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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集浮云纵声长啸
砰的一声
当桌又拍开了大蒜
咕噜噜的猛灌老酒
一时只觉天地与我同在
万物随我同游
人生颓废至此
居然没比这一刻更自在的了
这首秋日偶成乃是北宋大儒程颐所作
读云躺在十年前来读这首诗
必嫌弃其中意境
又是什么睡觉东窗日已红
又是什么思入风云变态中多了随性偏激之意
却少了闻鸡起舞
勤奋报国之心
以卢云的古板天性而言
自难体会各种奥妙
如今人过中年
历经落魄潦倒
亲事友散之苦
却能骤然反省
领略当年诚疑的豁达
此生冷冷清清
宛如丧家之犬
什么功名文章
豪情壮志
一切都罢了
在这天地为家
四大皆空之际
却反而赢回了两个字
称作从容
啥也不在乎的时刻
独云异兴传飞
正要举碗痛饮
忽见窗边酒客抬起头来
朝自己瞧了一眼
看此人样貌清奇
一双眸子颇见神采
正是那名眼熟的公子爷
富贵不淫贫贱乐
男儿到此是豪雄
那公子爷想必听到了自己的说话
听他口唇喃喃
仿佛心有所感
卢云见知己来了
一见对方望着自己
自是欣然举碗
朝那人比了一比
示意邀饮
正等着对方举杯回敬
那人却已叹了口气
自管默默低头
料来无心应酬
读云早年时脾气也不好
逢得生人搭讪敬酒
要不冷言以对
要不冷面相讥
如今见得来人无精打采
自也不以为意
他笑了一笑
正要自斟自饮
却听一名伙计沿桌而来
笑道
呃
几位客官
叨扰泽哥
呃
先给您结个账
卢云低头饮酒
心情豁达
模样更是从容无比
便把铜板摸了出来
等着付账
只听那伙计对着邻桌客人道
您这桌是二十三两
算您个整数
二十两成了
卢云听得这等天价
一口酒水险些喷了出来
不知那桌客人是否点了人参果
皇帝茶
可明目瞧去
那桌上却只摆了壶水酒
四色小菜
于无常物
浮云内心慌张
这才知道万福楼价钱不妙
给予黑店无二
看自己酒量大
叫了整整五斤酒
少说十来两银子
一会儿人家伸手要钱
自己却该如何是好
毒云一辈子既没赊过账
更没吃过白食
至于行强打人
那更是不用想了
心下惴惴间
只得蹑手蹑脚
悄悄拿出杨素官送来的那封信
搁在桌上
看看能否充当银子来用
正驻倒间
耳中听得脚步声响
那伙计已然来了
他先是哈腰致意
之后笑道
客官
您的酒菜是十六两
算您个整数
十五两成了
浮云口袋里凑不出三两银
听得这话
便只压低了大毡
悄悄伸出手指
朝桌上怪信点了点
希望小伙计自行离去
哎 等等
你好眼熟啊
那小伙计猛地把手一指
大声道
哎 就是你
你这怪人真是怪
可给我遇见了
正要捋起袖子
忽听脚步声响
桌边听的一个笑声
别闹了
快过去
眼看救星来了
卢云微微一愣
万没料到这封信还真管用
他抬头去看
面前站的却是一名中年掌柜
卢云心下微有错愕
忙道 这 掌柜的
这 这酒菜钱
那掌柜笑道
没事
客观的酒钱有人买了
卢云更加讶异了
看着酒菜并非是自行免钱
而是有人暗中替他付钞
那就不是杨素官的法力了
只是谁会这般好心呢
卢云心下好奇
便把目光威胁朝窗边的那位酒客瞧去
那人却早已低下头去
只顾着饮酒
看他对深遭误事漠不关心
想来不是他付的钱了
卢云满心疑惑
不知是谁为自己还钞
正纳闷间
掌柜却奉上了一张名帖
微笑道
爷台请过目
卢云低头来看
只见手上多了一张纸片
正面印了八个字
万福楼里戏如人生
图花精致
正是此地的戏票
卢云讶道
这是什么
那掌柜靠近一步
附耳道
这是启小姐的一点心意
她吩咐小人
要我好生款待您
一会儿您吃什么喝什么
全算咱们万福楼的账上
浮云错愕不已
道
喜小姐
她是
掌柜走近一步
悄悄朝楼下天井一指
附耳道
她就是咱们万福楼的台柱
您方才见过的
卢云醒悟过来
这才想起戏台上的那位绝世美女
她越想越疑
便行列栏杆旁
自朝楼下天井观看
只见那位启小姐早已下台
却来了一群翻筋斗的
看他们东滚西翻
挥舞旗棍
十分卖力
四下宾客却是喝酒的喝酒
谈天的谈天
全没一个人正眼来瞧
如云心下领悟
已知这启小姐非同小可
全场几百名客人
都是冲着她来的
只是自己过去少去酒家作乐
自不可能认识这位启小姐
却不知她何以殷勤款待
莫非她张冠李戴
却是误会一场
他转头望向掌柜
低声便道
掌柜的
我与您家小姐素昧平生
她可是认错人了
那掌柜摇头道
哎 错不了
她方才在戏台上就瞧见您了
她说爷台难得回京
定得给您接风洗尘
那才不愧故人之谊
说着不待卢云答应
已然找来伙计
吩咐道
开包厢
准备八大八小
卢云疑了一声
还不及推辞
众伙计快手快脚
奋勇上前
将卢老爷捧了进去
一旁送酒端菜
宛如遇上恩公
个个孝顺无比
浮云得了天大好处
心下却是无比纳闷
一不知启小姐是何来历
二也不解她与自己有何瓜葛
百无聊赖之中
便又取出了那张戏票
反复查看
忽见戏票后头印着戏码
左书卖面郎巧遇故人子
右书杨太师即为万福楼
浮云疑了一声
看自己正是个面贩
这卖面郎若非自己
却是何人
以此戏码来看
莫非一会儿自己便会再次遭遇故人之子
可杨太师既为万福楼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会儿有官兵前来此地抓人
他们想抓谁
这杨太师又是谁
难不成便是杨肃观吗
卢云满心纳闷
自入京以来
事事透着古怪
先是胡妹儿交来了一只信封
上书灵武玄志四字
还说什么杨肃观对自己另有安排
现下偏又遇上了这个启小姐对自己殷勤招待
种种玄机
让人难以猜想
卢云看不懂道理
索性也不再多想什么
反正喝酒有人付账
便只管专心大吃大喝
等着事情水落石出
约摸喝了半壶酒
堂上慢慢也热闹起来了
看那楼梯里上来了一群又一群客人
都是先前楼下看戏的客人
这会儿戏演完了
便又来楼上玩耍
不多时
堂上几十张饭桌便都坐满了人
诸人高谈阔论
你一句我一句
话题全离不开那位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