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集。
大夫人看她表情就知道舍不得,
不是她夸,
就周固那模样,
那品性,
打着灯笼满天下的找,
也找不出几个那样来。
苏荣若真嫁了她,
那才是捡到宝了。
周固若是不好,
这冷心冷肺冷肝冷肠的坏丫头,
又怎么可能天天跟他大晚上的在园子里围着水榭散步啊?
他冷哼一声,
哼,
那就好好学,
别指望别人,
指望猪猪跑,
指望人人倒,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你才能把小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哎,
行吧,
嫁人真难呢,
过日子好像也挺难,
这么多事儿要自己应对,
弄的她都不想嫁人了。
这一日,
一直到傍晚,
苏府才安静下来。
苏荣回到东华院之后,
四仰八叉的躺到床上,
连晚膳都不想去前厅吃了,
嘱咐越歪,
我好累,
你去前面告诉一声,
我不去前厅晚膳了,
让人把饭菜给我送来。
乐弯点头出了东跨院,
大夫人闻言气笑了。
这一日还不算正日子,
只陪着我接送些人,
她就受不了了。
看看你的好女儿,
真是半点儿累也受不着。
她不是受不了半点累,
是不乐意受的累,
半点儿都受不住啊。
哎,
行吧,
让人把饭菜给她送过去。
那个周贤侄啊,
小七一个人吃饭怪没意思的,
要不你去陪她一起吃也好,
他也想看看她累成什么样儿了,
竟然连走路过来都不想走了。
他来江宁这么些日子,
可没见她因累缺席过。
大夫人见她答应,
很是开心,
你还没去过小七住的地方吧?
月班带路走稳当点儿,
别把饭菜洒了,
夫人您就放心吧。
她干别的不行,
走路最是稳当了。
于是周顾离席,
与月班一起提着饭菜去了东跨院儿陪苏容了。
谢临瞧着周顾走了,
心里直啧啧,
这若是搁以前,
周顾哪会特意陪女孩子吃饭呢而
而且还进人家闺阁。
果然,
如今呢,
与以前不同了,
周固来到东跨院儿,
发现这院子虽不大,
但布置的十分精致,
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简直不像太守府内的地方。
他住在太守府这些日子里,
发现太守府处处简洁,
就连日常接客、
迎来送往的会客厅,
那都一样简洁,
还以为太守府处处如此呢。
没想到苏容住的地方却精致,
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豪华。
苏容在太守府受宠,
可以说是从头发跟儿到脚趾尖儿都透着可以横着走的姿态。
月弯还没走到屋门口,
脚高声喊,
小姐,
朱小公子,
陪您一起来用晚膳吃了,
苏容这么一会儿工夫啊,
已经快睡着了。
听到乐弯的喊声,
懵了,
懵躺着的身子坐起来什么?
月班又高声重复了一遍,
苏容这回听清了,
愣了一会儿,
立即下了床,
走出房门。
果然见月般头里提着食盒,
前面引路,
身后跟着周固。
她不解地看着周顾,
想着他们俩的关系还没到这份儿上吗?
怎么自己一顿饭不去前厅吃,
他见不着自己就来陪了呀?
不是苏容想的太多,
实在是周顾从始至终就没表现出对她这个未婚妻的喜欢之意,
顶多是不抗拒罢了。
周顾见她一脸不解,
掩唇低咳一声,
有些不自然地说,
呃,
苏伯母说你一个人吃饭闷的慌,
让我过来陪你一起。
言外之意,
不是我自己主动要过来的。
苏荣恍然,
她就说嘛,
周顾怎么可能因为一顿饭见不着她就过来陪她呀?
原来是她母亲的功劳,
估计说了不少话,
才说动了周顾。
虽然不是他主动要来的,
她还是有点开心,
让开门口,
笑着说,
的确是很闷,
谢谢周哥哥来陪我。
周顾已经对她这个称呼习惯了,
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
跟着她进了画堂。
院子里已足够景色精致,
当进了屋子里,
发现屋子里更精致一倍。
苏容见他打量画堂里的陈设,
被他邀请。
要不要进我的房间里参观一下?
周顾还没见过女孩子的闺阁呢,
来到这堂屋已是破格了。
如今他们虽然是未婚夫妻,
但是只有婚约还没彻底由长辈们商议定一下,
他怎么能进他内室呢?
周顾看了苏容一眼,
没打这话,
走到桌前坐下,
意思不言而喻。
苏荣对她笑,
你来都来啦,
坐也坐到这里了,
若说不合规矩,
已经不合规矩啦。
这屋子里除了月弯就是我,
就算你好奇参观一下我的屋子,
也没人知道。
周固看着她的笑,
心想着从他来了江宁,
她对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暗含某种试探,
就如下棋赛马,
借他手报仇,
以及带他去三楼,
还有送他衣裳。
他就不信,
昨天在锦绣阁,
她对他没有丁点儿的试探。
那么如今邀请他去她的内室,
怕也是另外一种试探吧。
他坐着没动,
对他问。
你不是累了吗?
我看着你的精神劲儿倒是挺好的,
是心累,
你来之前,
我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了,
你一来我就好了大半儿。
真不进我的屋子里瞧瞧,
我上一个院子,
7岁那年一把火烧了,
如今已经瞧不见了。
这处院子,
没准哪天我一个不小心又打翻了烛台,
等你下次不知何时再来,
没准儿想看也看不到了。
还真有可能,
毕竟那要杀她的人至今还没放弃呢,
不知哪天又闯进来杀她了,
她不想因为人命闹出大动静儿,
只能再放一把火破财消灾了。
周顾正想着她是否别有用心,
便听到了他这话,
一愣。
上一个院子,
苏荣点头,
将自己跟人打架回来累了,
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火借风势烧了起来,
把整个院子都烧了。
说完诱惑周固,
所以周哥哥,
你确定不参观一下我的屋子吗?
不合规矩,
下次吧,
你,
你保护好你的院子。
君子立身,
当该持正,
即便没人知道,
但不可为之事也不能为。
这是周顾从小就受的教养。
自从来了江宁,
他已经打破了很多自小所学的礼数规范。
但无论怎么打破,
对于苏容这个未婚夫本身的事儿,
他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比如她要求他抱一下,
再比如进她的内室。
苏见周顾坚决不进屋,
也不再坚持,
而是坐下身趴在桌子上等着乐湾喂饭,
心里却想着大方痛快地接受了她送的那些衣裳,
却止步于她的内室之外。
周固这个人,
从内而外都透着自己的一定之规。
这个人从护国公府到上书房,
又到东宫,
长到如今也不过还是个少年璞玉,
却已打磨好。
发现他好的人,
她绝对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们今天都去哪里玩儿了?
去了桃花溪,
带着谢临认识了一些人。
周顾坚苏荣不再坚持,
整个人松散下来,
身子靠着椅背,
懒洋洋的说。
你大哥带我涨的见识,
我也让谢临体会体会,
好兄弟有福同享。
周顾想说谁跟他是好兄弟,
但若是谢临一直让他坑,
跟他做个好兄弟倒也行。
他点头。
有难也同当。
大家像喜欢你一样喜欢他吗?
苏荣可听说了,
江州不少才子如今都很推崇周顾,
不是因为家世,
是因为他本人的才华品性还行吧,
他肚子里还是有些墨水的,
没白听上书房先生们的叨叨。
我父亲母亲都挺喜欢谢临的,
伯父伯母不会是想将你的几个姐姐择一个嫁给谢临吧?
不会,
她父母都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谢临的门楣没有特殊缘由,
苏家庶女高攀不上。
周布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跟谢临做连襟,
那样的话,
那还怎么好意思坑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