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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集。
程哥刚带着大团小团到夏家,
就听到一阵击筑声,
筑古老的乐器之一,
很受文人狂士的追捧。
只要有文会,
击筑箜篌吹笙是必不可少的。
果然没多久,
箜篌跟笙的声音就响起,
乱七八糟的一起吹。
程哥皱眉问着夏家的下人,
先生家来客人了?
下人回道,
回禀小郎君,
确实是来客人了,
昨晚半夜到的,
一直跟老爷喝酒论文到现在。
长哥听得问道,
嗯,
来了几个人呢?
听声音人不少。
下人道,
来了3个人,
是叔叔带着两个侄儿来的,
都姓詹。
程哥听了道。
可是江南詹家。
程哥知道,
这个江南詹家,
詹家如今的三老爷跟夏先生相熟,
是认识了30多年的至交好友。
这位詹家三老爷也是有名的狂士,
最受人吹捧的就是他的画作与击筑。
詹三老爷的画跟他的人一样,
走的是狂乱风,
画作大多是粗狂杂乱的山野景物,
至于机杼吗?
听听如今这乱得没边的击筑声不就是了?
夏家的下人回道,
小郎君说得没错,
正是江南詹家。
其实詹家以前啊,
并不在江南,
而是在京城,
只是前朝末年战乱频发,
京城成了几方乱王跟各路枭雄的逐鹿之地,
詹家为了躲避战乱,
全家搬至江南。
而大楚建立之后,
詹家原本想搬回京城,
可大楚第任皇帝不喜欢世家,
是咔咔咔砍了很多世家的脑袋,
詹家见此情景是不敢回京城了,
不仅不敢再回京城,
就连大楚第任皇帝说要世家豪族送女儿进宫为妃的时候,
詹家也没有拒绝,
是送了一个女儿进去。
因着这事儿,
詹家被一流世家痛骂,
说詹家谄媚,
送女儿给贼子。
但詹家却说,
他家这么做是为了保住世家的血脉,
不让大楚皇帝宰杀世家。
程哥觉得这个詹家说白了就是想要两头讨好,
可惜那个送进宫的女儿只生了一个公主就死了,
并没有生皇子。
詹家是两头都没有讨到好处,
没能巴结上皇家,
又被一流世家嫌弃。
以前夏先生也是很看不起詹家的,
但他少年时期竟跟詹三老爷相识,
还共过患难,
又折服于詹三老爷的击筑,
因此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着詹三老爷来往,
对詹家也渐渐有了改观。
哎哟,
小郎君来啦。
夏家的管家从路尽头迎了过来,
对程哥拱手行礼道,
小郎君老爷的好友来了,
正在听水园里,
击筑喝酒,
请小郎君过去见见客人呢,
小团在旁边听了,
道,
夏管家都说了好多次了,
别叫我们家程哥小郎君,
叫程哥或者顾家老二就行。
小郎君是前朝世家豪族对男丁的称呼,
他家程哥又不是什么世家子,
就一个农家小子,
下学了还得拿着禾刀去割草呢。
夏管家势连眼神都没给小团一个,
只笑着对程哥道,
小郎君,
请。
程哥想着,
既然夏先生请了他不好,
不去就去打个招呼吧。
他点点头,
招呼大团、
小团三人跟着夏管家去了听水园。
听水园是夏先生来了之后才修建的,
直接把万家私塾拆了,
再挖了池塘,
给小溪引入活水,
弄了几块大石头,
建成了一个小瀑布,
等小瀑布上的溪水满了之后,
溪水就会从小瀑布上落到池塘里,
哗啦啦的水声就会响起,
成了听水园。
程哥第一次见到听水园的时候啊,
就觉得先生果然很闲,
大费周章,
就为了弄点水来听声音。
不多时,
程哥他们就到了听水园,
听水园里击筑声、
箜篌声、
古笙的声音混成一片,
四个大老爷们儿有3个正在摆弄乐器,
夏先生则是衣衫不整的,
随着乐声起舞。
说起衣衫不整。
击筑那个当属第一,
他不但衣袍敞开,
还披头散发,
一边击筑还一边摇头晃脑,
程哥好怕自己将来也会变成这样的疯子,
大哥快来救我,
正吐槽着击筑的詹三老爷停了下来,
指着程根道,
程垣兄,
这就是你教的那个小郎君,
长得真是玉雪可爱,
以后长大了定会在文人狂士里占一席之地。
程哥,
叔叔谢了,
狂士什么的你们自己当就好,
我就是来上学的,
对你们这种疯疯癫癫的行为一点也不感兴趣。
夏先生对于程哥这个学生是相当满意,
闻言很是自豪的道,
哼,
那是自然,
程哥如今的字已经写得颇有风骨,
再过10年必有所成,
到时你作画让他给你题字,
詹三老爷听得来了兴趣哦,
那詹某倒是要见识见识。
他对着弹箜篌的詹二道。
小二把咱们带来的梅香宣纸拿来,
让这位小郎君写一幅字是叔父张二起身来到了长亭里,
拿了一张梅香宣纸出来,
摆在园子里的一张竹席上,
对着长根做了个请的动作,
小郎君请,
詹二长得是不错,
俊俏白静,
又正是20出头的好年纪,
跪坐的姿势是自小就练的,
摊纸跪坐,
伸手相邀是做得赏心悦目。
只是能不能不要光着膀子,
都10月下旬了,
你不冷吗?
会冻死你的,
程哥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自家二姐的一句话,
有风度不要温度,
其实詹二也是冷的,
但他自小就很崇拜叔父,
立志要做叔父。
这样的狂士桀骜不驯,
受人追捧,
游走于山林城垣,
嬉戏于名媛花魁之中。
程哥把书袋解下给了小团,
对着詹二行了一个古礼,
走到竹席前,
脱下鞋子后跪在竹席上,
拿起一只拇指粗的毛笔,
蘸上墨汁后开始写字,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一幅字写下来,
没有丝毫吃力的模样,
还依然保持着优雅。
最后一个竖弯钩之后,
他。
停笔,
手腕一转,
潇洒的把毛笔转了一个圈,
挂在笔架上,
身子一转,
对着夏先生跟詹三老爷道,
先生,
詹先生,
请过目。
詹三老爷在他写字的时候,
就在不远处看着,
此刻走了过来,
见纸上的字如龙飞凤舞,
又似苍山劲松,
很是惊讶,
这孩子最多8岁吧,
竟然能写出这样一手笔力苍劲的字。
你会武?
詹三老爷问道,
要是身上没有拳脚功夫,
这样年纪的孩子没有力气写出这样的字?
程哥乖巧的点头,
是程哥家里有家人皆要练武的规矩。
詹三老爷道,
你家还有这样的规矩,
不过你的字好则好矣,
确实太过中规中矩,
应该再狂乱一些才更有气势。
程哥狂乱的连自己都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吗?
我,
我不写,
我才不要变成你们这样的疯子。
但他却笑眯眯的回道,
是程哥受教了,
先应下来,
等詹家人走了再说。
詹三老爷见他乖巧,
很听自己的话,
觉得很有面子,
十分高兴,
对夏先生夸了程哥几句,
你这学生当真不错,
弟要恭喜长垣兄,
喜得高徒啦,
夏先生哈哈笑着,
对恭维的话是来者不拒,
这二件程哥裹得像个棉球似的,
很有意见,
脱下他的帽子,
开始扒他的衣服,
顾家小郎君穿这么多做什么?
咱们文人狂士在击筑高歌之时,
就该把这些多余的俗物卸下。
来来来,
詹二哥帮你脱了,
安静安静。
詹二的手刚刚碰到程哥的衣服,
程哥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揉着鼻子,
把鼻子都揉红了道。
我昨晚着凉了,
再脱会病的,
你们有病,
大冬天的,
脱了衣服又唱又跳,
可我没病啊,
放过我好吧,
我还是个孩子。
张二一愣,
很是豪迈的一挥手道,
病了怕什么?
喝药就好了,
难得咱们遇上,
理应纵情玩乐,
方能不负好时光。
程哥好想骂娘。
可大哥不许他说脏话。
算了,
他是个正常人,
不能跟病人计较。
程哥看向大团,
大团上前几步,
抓住詹二的手,
把詹二拽起道,
这位公子,
我家程哥还不到8岁,
要是病了可是扛不住的。
历来不满8岁的孩子最容易夭折。
夏先生很重视程哥,
把他当做独苗苗来看,
可是不能让他病的。
忙道,
小二啊,
程哥还小,
如今确实太冷了,
他可不能着凉。
张二听罢,
没有强求便作罢了,
却是对程哥道,
你可吃过烤肉?
我们带了鹿肉来,
昨晚吃到现在还剩下一些,
刚好可以烤了给你吃。
顾锦里开着制药作坊,
程根跟着自家二姐混,
也是知道一些药理的,
鹿肉大补啊。
而詹二他们还作死的从昨晚就喝酒,
到现在不休息不说,
还脱了衣服又唱又跳,
行了,
病是一定得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一病,
呜呼,
程哥觉得夏先生毕竟教了自己三年,
不好让他老人家就这么把自己给作死了,
对他道,
先生,
程哥听夏管家说,
先生从昨晚就招待客人,
到现在定是很累了,
先生还是先回去睡上一觉,
再吃些祛风寒的药为好,
不然啊,
怕您老扛不住会挂掉。
一直没说话的詹三听了道,
叔父,
夏叔叔,
顾家小郎君说的是,
咱们已经玩乐,
到现在何该休息休息,
他也快扛不住了,
觉得冷得慌。
詹三老爷瞪了他一眼,
骂道,
小三,
你当真是扫兴得紧,
学学你二哥瞧瞧他也是肆意了一晚,
依然精神极好,
这才是狂士风范。
程哥听得想哭,
觉得自己要完了,
大哥咋还不回来,
要找他救命啊?
夏先生看着程哥苦哈哈的脸,
笑着问他,
可是冷了?
程哥又顺势点头,
今天又比昨天冷了不少少,
学生先去书房看书了,
您若是有什么吩咐,
再让夏管家来通知学生便可溜了溜了,
不想跟这些疯子玩儿。
夏先生道,
嗯,
程哥儿,
先去书房看书,
先生洗把脸就来。
程哥得了话,
跟夏先生、
詹三老爷、
詹家兄弟行礼之后,
带着大团小团去了前院书房,
开始奔书。
小半个时辰后,
夏先生就来了,
给程哥讲了一个时辰的课,
可还没撑到下课,
他就困得不行了。
陈可有点不忍心,
劝道,
学生,
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
学生想让先生回去睡一觉,
不然学生不放心。
夏先生最喜欢听他说这些关心的话,
每次说了,
夏先生都会很高兴,
且不管他说什么,
都会答应下来。
果然,
夏先生很感动啊,
对程哥道,
程哥有心啦,
既如此,
那先生今天就偷个懒,
咱们提前下学。
夏先生给程哥留了功课后,
今天的课就算结束了。
不过。
程哥临走前,
他去交代,
程哥,
你以后想要在文人狂士中站住脚跟,
甚至带领这些文人狂士,
就应该跟他们打成一片。
你詹三叔说得没错,
你的字太过规矩,
应该再豪迈一些,
方能吸引文人狂士的追捧。
程哥听得皱起小眉头,
问了自己一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先生,
为何一定要把文人和狂士放在一起?
夏先生一怔。
什么意思啊?
程哥,
文人乃是天下的读书人,
这些读书人大多是平常人家的子弟,
每天除了念书以外,
还要帮着家里头干活。
与狂士不同,
狂士说白了就是一群家里有钱,
吃饱了没事干的疯子。
嗯,
按照他家二姐的话来说,
也可以叫做作精,
一天天不作出点儿事儿来,
他们就难受,
觉得活不下去,
觉得不作就不配叫做狂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