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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艾莎又朝袋子里看了一眼
你让唯一的外孙女去完成这样的任务
很不负责任
简直疯了
她真可能会杀了我的
好了
别小题大做
你自己别小题大做
外婆咧嘴一笑
艾莎不自觉的也笑了
外婆压低了嗓门
记住
你必须偷偷的把巧克力给我们的朋友
不能让布里特玛丽看见
明天傍晚
趁他们开居民会议的时候
悄悄溜去找她
艾莎点了点头
虽然她害怕我们的朋友
也觉得外婆让一个七岁小孩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很不负责任
但
外婆抓着艾莎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正像她通常会做的那样
当有人对你这么做时
你很难感到害怕
他们再一次拥抱
好了
回见
米阿玛斯的光荣骑士
外婆在她耳边轻语
外婆从不说再见
只说回见
艾莎在走廊穿外套时
听见妈妈和外婆在说什么治疗的事
但妈妈马上就让艾莎戴上耳机
艾莎照做
这副耳机是她去年圣诞愿望单上的礼物
而且她特别要求妈妈和外婆各出一半钱
因为这才公平嘛
每当妈妈和外婆开始争吵
艾莎就调大音量
假装他们都是无声电影里的演员
艾莎从小就学会
如果自己选择音轨
生活就会变得好过些
艾莎听见的最后一件事是外婆问什么时候才能去警察局取回雷诺
雷诺是外婆的车
外婆说她是在一场扑克牌局中迎来的
她显然应该被称作一辆雷诺
但在艾莎明白还有很多辆车也使用这个名字之前
她只知道这辆车是雷诺
所以艾莎仍旧叫她雷诺
就好像这是她的名字
这个名字很适合这辆车
因为外婆的雷诺又老又破
而且还是法国产的
换挡时会发出一阵粗鲁的嘈杂声
就像是个法国老头在咳嗽
艾莎知道这一点
是因为外婆偶尔会在开车时一边抽烟一边吃烤肉
只用膝盖控制方向盘
如果外婆踩下离合器并大声喊就现在
艾莎必须马上换挡
艾莎很怀念那么干的时光
妈妈告诉外婆
她不能去娶雷诺
外婆抗议说那是她的车
但妈妈只是提醒她无照驾驶是违法的
然后外婆称妈妈是小姑娘
对她说自己有六个国家的驾驶执照
一位护士抽了点外婆的血
外婆大发雷霆后
妈妈用冷静的声音问
那其中有没有一张驾照正巧是他们生活的这个国家的
艾莎等在电梯旁
她不喜欢枕头
不论他们是扎进自己的手臂
还是外婆的
艾莎在平板电脑上读哈利波特与凤凰社
这本书她差不多读了十二遍
这是他最不喜欢的一本哈利波特系列的书
所以他才读了这么少的次数
直到妈妈来找他
打算一起下楼去车上时
艾莎才想起来
她把格兰芬多围巾落在外婆病房外的走廊了
于是她跑了回去
外婆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上讲着电话
他没有看见艾莎
艾莎意识到外婆正在跟她的律师通话
因为她正在给出指示
跟律师说下次来医院的时候该带哪种啤酒
艾莎知道律师会用大百科全书做掩护
偷偷带酒进来
外婆说她需要那些书来做研究
但其实那些书的书心都被挖空成了啤酒瓶的形状
艾莎从钩子上取下围巾
打算开口叫外婆时
听见外婆对着电话情绪激动的说
好了 好了
马塞尔
她是我的外孙女
老天保佑他那小脑袋
我从没见过这么善良和聪明的女孩
这责任只能落在他身上
只有她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片刻安静之后
外婆继续坚定的说
我知道他只是个孩子
巴塞尔
但他比其他那些蠢货加起来还要聪明的多
而且这是我的遗嘱
你是我的律师
就按我说的做
艾莎站在走廊上屏住呼吸
当外婆说道
因为我不想现在就告诉她
因为所有七岁小孩都应该有一位超级英雄时
艾莎才转身悄悄的溜走
泪水打湿了她的格兰芬多围巾
他听见外婆对电话说的最后一件事实
我不想让艾莎知道我快死了
因为所有七岁小孩都应该拥有一位超级英雄马塞尔
而且他们理应具备的一项超能力就是不会得癌症
外婆的房子有些特别之处
你绝对不会忘记它的味道
大体上来说
这是一栋普通的建筑
它有四层楼
九间公寓
整栋楼闻上去都像是外婆的气味
洗衣房里张贴着一套明确的规章
标题是为了每个人的福祉
其中符纸下面画了双横线
电梯总是坏的
垃圾在院子里分类存放
便于回收
这里有一个酒鬼
一头巨大的动物
当然还有一位外婆
外婆住在顶楼
和妈妈艾莎
乔治对门
外婆的公寓和妈妈的完全一样
除了乱得多
因为外婆的公寓就像外婆这个人
而妈妈的公寓就像妈妈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