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崛起作者诸郎财记。
播音无心居士。
第108章。
朱平安写的这两首竹都是郑板桥的诗。
第二首诗,
朱平安稍微化用了一下,
让他更适合自己了。
关于这老郑啊,
其实竹的诗还有几十篇呢,
不过这两首就足够了。
自己若是都写来,
那也太惊世骇俗了。
装逼什么的,
自己本来也就不喜欢。
若不是自己心情实在抑郁难以发泄,
而郭子谕又上赶着来撩拨自己的话。
自己是一首诗也不会写的。
对于这出名什么的,
自己并无多大的兴趣。
见好就收。
朱平安写了两首之后,
就放下了毛笔,
淡淡的说了一句,
哈,
献丑了。
献丑了,
这三个字啊。
仿佛化作了一个耳光,
再一次落在了郭子谕的脸上。
霍子玉无语地看着朱平安,
听着他的献丑了三个字,
满腔有苦难言啊。
哈,
你献丑什么了?
明明是我献丑了好不好啊?
很快,
朱平安所作的两首诗便有好事者抄写了数份,
传遍了整个的鹿鸣宴,
引得叫好声此起彼伏。
很快就传到了首座一桌儿了。
这两首诗在这一桌引发的反应,
比今天所有的诗引发的都要强烈。
写完这两首诗,
大约只过了十几分钟吧。
朱平安便听到周围人纷纷起身,
恭敬的喊了一声,
啊,
张大人。
抬头便看见一位身着着官服的白须老者正站在自己面前,
含笑的看着自己呢。
在鹿鸣宴开始前,
这位大人还讲过话呢。
所以,
朱平安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张主考官来。
于是赶紧起身,
躬身行礼道。
见过张大人?
张大人看着朱平安,
捋着胡须,
即是欣慰又坦然的对着朱平安直截了当的说。
是老夫坚持将你排在榜末的。
是老夫坚持将你排在榜末。
这一句话引发了一片轩然大波。
呀,
这。
四周的人全都惊呆了。
这怎么是主考官故意将人家朱平安排在榜尾的呢啊
有仇?
不可能啊。
朱平安得罪主考官了吗?
那朱平安本来应该是多少名啊?
一时间,
四周一片议论纷纷呢。
闻言,
朱平安抬头看了看一脸坦然、
毫不隐瞒的张主考官,
尽管他没有多余的解释。
但是从他的眼神里,
朱平安读懂了。
这尼玛的,
那当初张居正才有的待遇啊,
这是让自己也见识到了呀。
不过,
这榜首榜末,
朱平安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怎么说呢,
就像那首仓央嘉措的诗。
榜首或者榜尾水平啊,
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自己的实力水平不会因为榜首或者是榜尾而有增减。
而且在自己看到自己处于榜尾时,
还平添了几分更加努力认真的劲头了。
可以说基本上也达到了,
可以说基本上也达到了张主考的效果。
就在众人认为朱平安这个13岁的少年肯定会拍案而起,
分分钟就能狂躁起来的时候啊,
只听朱平安毫无怨言。
反而是一脸感激的拱手道谢了。
多谢大人爱护。
平安虽年幼,
亦懂大人深意呀。
看着朱平安心神纯净,
毫无怨言,
张大人闻言甚是欣慰。
初看你试卷,
叹为解元之才。
及至填草榜拆胡风时,
才发现如年仅13呢。
呃,
担心锐气太盛,
唯恐拔苗助长。
官场上又多了一个风花雪月、
舞文弄墨的少年,
这也是我大明的损失。
若要刀力,
就要多打磨。
不过今日观你举止,
观你之作,
一枝一叶总关情。
将你排在榜尾,
这是老夫我的过错。
但是。
我希望你有大的抱负,
戒骄戒躁,
一步步扎实做学问,
要做伊尹,
做萧何,
不要做少年成名的举子。
伊尹萧何呀。
那可都是名传千古的宰相大才呀。
众人闻言皆是有些吃惊,
张主考官对朱平安的评价竟然是如此之高。
戒骄戒躁,
一步步扎实,
这几个字像是醍醐灌顶,
让朱平安一下子感觉浑身轻松了。
自己刚刚因为昨日所见的场景而吃不下饭,
岂不是也陷入了误区的吗?
想咬一口吃成胖子,
结果只能撑死自己呀。
这不愤青了吗?
要求是要有抱负,
但是要一步一步来,
尽心尽力,
问心无愧。
朱平安脸上的愁思一下子去了,
豁然开朗。
不由深深的一拱到底。
向张主考官表示感谢。
多谢大人教诲。
平安,
感激不尽。
看着朱平安豁然开朗,
张主考官不知道朱平安是对昨日场景的愤青中豁然开朗了,
还以为是自己的一席深意被朱平安深深的理解了呢。
于是张主考官更加的欣慰了。
一时间,
很是爱护后辈的张主考,
深明长辈深意的朱平安,
在这众人的眼中,
已经变成了一个长辈提携照顾后辈的佳话。
或许不久之后,
这段佳话还是流传得更远,
甚至可能还会成为后世经常提及的一段文坛佳话。
嗯。
这样老夫就放心了,
来来来。
随老夫去前方,
共享此宴。
张主考官捋须,
邀请朱平安一同前往最前面的一桌享用鹿鸣宴。
张主考官的邀请,
让众人对朱平安更是赞叹不已了。
就凭张考官的这个举动,
就知道那个榜尾的少年真正的试卷成绩肯定是会很好很好的。
如果不是张诸侯,
不是爱护后辈心切的话,
解元大约就是姓朱了吧。
今日同桌赴宴呐,
嗨。
将来还是老夫占了便宜了。
以后像我这种品级的怕是排不上队了。
张主考捋着胡须,
开着玩笑的说。
虽是玩笑之语,
但是在众人心中怕是不亚于惊雷呀。
连张大人这种品级都不够格,
跟朱平安同桌享宴的话,
那朱平安得是多高的品级呀啊
张主考怎么对朱平安这么一个少年这么高看呢?
众人尽管不解,
但是看向朱平安的目光还是高看了几分。
张大人,
莫要拿小子玩笑了,
平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若不是张大人教诲,
平安怕是误入歧途了。
朱平安看着众人的眼神,
一脸苦笑着向张大人躬身行礼。
张大人的这一席话,
怕是又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了。
刚才还说担心自己锐气太盛。
怎么这会儿又不怕了呢?
其实,
朱平安的这两首竹诗是罪魁祸首。
俗话说字如其人嘛,
其实这诗啊,
更加如其人。
低手竹以竹玉己食血。
竹子赞颂的却是人。
说竹子咬定青山立根破岩,
千磨万击。
表露自己百折不挠、
顶天立地的坚韧形象。
感情真挚,
意味深长。
另一首诗更是表明了自己不是一个风花雪月舞文弄墨的少年,
而是出自寒门,
更懂民生疾苦。
除此之外,
再加上朱平安领会了自己的深意,
原本的担心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
张主考官也就没再掩饰自己对于朱平安寄予的厚望。
落雪的山村,
不需墨染,
便是一副诗意的画卷。
那往日贪恋被窝的熊孩子,
一大早不用爹娘叫,
便轱辘辘迫不及待的穿上棉衣嗷
嗷嗷叫着呼朋引伴出门玩雪去了。
洁白的雪地上落满了小脚印。
一时间,
冻得红扑扑的熊孩子便将一片洁白的画卷弄的跟那狗啃猪拱似的。
更有调皮的熊孩子,
趁着小伙伴在树下的时候,
猛地一晃树,
便嗷一嗓子跑开了。
看着小伙伴儿被落雪砸成小老头儿,
便笑的屁颠屁颠的。
再然后,
便是被小伙伴报复的掀翻,
在雪地上滚作一团,
笑声四起。
炊烟升起时,
熊孩子便被一个个暴怒的娘亲揪着耳朵扯回家。
他爹。
这天要不就别去了吧?
母亲陈氏在吃早饭时,
就看了看门外飘飘洒洒的雪花。
对,
埋头吃饭的朱父就说道。
朱父闻言,
从碗里抬起头来,
看了一眼门外,
吧嗒了嘴,
将米粥咽到肚里,
不在意的抹了一把嘴说道。
嗨,
那咋成啊?
昨天,
我还答应上河村的赵大娘载她去镇上走亲戚呢。
这下雪天,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指着咱家的牛车呢。
嗨,
有福不会享。
母亲陈氏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又过了一会儿,
母亲陈氏放下了筷子,
往外看了好一会儿。
这雪越下越大了。
这老大就揣了俩饼就去给娟儿家扫雪去了。
也不知道啊,
喝碗热汤再去。
朱父一边吃饭一边说,
嗨,
娟儿家会给老大热汤的,
你呀,
就别瞎操心了。
娟儿家现在稀罕着老大呢。
你懂啥?
她家那会像咱们家这么舍得把粥熬这么香啊。
可不得心疼那柴火呀。
母亲陈氏呛了朱父一句,
对于大儿子一大早揣饼出门给他未来老丈人家扫雪,
有些耿耿于怀。
我还不懂你啊。
你啊,
就吃醋呗。
行了啊。
老大,
把咱家雪扫好了才出门的。
父亲说着,
又拿了一张饼吃了起来。
谁吃醋了我,
我是心疼老大。
陈氏闻言,
脸微微一红,
不过这嘴呀,
却很硬。
然后就转移了话题了。
说到老大呀。
我就又想二小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
咋还没个信儿啊?
快回来了。
彘儿出远门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能照顾好自己的啊,
你啊,
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朱父放下手里的饼,
安慰陈氏道。
这二小一天不回来呀。
我的心就一天放不下。
哦,
差点忘了,
说到彘儿我就想起来了。
昨天不是跟老大去镇上了吗?
你猜我碰到谁了?
陈氏拿着胳膊撞了撞朱父,
眼睛里亮闪闪的问。
朱父闻言,
那嘴里的一口饼差点就没把自己噎住。
这自己怎么猜得到啊?
呃。
二狗子他娘。
朱父试探着就说了一个名字。
切就知道你猜不到。
我碰到上河村,
抵达财主家,
他闺女了。
哎,
就是小时候来找过彘儿玩儿过几次的那个小丫头。
这小时候那模样啊,
就招人喜欢,
现在出落的就跟那天上的仙女似的。
可好看了。
村里的姑娘没一个能比得上的。
大老远的就认出我来了,
婶婶长婶婶短的,
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也是个心善的。
去镇上给她爹呀烧香祈福呢。
是个孝顺的。
我卖东西的一会儿功夫啊,
就有好多人夸呢。
我看好多人都想着娶回家当儿媳妇呢。
你说。
咱要是给二小娶家里来当媳妇儿咋样?
陈氏一脸热络的看着朱父,
自从昨天见了李姝,
这想法就在心里生了根似的。
朱父闻言摇了摇头,
咋呀?
这姑娘不是有啥毛病吧?
陈氏是一脸可惜的问,
哼,
说啥呢?
朱父将手里的饼放下,
跟陈氏说道,
人家姑娘好着呢。
好着。
那你摇头干啥呀?
你别看现在二小和姝儿都小,
那也得早早的定下来。
好多人都想着呢,
要是晚了就被人给抢走了。
陈氏有些着急。
李家姑娘是好。
可是估计人家看不上咱家呀。
我听人家说呀,
这老李家可不简单。
人家可是大有来头啊。
估计可瞧不上咱这小门小户啊。
朱父摇了摇头,
说道。
能有多大来头啊?
陈氏有些不信,
很以自己儿子为傲呢。
我儿子可是秀才呢。
咋配不上他们家了?
我儿子就是公主也娶的。
嗨。
多大来头啊?
我也不清楚,
反正是不小。
听说呀,
县太爷见了人家都客气的很。
人家的秀才见多了。
咱就娶个庄户姑娘多好啊。
朱父摇了摇头。
也说不清楚这李家究竟有多大的来头了。
反正是赶车,
这些年听人家说呀,
老李家来头大得很。
庄户人家,
那咋行啊?
昨天我见了李家姑娘。
觉的庄户人家的小姑娘跟人家就没法儿比。
陈氏摇了摇头,
再说了,
估计二小也瞧不上。
要是彘儿中举了可就好了。
那他们老李家就没说的了吧?
陈氏有些期许的问道。
嘿嘿,
中举又不是种庄稼,
说中就中啊。
朱父撇了撇嘴。
哦,
对了。
昨天跟你家姑娘还说到彘儿了呢。
李家姑娘啊,
还叫彘儿平安哥哥呢。
我觉得有戏。
哦,
对了,
李家姑娘也还说,
说不定彘儿这次就考个举人回来呢。
陈氏扒了两口饭,
又说了起来。
嗨。
人家那是哄你呢。
朱父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候,
听着外面噼里啪啦一通鞭炮响,
那声音大得很。
似乎鞭炮还是那种村里不舍得买的粗的那种呢。
这是谁家有喜事儿啊?
咋没听说呀?
娶媳妇儿啊,
还是嫁女儿啊?
陈氏伸着脖子往门外看,
又是好奇又是疑惑的。
前天还跟他大婶几个纳鞋底时聊过呢,
也没听说她们说谁家有喜事儿啊。
朱富也是有些疑惑,
按照村上的习惯,
不管是红白喜事,
村里的邻居的都得去帮忙,
随个份子,
可是也没人跟自己说呀。
在村里,
自己也没有跟谁家不说话的呀啊
再然后,
就听着这村外面跟炸了锅似的一阵叮当响啊,
还有不少人说话的声音,
脚步声也是越来越近了。
好奇呀。
朱父和陈氏非常好奇。
然后很快就听到脚步声到了门外面了,
自家那大门被人拍的梆梆响,
还有一堆人七嘴八舌的声音,
他大哥,
快开门啊
大喜事儿,
有大喜事儿啊。
二婶子呀,
快开门呐,
有喜事儿啦。
快点收拾准备啊,
县上的人都到村口儿啦。
没等着陈氏和朱富反应过来,
大门就被人用力地推开了。
然后轱辘辘进来了一大堆人。
邻里邻居的七大叔八大姑的来了好多人,
很是热闹。
喜事。
朱父和陈氏刚才还在疑惑,
这是谁家有喜事了呢?
这会儿就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自己家有喜事。
一时间就没反应过来。
嗨,
你家老二中举了。
平安郎考上举人了,
那报喜的在村口正放炮仗呢。
没用,
朱父和陈氏多疑惑一秒。
站在朱家院子里的乡里乡亲们便一脸兴奋的说出了这个大好的消息。
下侯村出了一个举人呐,
这可是整个村子天大的喜事啊。
站在朱家院子里的人全都是兴奋不已啊。
啥?
老二中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