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儿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
又瞬间想明白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
打打杀杀那一套行不通了。
既然自己养的尸体被人给弄走了,
那就找人说情,
或者是花上一笔钱,
也许就给弄回来了。
只不过这个人不敢露面,
实在是让人觉得猥琐了一点。
正说着话,
张三文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
看到来电显示,
又无奈的接下了电话。
电话那头有个声音颇为威严的说。
小三。
张三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恭敬起来。
胡先生。
怎么回事啊?
你挖了人家祖坟啦?
胡先生,
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
我张三虽然猖狂了点儿骜
桀傲了点儿,
但我是那种挖人祖坟的人吗?
张三。
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但是有人把话递到我这儿了,
要你把挖走的尸体还回去。
这人是谁,
我不太方便说,
因为他也是受人所托。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
你这次招惹的人很不简单。
胡先生。
我的确是挖了一具尸体。
但是你知道这是什么尸吗?
玄汉期间的光明上人,
他的故事还是您告诉我的。
这次有人想更换身体,
延年益寿,
做出了这种养尸的勾当,
既然让我遇到了,
我就不能不管。
顾先生。
我知道你要是非得压我,
的确是能压的住我,
但是我张三就是不服,
我眼里头揉不得沙子,
能做出这种勾当的人,
我张三绝不会跟他妥协。
这回我非得跟他碰一碰不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胡先生开口说。
******。
我当然是要支持你的。
放心好了,
我想办法查明那具尸体是谁的,
回头我给你电话。
但是你这几天要小心点儿,
对方能把话递到我这儿,
说明能量不低。
他来软的不行,
怕是会来硬的。
哼。
我知道。
我倒是巴不得他来硬的。
胡先生,
就这样吧。
说完之后,
张三坟随手就挂掉了电话,
想了想,
他又把手机关机了,
明显是不想再接这类电话了。
我轻声说道。
好吧。
这事儿好像有点棘手啊,
要不咱们就这么算了。
张三文慢慢的站了起来。
算了。
他不是要比人脉吗?
我还真就不服他。
这尸体进了我南山殡仪馆,
就没有轻易出去的道理。
老何。
你给我记住。
这个世界是有道德底线的,
有些事情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有些事情就得把两只眼睛给瞪圆了。
走。
上班。
他拿起角落的一个手提包,
里面叮叮当当的,
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快步离开办公室,
朝殡仪馆里面走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
心中却暗暗的赞叹。
中土是人情社会,
有些事儿你托人我托人,
基本上说道说道就算了,
但是张三文能够顶住压力,
就是不放这具尸体,
着实让我敬佩不已。
有原则、
有担当、
有勇气。
这老板似乎值得跟。
此时天色已黑,
上白班的顾主任已经下班了。
我跟在老板身后快步往前,
还没见到殡仪馆,
就见墙头上黑影闪烁,
似乎有东西跳了上来,
抬头看过去,
才发现上面竟然蹲了两三只黑猫。
黑猫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正在死死的盯着我和张三文,
那眼神看的我都毛骨悚然。
殡仪馆附近是没有猫狗的,
就算有,
也会被工作人员想办法弄走。
因为猫狗不能靠近尸体,
会引起诈尸,
有猫狗出现,
死者的家属必定不会同意,
到时候难免会起纷争。
这些黑猫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而且看起来很通人性,
最起码我能在黑猫的眼睛里面看出冷漠这种情绪。
张三坟嘿嘿一笑。
你看。
那家伙坐不住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头,
随手一掷,
就听到黑猫们惨叫了一声,
拖着受伤的后腿快步离开。
我知道这些黑猫8成是尸体的主人养的,
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黑猫可以通灵,
所以被派过来看看殡仪馆的情况。
张三丰眼里揉不得沙子,
自然不肯让黑猫来刺探虚实,
当场就用石头子儿给砸跑了。
也就是他手下留情,
否则这些黑猫当场就会被打出脑浆子来。
我有点担心这尸体的主人,
怕是不敢轻易的放弃。
他有背景,
有实力,
也有钱,
不知道老板能不能顶得住。
张三坟不以为意,
快步走到了殡馆前台,
一屁股就坐下来,
他翘着二郎腿说道。
老何。
今天晚上咱们俩什么都不干,
就等这孙子过来。
我**倒要看看这孙子到底有没有胆算亲自过来讨要尸体。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我当然是全方位的支持老板。
当下我拿出手机点了一大堆外卖送过来,
顺便又要了一捆啤酒。
不管怎么样,
面子绝对是不能丢的,
外卖送来的很快,
饭菜都还热乎着。
我和张三文拿起筷子,
开始大快朵颐。
就这个情况,
晚上指不定还要干架呢,
先填饱肚子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们俩也各自酒足饭饱。
我把剩下的饭菜全都倒进塑料袋里,
准备去外面丢垃圾桶里,
不成想对面忽然拐进来一辆车,
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微微挺直了腰,
心说,
来了。
那辆车减慢速度,
然后停在宾馆门口的停车位,
车上下来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看见我在门口丢垃圾,
中年人笑着说道。
请问是南山殡仪馆的夜班管理员吗?
我姓金,
有事要找你们老板。
说话的时候,
车上又下来两个穿着西装的壮汉,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精致的手提箱。
殡仪馆里面传来张三文的声音。
简小生。
眼镜男笑着走了进去。
张老板,
好久不见呢。
当初咱们在魔都红花楼一别,
可是让为兄挂念的很呐。
这不吗?
为兄这次正好路过华北,
特意过来看看你。
你说说你啊,
电话也不接,
难道是看不起为兄我吗?
他一边说,
一边快步走进了殡馆里面。
我急忙跟了过去,
这才发现张三文正襟危坐,
左手放着一柄黑黝黝的短棍,
正才把玩着一个古铜色的罗盘。
看见眼镜男进来,
张三文开口说。
金老兄。
按说你来华北,
我这个东道主得好好的表示表示。
但你这回来的不是时候。
说吧。
你又是受了谁的委托,
亲自跑来殡馆找我?