陈玄青在
他这个大舅子能让他脱层皮
等纪吴氏带着顾锦朝过来的时候
刘敏还在眉飞色舞的和陈玄青讨论
饶是陈玄青性格沉稳
也被刘敏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幸好看到纪吴氏过来
他才咳嗽一声退到一边去
几个人都给纪吴氏行了礼
纪吴氏笑着问他们在说些什么
刘敏就拱手道
陈家这位公子制艺实在太好
我看就是明年去参加春闱也是没有问题的
纪吴氏就道
这是自然
他可是宛平陈家陈三爷的儿子
虎父无犬子
刘敏更是惊讶了
他知道陈玄青的姓名还是在时文上看到的
没想到竟然是陈三爷的儿子
难怪身上穿的是细布直裰
一般的富贵人家都喜欢蜀锦杭绸
却不知这不显眼的细布更是舒适贵重
顾锦朝看了一眼陈玄青
他端起石桌上放的茶杯低头饮茶
看也不想看她
锦朝笑了笑
前世的事从未发生
她对陈玄青也没有恨意
既然他不想理会自己
那就这般好了
和陈家的人扯上关系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何况再过一月皇上驾崩
官场会更加动荡
陈玄青却似乎感觉到了顾锦朝的目光
他却不自然的缩了缩
将左手纳入袖中
锦朝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是怕自己吃了他不成
他倒是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陈玄青的场景
那时候纪昀刚刚娶亲
他来喝喜酒的时候想亲自给纪昀道贺
就偷偷避开了众人想去大舅的书房找他
谁知书房里不是纪昀
而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少年
顾锦朝见他穿着非富即贵
猜想应该是来吃喜酒的宾客
心里却有些害怕
不仅自报了家门
还骂他是登徒子
让他赶紧出去
陈玄青却动也没有动
他静静坐在圈椅上
手里握着书卷
淡淡的看她一眼道
顾家小姐若觉得在下是登徒子
尽管喊出声去吧
锦朝还记得自己气得咬了他的左手
都见血了他却一声不吭
他却感受到少年手心的微热
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茶香
他突然就红了脸
放开他就匆忙逃出了书房
那道疤一直都在
所以他才如此不自在吧
既无事
和刘敏说了会儿话
眼看着就祥午了
这是要给刘敏接风洗尘的
自然要办几桌的酒席
女眷避到东次间去用膳
锦朝却因正在服孝不能参加宴席
纪吴氏嫂吩咐了让人帮她做了一些素斋
大家陆续的来了
锦朝就避开众人准备回栖东泮去
锦朝带着青蒲出了花厅
走在青石小径上
突然想起她小的时候到西跨院玩耍
常沿着这条小径往竹林的方向走
穿过一片小竹林就有个小湖泊
种满了荷花
从亭榭上俯身就可以摘到莲蓬
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摘不到莲蓬了
也不知道那片小湖泊还在不在
青蒲也说
奴婢记得周围有一株桂花树
您常在这收了桂花
说要回去做桂花糕和桂花蜜给奴婢尝尝
但是从来没有动手做过
她指了指前面
在那片女贞后面
锦朝也不急着回栖东泮去
便笑笑说
那我们去摘一些桂花回去做了桂花蜜吃
早秋的桂花已经陆续开了
夫人死后
大小姐难得放松过
青蒲点头笑笑
奴婢可想了许多年了
做桂花蜜却也不难
摘半开的桂花洗净晾干
放在琉璃瓶中
一层桂花一层糖霜的铺上
腌制或者用蜂蜜
味道也是极好的
吃汤圆或者是糕点的时候淋上一勺
味道又香又甜
主仆二人走到桂花树下
摊开了锦帕摘桂花
大半个时辰才摘了一小捧
锦朝无奈的笑道
尝个鲜就够了
她脖子都仰酸了
青蒲就说
您这是身体底子差了些许是最近太操劳的原因
陪着她一块回栖东泮去
那边陈玄青被刘敏灌了许多酒
清秀的脸都浮起红晕了
他心里暗自叫苦
果然如纪昀所说
这人酒量极大
他用的是一盏青白釉冰裂纹的小杯
刘敏用的是红琉璃的小盅
他却也喝不过他
纪家大爷见了难免要为他解围
我看陈七公子好像有些不胜酒力了
不如去外走走醒酒
让自己身边的小厮
高常陪他去
陈玄青拱手谢过
跟在小厮身后出了花厅
安松淮见了就有些坐不住
女眷没和他们一起进膳
他几次伸长了脖子想往东次间看
也看不见人
心里猫抓一样难受
眼看着陈玄青出去了
他也撺掇纪昀
你也带我去转转
你要是在这里待下去
保管你大舅子把你灌个底儿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