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集。
大舅和二舅在浅水里激动的就要发疯了,
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河道里的那尊鼎给吸引了,
我也说不清楚民间传说是否有可信之处。
河山鼎一旦出现,
就意味着将有什么灾祸。
联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心里七上八下,
忐忑不安。
这尊突然浮出水面的河山鼎到底寓意着什么呢?
锈迹斑斑的铜鼎在浑浊的河水里若隐若现,
弥勒的大舅和二舅眼睛都直了,
恨不得直接扑到水里去。
我不想跟他们两个人打交道,
可是这尊鼎一出现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麦芽糖,
你先到那边去等我,
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麦芽糖很听话,
躲到了十几米外,
我迈步朝那边走了走。
这时候,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恰好就罩在了翻滚的河水间,
我看到一些尚未被铜锈遮盖住的铭文和图案。
那些图案无非就是河山万物。
但那些铭文却让我的心怦怦乱跳。
铭文早已经模糊了,
可我看着鼎身上隐隐露出的铭文,
感觉和那些古玉上的字符非常的相像。
河山鼎的铭文,
陈三儿倒是没有跟我说过。
因为当初天崩的时候,
七面佛那些古玉尚未流落到外界,
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我越看就越觉得这些铭文和古玉的字符贴近。
七面佛亲口说过,
古玉上的字符都来自于3个圆球,
而字符最初的起源是那本自然经。
河山鼎和自然经有关系吗?
还是和那3个圆球有关系呢?
我暂时琢磨不出这里头的弯弯绕,
但河山鼎已经出现,
无论如何我都得观察一下。
我这边一靠近弥勒的大舅和二舅立刻警觉了,
俩人一起朝这边望过来,
眼神儿里带着防备和敌意,
你又想干什么?
我外甥的事还没跟你算完账呢。
赶紧走,
别在这儿赖着。
我知道跟这两个人没有道理可讲,
所以也不回话,
停下了脚步,
继续观察着河中的那尊铜鼎。
这一次,
我看得又清楚了一些,
我真的感觉铜鼎上的铭文和古玉符文如出一辙,
尽管每个字符都不一样,
但他们肯定属于同一种文字。
铭文稍有模糊,
其中一大部分还被铜锈给遮挡了,
除非是把铜鼎上的铜锈迹全部都清除干净,
才能够让铭文更清晰一些。
大舅和二舅肯定不知道这些铭文的来历,
他们就是觉得这尊古老的铜鼎是件价值连城的文物。
看到我站在岸边不肯走,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一起左右逼近过来。
这东西是我们先找到的,
你要是打这个东西的主意,
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话之间,
大舅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望了望不远处的麦芽糖。
麦芽糖在弥勒他们那边住过。
大舅也知道我一心牵挂着麦芽糖,
他的目光俨然是一种威胁。
我忍了忍心里的气,
不想再把事情闹大,
更不想让麦芽糖也卷入其中,
所以朝后退了退。
大舅和二舅看见我退开了,
也顾不得那么多,
两个人现在一门心思就想先把铜鼎给弄上来。
铜鼎一直都在河面上浮动。
过了有两三分钟,
这两个人焦急难耐,
从浅水中慢慢游了过去。
都是在河边长大的人,
水性很好,
加上河水的流速不快,
两个人在冰凉的河水中靠近了那尊铜鼎,
鼎非常的大,
他们一靠近铜鼎,
就一左一右地推着鼎身,
想借助水的浮力把大鼎推向河岸。
大鼎在水中起伏得更激烈了一些。
逐渐就浮出水面,
能有半米来高。
这个时候,
弥勒的大舅和二舅扒着铜鼎的边缘,
好像在铜鼎里看到了什么东西,
一下子就愣住了。
站在我这个位置,
是不可能看到铜鼎内部的,
我只能观察到大舅和二舅此时的举动。
他们两个人仿佛同时被铜鼎里面的什么东西给吸引了,
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过了最多有一分钟的时间,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扒着边缘,
翻身跳到了铜鼎里。
铜鼎的鼎身至少有2米高,
两个人翻身跳进去,
立刻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我站在岸边儿,
心和猫抓似的,
痒得难受。
铜鼎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这两个人一门心思的想要发一笔横财,
可是到了铜鼎跟前,
就翻身跳了进去。
难道铜鼎里面的东西比铜鼎本身还要珍贵吗?
还要吸引人吗?
铜鼎上的铭文已经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再加上这个时候出现的异状,
我立刻转身对麦芽糖喊。
麦芽糖。
退到后面去,
退得远一点。
麦芽糖很听话,
急忙又朝后面跑了一段,
我看着他差不多退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段,
这才迈步向河边走了走。
铜鼎还是在河面起起伏伏,
可始终都看不见弥勒的大舅还有二舅。
我紧张地思考着,
在考虑要不要下河去看看。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
明知道有危险,
也不会放过这个探查真相的机会。
现在麦芽糖还在身后,
我就不敢那么冒险了,
在岸边犹豫了几分钟,
一直下不了决心。
这时候,
浑浊的河水好像将要恢复平静,
那尊铜鼎开始缓缓的下沉,
铜鼎只露出了水面一小部分,
一有下沉的趋势,
整尊鼎很快就没入了水中。
在铜鼎将要消失的时候,
我朝前紧走了两步,
但思索再三,
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我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再重要的东西,
终究还是没有人重要,
我不能不管。
麦芽糖铜鼎一入水,
我就不可能知道他下次会在什么时间,
从什么地点出现。
陈三儿如今不在大河滩,
我连个能去商量的人都没有,
心里忐忑不安,
总觉得这尊铜鼎的出现总是会带着一股让人预料不到而且隐隐诡异的气息,
这可能吗?
我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陈三儿说过,
河山鼎是治水的大禹所铸,
雄浑正气,
不可能带有什么阴邪的气息。
而且这尊鼎虽然历经岁月,
当年的神采和光华已经被消磨殆尽,
可他终究是一尊神器,
魑魅魍魉轻易不敢打他的主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好一会儿,
也想不出答案,
麦芽糖可能是有点儿害怕,
在后面怯生生地说,
我们。
我们回家吧,
回家。
我点了点头,
回家。
这一次不仅错失了探查铜鼎的机会,
而且弥勒的大舅还有二舅多半已经随着铜鼎葬身在大河中。
虽然我跟他们有嫌隙,
而且这一次的事情纯属两个人咎由自取,
但那终究是两条人命,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想办法通知给弥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