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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音螺所发出的九种不同的声音
便是中国古代乐谱中实在应用的九个音弦
正和现在所用的一二三
四五 六 七无意
他们是公嗣
上尺
五一
六万和九个字
究竟这九个字是怎么会选入乐谱中来的
他们所含蓄的意义又是什么
那可不是德灵所能答复的了
除德灵之外
也许有大多数人是回答不出来的
原因是由来已久
大家只知学着老钓场
谁也不耐烦再去寻根究底了
其次是笙
笙在中国乐器中好算是最古又最奇特的一种
它的形状像一个佛手
一起有二十四根细竹管
每根的长度是各不相同的
但是旁边都有小孔开着
人在下面一个像车柄似的东西上吹着
同时又用手指把这些小孔一掀一放
便和九音锣一般
也有各个不同的声音发出来
而这些声音也都是和上面所说的九个音阶相符合的
不过因为所用的主管太细
声音总不能十分高
而吹的人倒是非常的用力
中国人对于参有一个特殊的认识
大家都把参看作是一种促成肺病的东西
甚至有人说
把用的年代稍久的参劈开来
里面往往可以发现血水
这个德灵虽不曾目击过
但是在宫里的确曾经有过一个太监
因为吹声吹得太吃力
便害了很厉害的咳嗽病
以下是琵琶
古琴
喇叭 汤 锣 笛 箫 挠
帛等
皇太后的月宫都是有助手带着的
上面已经说过了
可是这些助手的音乐知识实在并不输于他们的正手
因为当奏乐的时候
他们的正手所用的乐器是时常要更换的
而且更换的非常的快
往往并不知道他们的助手要用什么乐器
全让这些助手自己辨别
把该用的递给他们
这当然不是外行所能担任的了
何况他们一面要传递某种应用的乐器
一面又得把不用的乐器挂到那个大架子上去
手续更是十二分的麻烦
整个的讲起来
皇太后的这一班乐队所奏的乐声真可说是很神秘的
当这些乐宫在演奏的时候
每个人都板着脸
丝毫没有表情
像装着机械的木头人一样
德铃想
他们无论怎样吹打
自己总是绝无感觉的
但是在皇太后的眼光里看起来
除了他们之外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这样伟大的音乐家来了
如果以外观而论
这一般乐队实在可以算得是很美丽的了
不但这些月宫的服色是那样的鲜艳
就是在这些乐器上
连那个大架子一起在内
也各有几条光泽鲜明的黄色彩须系着
飘飘扬扬的毫不夺目
无论这一般乐队的技艺是好是歹
总之他们的差事确实很苦的
因为只要太后高兴的话
随时随地都要叫他们立即演奏的
从北京到奉天去的路上
每逢火车停一次
他们就要齐齐整整的爬下车来
站在太后那一辆车子的窗外
照例吹打一阵
德灵记得
有好几次在太后的寝宫里
还有好几次在园里的戏厅上
太后自己合着眼很舒服的靠在龙椅上
而叫这一班乐队不停的在旁边演奏长达数小时之久
太后的神气真像睡着的一样
但是倘若这一班乐队在未奉他的命令之前擅自将乐声停止
太后就会立刻惊觉过来
责问他们何德偷懒
这些月工当然是害怕极了
因为只要他把头轻轻一点
他们的脑袋就会马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